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989章

作者:跳水蛙蛙

  他的賬號最後一次登入是2008年4月30日,此後再也沒有上過線。

  關於“諾言”的真實身份,泡學圈子裡流傳過無數種猜測。

  有人說他是某個留學回來的心理學博士,有人說他是一個情場失意後大徹大悟的中年男人,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他就是某個娛樂圈的明星。

  除了公認“諾神”應該是個西川人外,其餘沒有任何一種猜測被證實過。

  就這樣,諾神是誰,成了中國網際網路上最大的謎團之一。

  多年以後,當整個行業轟然倒塌,只有那一套《戀愛聖經》,還靜靜地躺在網際網路陰暗的角落裡,偶爾被人翻出來,讀一讀,嘆一口氣。

  然後感慨一句——

  “諾神不出,奈單身何?”

  ……

  伊萬卡真的有些迷惑。

  唐納德走後,她滿心以為他會立刻告訴她,他有多麼愛她。

  畢竟,他剛剛才許諾給她如此慷慨厚重的一份大禮。

  可是沒有想到,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對她傾述愛意,也沒有把她馬上抱到床上去,而是掏出了手機,說打個電話。

  於是就打了整整半個小時!

  伊萬卡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個男人靠在落地窗邊,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舉著手機,用中文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著什麼。她聽不懂中文,但她能從他的語氣裡判斷出,那不是什麼緊急的工作電話——他的聲音很放鬆,偶爾還會笑出來,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或者,在哄另一個女人。

  雖然她一直都知道,他有許多女人,也有著兩個可愛的baby,她也一直理解幷包容這一點。畢竟,在她所接觸到的圈子裡,比這荒唐十倍的事情都不算什麼——她的父親就結過三次婚,身邊的情婦更是多到連他自己恐怕都數不清。

  可是,為什麼有什麼話,偏要這個時候說呢?難道他不知道,自己這時有多少話想跟他說,有多少情緒想跟他分享?

  如果是一個吝嗇的男人,她或許可以說,他不愛她,他對她沒有感情,也不在意她的感受。

  可偏偏他剛剛才把價值上億美元的資產,以一種近乎贈與的方式交到了她手裡。

  偏偏他剛剛才用那種她從未在任何男人眼中見過的目光看著她,讓她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被珍視的人。

  那這又是為什麼?

  伊萬卡的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想生氣,但又覺得自己沒有立場生氣。她想走過去打斷他的電話,但三十三年的教養不允許她做出這種事情。她想假裝不在意,可她做不到。

  於是她就那麼坐著,雙腿蜷在沙發上,下巴擱在膝蓋上,盯著他的背影,看著洛杉磯的夜景在他身後鋪展開來,一顆心,就像一艘水波里的小船,起起伏伏。

  終於,他的電話掛了。

  他轉過身來,看到她的樣子,愣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笑容裡帶著一點歉意,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嘿。”他輕聲說,伸手撥開她垂在臉頰旁的一縷金髮,“生氣了?”

  伊萬卡偏過頭去,“沒有。”

  “你知道的,現在在中國是早上,所以……我必須做我應該做的事情。記得嗎,我是一個父親。”

  “我知道,我沒有怪你。”

  他突然伸出雙手,輕輕握住了她蜷在膝蓋上的兩隻手,拇指慢慢摩挲著她的指背,“我該先跟你聊天的。”

  伊萬卡的睫毛顫了一下,“那你為什麼不?”

  “因為你是伊萬卡,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樣,你是全世界最瞭解我的人,你能夠理解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說得對不對?”

  聽到這句話,伊萬卡的心猛的跳了一下,剛才心裡的那些委屈,苦澀和被冷落時的自我懷疑,一下子一掃而空。

  她咬著嘴唇,問道:“陳,你真的覺得我和其他女人不一樣嗎?”

