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反手一个沉默
所以,連葉彌月都和九班的學生一同在食堂吃飯。
這也算是少見的第一回。
王閒大致想的國小校的心思:
要是讓人家宗師看到我們學校的學生,有人飯都沒吃飽。
那也太丟人了。
畢竟宗師感知,能輕輕鬆鬆覆蓋全校。
吃完飯後,王閒正打算回到班級,陳玉婷在一個角落忽然走了出來。
“王閒!”
“你又有事?”王閒一挑眉。
“等會上了臺…”陳玉婷眼神有些複雜,“我會偷偷找機會,和白宗師提一提你。大庭廣眾之下,他肯定不會拒絕,到時候你上臺了,別讓人失望了。”
“?”這下真讓王閒愣住。
“你是想幫我?”他理解了對方的意思。
“不行嗎?”陳玉婷狠狠瞪了王閒一眼。
“你這麼做,破壞了學校的安排…”王閒饒有興趣的看著她,“你不怕學校怪你?”
“你只要表現好,那麼學校就怪不到我頭上。你這點都不懂嗎?”
陳玉婷算計的很微妙。
確實。
但這其實是一種賭。
賭他王閒能在臺上有出眾的表現,能讓人家七境宗師哪怕讚揚幾句。
只是,你憑什麼賭呢?
就憑我一週前一次隨堂測驗的小測表現?
按理來說,陳玉婷對自己的印象,應該還停留在那個混吃等死的差生舔狗‘王閒’身上才對。
就算有所改變,但絕對不多。
如果葉彌月這麼做,王閒能理解。
因為兩人的瞭解算是夠多。
可你陳玉婷會了解我多少?
王閒沒說話,只是眯著眼看著陳玉婷。
後者似乎給看得有些臉紅,渾身不舒服。
“你用這個眼神看我做什麼?”她有些惱怒,輕嗔了一聲。
“不了。”王閒搖搖頭。
“什麼意思?”陳玉婷臉色一變。
“我說不用了。”王閒果斷拒絕了她,“多謝你的好意,但還是算了。”
他沒有上臺的打算。
“你!!!”陳玉婷這下臉真紅了。
給氣的。
“你別後悔!”陳玉婷一跺腳,聲音都冷了幾分,“失去了這個機會,你以後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去彌補!”
說完,她氣得轉身離開。
王閒看著她的背影,微微陷入了沉思。
“真有意思…”
回到班級後,王閒隨著大部隊,依次有序的來到了操場。
此時的操場中,不僅有學校的學生。
四周還有蓉城安全域性的特武在場主持安全工作。
倒是媒體記者不多,數的過來的,也就幾個比較官方正式的新聞媒體。
微醺的陽光灑落在一張張興奮的面龐上。
映照出了一幅憧憬的安靜畫面。
時間來到一點半。
忽然間,天空暗了幾分。
一道身影駕馭著陽光,宛若戰機般極速懸停,隨後懸浮降落在操場前方的高臺上。
降落時漾起的大風,將學生的那藍白相間校服吹拂成了一片海洋。
“同學們,大家好,我是白鴻天。”
一道爽朗的聲音,輕輕的響起在這片藍白相間的海洋中。
瞬間,掀起了的滔天巨浪。
轟烈烈的鼓掌聲不絕於耳。
人群中,王閒看著這位白宗師,也在鼓掌。
白鴻天看著約莫四十,國字臉,橫山眉,丹鳳眼,一眼看上去宛若千載帝國中那征戰沙場多年的將軍。
即便他此刻臉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容,卻依舊給無數學生帶來一股淡淡的壓力。
“氣場外放難收,估摸著應該是距離八境只有一步之遙了…”
王閒心想。
也就是說,白鴻天是巔峰的宗師了。
而不是剛剛踏入七境的宗師。
含金量真高。
難怪之前能在那麼短時間解決風王隼。
隨後的演講,這位宗師明顯沒有稿子,基本上都是即興發揮。
當然,就算即興發揮,以宗師的閱歷,隨便說說,也足夠聽得眾人心向神往。
“三十年前,我當時還在四境,正值首都青龍大學軍訓。我負責帶著一幫剛剛剛上大學的大一新生前往大興山遺蹟歷練。那些學生比你們大不了多少。”
白鴻天聲音不大,沒有話筒,卻能清晰的傳入每個學生的耳中,“那時的大興山遺蹟,是一座出土許久的異獸遺蹟,被武道聯盟定為D級。意思就是最高只會出現D級的異獸。”
“D級異獸呢,實力和我們三境差不多。但說的是最高,其實基本上只有EF級別的異獸。那個水平的異獸,以青龍大學的新生素質,其實勉強還能應付。”
“畢竟人多嘛。”
青龍大學,是龍國首都的頂級武道大學。
也是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武道高校。
“可惜的是…”
白鴻天話鋒一轉,“當時的武考,不像是現在,因為沒有實戰要求。所以他們基本沒有殺過異獸,頂多只在一些修煉室或者高尖科技的模擬網上,與全息異獸對戰過…”
“所以,當時別看他們都是青龍大學的高材生…在遺蹟中全都嚇得屁滾尿流…”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武考會大大增加實戰要求的原因。”
許多學生笑了起來。
白鴻天也笑了笑道:
“作為當時的教官,我呢,也和你們現在一樣,在笑,嘲笑他們。”
“直到,我帶著他們探索到遺蹟深處,遇到了一頭異獸,天殘摩蜥。這是一隻A級的異獸。”
“A級對標的,是六境。”
眾人呼吸一緊。
差了兩個大境界,這不得給團滅了?
就算跑,估計也跑不了幾個吧?
白鴻天頓了頓,緩緩道:
“而我,在當時也給嚇得屁滾尿流。”
眾人一愣,旋即也哈哈大笑了起來。
王閒也笑了笑。
這很正常。
要是面對異星戰場裡面的那些外星種族,就算是七境大宗師估摸著還會給嚇尿。
白鴻天似有幾分感慨:
“面對那種級別異獸,團滅都是正常的。可不行啊,我想著,我死了不要緊。萬一我這批人裡面,真有那種天才,未來的武神呢?”
“要是死在這裡,也太憋屈了。”
“戰,幾乎沒有勝算。”
“可不戰,那就完全等死。”
“所以…”
白鴻天看著眾多學生,“我只能率先邁出了第一步,哪怕,迎接我的,將會是死亡。”
“而在那一刻,我感覺我真正的成為了一名武者。”
“也領悟到了武者的真諦。”
“向死而生。”
眾多學生沉默,心神卻卻比激盪。
過了許久。
直到有一名同學大聲問道:
“那後來呢?”
“後來?”白鴻天笑了笑,“後來,抱著必死決心與之戰鬥後,我發現那隻天殘魔蜥本就受傷了,實戰實力只有B級。得知關鍵情報後,那群屁滾尿流的新生,也開始迎難而上,與我一同戰勝了那隻異獸。”
“沒有傷亡。”
結束的平平淡淡。
青龍大學的學生素質,在三十年前,高的可怕。
這一刻,倒是有許多學生在想,換成自己,敢不敢迎難而上。
這個故事簡短,結束的平淡。
但其中的危險,以及面對真正死境的勇氣,恐怕也只有個人才能真正體會到。
尤其是。
武者的真諦:
向死而生。
整個學校,估計沒人能領悟。
那需要真正的經歷。
“向死而生…”
“武者的真諦…”
王閒也領悟過。
他甚至領悟的時間更早。
白鴻天是四境領悟的。
而他,是大學畢業後,以區區二境武者身份,進入異星戰場時領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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