作者:反手一个沉默
他默默地看著隊長的背影。
不知在想什麼。
隨著陳蠻下場,經歷了一次對異獸領域的認知,眾人也依次嘗試進入領域中修煉適應。
只是比起陳蠻,自然是差遠了。
在沒有五人組建小五行戰陣的情況下,僅憑個人的實力,大都只能在裡面待個幾分鐘。
‘如果五人組建小五行戰陣,藉助戰陣,五人同力,元力流轉,是能抵消一定領域的威壓。’
‘面對進攻,也能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但對個人的訓練就沒太大幫助。’
因為是一個個去的,王閒也沒有多說。
訓練要有訓練的目的,不能只是為了表現。
只不過嘛…
他看向了一旁的雷鷹。
自從陳蠻下來後,本躍躍欲試的雷鷹就沒有了聲音。
當然以王閒對雷鷹的瞭解,倒不是他偃旗息鼓了,而是在思考如何面對這種領域威壓。
再看向另一邊的躺在一旁的冷鳶。
這個影子更是無所謂,依舊躺在某個角落,看戲似的偶爾看幾眼。
王閒眉頭一皺,藉著一名從領域中走出的隊員,喊道:
“冷鳶,你進去試試。”
冷鳶聞言有點不情願的起身。
見此,王閒微微點頭。
這人,命令還是聽的。
眾人見狀,討論聲紛紛消了不少。
作為三大鐵旗成員之一,這個冷鳶是最神秘的。
這四個月來,也很少和其他隊員說話。
整個隊伍中,恐怕除了隊長,也沒人能使喚她。
甚至,話都極少說一句。
只是麼。
實力,才是一切。
自然,看著冷鳶進入領域中,大家都想看看她是什麼表現。
當冷鳶踏入領域中的一瞬間。
和其他進入領域,就彷彿被定身一樣的隊員不同。
冷鳶的身形並無多大變化,她自由穿梭在領域中。
時而還跑到那鎧甲異獸的身下輕輕用手摸了摸材質。
然後幾個瞬身,竟是直接爬到了鎧甲異獸的頭部頂端,眺望著遠處…
就…
就…
很離譜!
一時間,不止眾人懵了。
連鎧甲異獸中的幾名黑甲軍也有點小懵。
“不是,還有高手?”
第405章 這完全不像是囚徒武者嘛!
自冷鳶踏入風王領域後。
整個廣場的空氣彷彿凝滯了。
因為,在眾多赦血隊員的視線中。
那原本對自己而言巨折磨的風王領域。
在冷鳶面前…
沒有預想中的沉重滯澀,沒有掙扎。
甚至連一絲元力波動的紊亂都感受不到。
她就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就那麼自然而然融入了進去。
自由自在的行走在那本應該有萬重壓力的風王領域中。
那無處不在的青色風壓。
那足以將五境武者都壓得寸步難行的“風縛”之力,落在她身上,竟如同拂過空氣!
“臥槽,這是什麼?!”
赦血隊員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知道她很強,但沒想到這麼強?”
“怎麼可能!領域是假的嗎?”
“靠,我剛才在裡面感覺在水中壓著一座大山,一根指頭都難動,她怎麼像在散步?”
連半空中那龐大的鎧甲風王隼,動作都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鎧甲異獸內部,幾個黑甲軍隊員一時間沉默了:
“隊長!領域……對她無效?!”
“生命體徵平穩,元力流動毫無阻滯!”
“雖然我們模擬出的風王領域遠遠不如真正風王隼施展的領域,但不可能一個五境都沒有的武者能如此輕鬆啊?”
“這人是什麼天賦?”
“難道是什麼厲害的天賦能讓武者免疫領域嗎?那恐怕至少得是禁忌起步吧?”
過了幾秒。
白隊長沉吟道:
“並非免疫,注意觀察她的身法軌跡!”