  在這一刻,她的心跳加速了。

  她在等待那個預想中的回答,然而,他並沒有再多說。

  “當然。”

  他只是隨意的點了點頭,而後站起來,說道:“我有點累了,想去洗個澡。”

  伊萬卡有些失望的說道:“好,好的,那你去吧。”

  陳諾點點頭,往前走去。

  但馬上,已經走出兩步的他忽然停了下來,回過頭,像是剛剛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對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說完,他衝她眨了眨眼睛,嘴角一翹,露出了一個笑——那種笑容,介於少年的頑劣和男人的成熟之間,又迷人,又壞,伊萬卡的心情頓時又從谷底跑到了山巔。

  她瞪著他,嘴巴張了張,想說一句什麼,但喉嚨裡發出來的聲音卻完全不是她想要的——是一聲又氣又甜的,帶著鼻音的輕哼。

  就像是一個18歲的小女孩一樣。

  然後她站了起來。

  動作很快,快到連她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她走到他面前,微微一墊腳,就湊到了他的耳邊,壓低聲音說道:“You're such an asshole, you know that?(你知道嗎,你就是個混蛋)”

  “But God help me, I can't say no to you。(但上帝作證,我就是沒辦法拒絕你)。”

  而陳諾笑了笑,什麼都沒說,轉過身,就向浴室走去。

  伊萬卡快走兩步,跟在了他的身後。

  ……

  這間總統浴室裡的浴缸,大得足以容納下兩三個人。

  而浴缸邊,是全景落地玻璃窗。

  窗外,是整個洛杉磯比弗利山莊的璀璨夜色,星星點點,宛如漫天繁星。

  陳諾雙腿張開,躺在浴缸中,雙眼微眯,注視著黑暗中的燈火,只覺心曠神怡。

  “嘩啦”一陣水聲。

  伊萬卡從溫熱的水波中,重新抬起了頭。

  溼漉漉的金髮散落在她那白皙的頸上,晶瑩的水珠順著她那令人血脈賁張的曲線緩緩滑落。

  又是一陣輕柔的水聲。

  她像一條剛出水的美人魚,滑動水波,來到了陳諾的身前,靠在他的胸口上,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息。

  按理說,一般男人在這個時候都會趕緊安慰兩句,親上兩口,或者誇上兩句。

  但是,陳諾卻動都沒動,他甚至沒有低頭看她。

  他依舊靠在浴缸,目光越過她金色的發頂,注視著窗外比弗利山莊那猶如碎鑽般鋪陳的燈海,就特麼像人家在水下那一分多鐘,舔的不是他。

  直到伊萬卡的呼吸漸漸平復,試圖在他的胸口蹭出一個更舒服的位置時,陳諾才終於有了動作。

  他沒有做別的,只是在她後頸上不輕不重地摩挲了兩下。

  伊萬卡頓時像過電一般,整個後背都戰慄起來了。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類似貓咪般的呢喃。

  “伊萬卡。”

  “嗯~”伊萬卡從鼻腔裡輕輕的答應著,而後她抬頭看著他,帶著一絲討好的問道:“陳,是不是還想要?”

  不知道怎麼回事。

  雖然以往也有,但在今晚,她極力討好對方的那種感覺更重了。

  就像剛才,雖然他幾乎一動不動,全都是她在忙碌。但是,她心裡卻沒有絲毫委屈或不甘,反而有種異常的滿足感——就好像她不是在取悅他,而是在取悅自己。或者更準確地說,取悅他這件事本身,就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這個時候,他叫她的名字,她不僅不覺得煩,反而有些小得意。

  但是,今晚不知道第幾次了,他又一次打破了她原本的期待。

  陳諾道:“你知道嗎,我其實覺得你爸爸很有希望當上總統。”

  “啊……”伊萬卡頓時大吃一驚,直接坐了起來,說道,“陳,你為什麼會說?”

  陳諾反問道:“你不覺得嗎?”