淡青色額的領域光幕中,冷鳶爬到了鎧甲異獸的頭部。
但她沒有待多久,只是眺望了遠處一會兒。
就下來了。
下來時,她的身姿輕盈得如同沒有重量。
其動作看似隨意,甚至有些慵懶,但每一步踏出,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
她彷彿能提前預知到每一股風壓的流向,每一次空間束縛的細微變化。
那足以讓其他人動作變形、腳步踉蹌的領域壓制,在她身上彷彿成了某種助力。
她纖細的身影在呼嘯的罡風縫隙中游走,如同穿行在暴雨中的雨燕,靈動得不可思議。
“這人是捕捉到我們領域的漏洞…”白隊長低聲道,“組合形成的鎧甲異獸施放的領域,看似覆蓋到了整個廣場,但礙於我們的裝備和實力,遠不如真正領域的覆蓋密度,連空間中的一隻微生物都能壓死。”
“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這個‘風王領域’是有漏洞的,或者說一些空間縫隙的。”
“她看似隨意行走,卻走在這些縫隙中,大幅避免…”
“只是,能做到這一點,需要對空間極強的感知,她到底是什麼天賦?”
白隊長百思不得其解。
透過巨獸眼部,繼續注視這個女子。
她此刻重新回到地面上,開始饒有興致地觀察整個鎧甲異獸。
然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她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鎧甲風王隼那巨大金屬翼骨的下方。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指尖縈繞著幾乎看不見的幽暗氣流,輕輕敲了敲那冰冷、堅硬、佈滿能量回路的翼骨表面。
“鐺…鐺…”
清脆的敲擊聲在寂寥的領域中顯得格外突兀。
她在檢查這玩意的材質?
這還沒完!
就在眾人以為她只是好奇研究一下時,冷鳶的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秒,她故技重施般,出現在了鎧甲風王隼那猙獰的、由三個頭盔組合而成的巨大頭顱後端!
她就那麼隨意地站在上面,黑色的作戰服在領域罡風中獵獵作響,身姿挺拔如松。
她甚至還抬手搭了個涼棚,眺望著遠方風丘嶺起伏的地貌,彷彿站在自家屋頂看風景。
整個廣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石化了。
包括剛剛還氣勢如山的陳蠻,此刻嘴巴微張,頭盔下的眼睛瞪得溜圓。
領域內,那龐大的鎧甲風王隼彷彿成了一座沉默的背景板。
而站在它頭頂的冷鳶,則成了這幅詭異畫面中唯一的主角。
王閒嘴角抽動了一下,但卻並沒有意外。
無間殺心。
是非常特殊的王級天賦。
這種天賦,讓武者在越是特殊的環境下,會越表現出超強的個人素質:
極致的冷靜、超強的空間感知、對能量流動的敏銳洞察等等。
讓她能像魚兒感知水流一樣,本能地找到領域內壓力最薄弱、甚至可以利用的“縫隙”和“軌跡”,從而達成一種近乎“無視領域”的效果。
當然,說是無視,其實還是白隊長他們模擬的這個領域完成度不夠高。
否則,以冷鳶的實力,做不到這種程度的無視。
S級異獸的領域,是不會有任何薄弱的,很難讓你找到什麼漏洞。
但無間殺心這種天賦,在面對真正的異獸領域時,也能讓武者一定程度上忽略領域的威壓。
至少,不會被削弱的那麼厲害。
就算走不到這麼自由的行走,卻也不會像其他隊員一樣基本上沒什麼反抗能力。
要說王閒為什麼知道。
因為前世,他就和擁有無間殺心的武者戰鬥過。
一個六境巔峰的武者,在面對當時已經七境的自己時,尤其是面對自己施展的武道領域,竟然能逃出去。
雖然也被他宰了,但那還是在自己的領域中第一個安全逃走的…
“隊……隊長?”苟澤在一旁扯了扯王閒的袖子,“她……她這樣算犯規吧?白隊長會不會生氣啊?這有點挑釁,不是,這個冷鳶是不是給隊長你找麻煩啊?”
確實,看上去像是有點挑釁。
白隊長他們就算生氣,也不會把氣發在隊員身上。
肯定發在王閒身上。
王閒笑了笑,沒有回答。
人家黑甲軍豈是那種小肚雞腸,心胸狹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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