  伊萬卡搖搖頭,“我當然不覺得,這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伊萬卡怔了一下,說道:“陳,共和黨的初選有十幾個候選人,傑布·布什背後站著整個布什家族和建制派的錢,特德·克魯茲有茶黨的選票,馬可·魯比奧是拉丁裔的希望。他們每一個人都比我爸爸更有資源、更有組織、更有政治經驗。而我爸爸有什麼?一棟大樓,一個姓,一個真人秀節目,和一張管不住的嘴。”

  她苦笑了一聲。

  “我愛他,他是我的父親。但他這輩子連一場地方選舉都沒參加過,你讓他去跟那些在華盛頓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職業政客競爭?這不是勇氣的問題,這是現實。”

  陳諾道:“所以,你就沒有看到唐納德的優勢?有一種東西,是你父親有,而他們沒有的。”

  伊萬卡驚訝道:“那是什麼?”

  她問完,只見男人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他什麼都沒有說。

  只是這個眼神,就讓她心裡有些慌張起來。

  腦子飛快的轉動,

  怎麼了,她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嗎?

  她嚥了一口唾沫,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陳……我漏掉了什麼?”

  “你漏掉了太多東西了,伊萬卡。話說回來,你難道以為,我只是出於友情,就給予唐納德這麼多支援嗎?不,我沒有那麼大方。”

  “我甚至並不很在乎跟你們家族的友誼。不管是錢,還是名聲,還是其他什麼,沒有什麼是你們家族可以回報我,而我自己不能取得的。”

  “不僅如此,你也極其清楚好萊塢是民主黨和自由派的大本營。一旦你父親未來宣佈代表共和黨參選,作為眾所周知的他的朋友,可以想象,我在整個好萊塢會遭受到怎樣的壓力……”

  男人的音量並不高,甚至語調裡還透著一種懶洋洋的感覺。

  但是每一句話,都讓伊萬卡有一些無地自容。

  因為他說的都是事實。

  事實就是,這些年來,她的父親,甚至說是她的家族,都因為他獲得了不少的好處。

  他參加過《學徒》,那一期的收視率是有史以來最高的,也讓他們下一年和NBC的續約金比往年多了一大筆錢。

  他帶著唐納德去了奧斯卡,甚至讓老頭擠進了那張創造了全球推特轉發歷史記錄的“世紀合照”之中,讓家族的曝光度在往後幾年裡更上一層樓,在《財富》雜誌的年度評估中,連帶著品牌價值增加了30%。

  更別說,在他們家族資金鍊瀕臨斷裂的至暗時刻,是他極其大方地隨手丟出幾千萬的鉅款,幫他們渡過難關。

  而她的家族,給予這位的回報呢?

  可以說完全沒有。甚至,就像對方所說,如果唐納德真的頂著共和黨候選人的身份到處開炮,對他在好萊塢來說,絕對是極其有害的政治毒藥。

  她那張顛倒眾生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連那修長白皙的脖頸和胸口都泛起了一層極其羞恥的粉色。

  在這水汽氤氳的浴缸裡,她感到自己不僅在物理上是赤裸的,在精神上更是被這個男人地剝得精光。

  她難過得都快要哭出來了,道:“陳,我……對不起。”

  “噢~親愛的,你這是做什麼?”

  男人詫異的說道,而後伸出手,捧起了她的臉,輕聲道,“我說這些不是在責怪你們家。我只是在告訴你,伊萬卡,我願意為你父親做這些,是有原因的。”

  “是……是因為你覺得,他能贏?”

  伊萬卡有些結巴的說道。

  她凝視著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睛,視線和他交匯著,在這一瞬間,她感覺自己整個人的靈魂都要那雙深邃的純黑色眼眸吸進去了。

  “是的,我覺得他能贏。他能當上美利堅的總統。”

  伊萬卡此刻雖然疑惑,但是看著男人堅定的神情,多年來對對方崇拜產生的慣性,讓她卻又不敢之前那麼肯定了。

  她半信半疑的說道:“但是陳,我還是想不出為什麼。我dad他,真的……真會有人相信他嗎?”

  “你以後就知道了。”男人露出一個飽含意味的微笑,但裡面是什麼,她分不清。

  緊接著,他又說道:“但是,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畢竟,就算唐納德當上了美國總統,跟我也沒有多大的關係。其實,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理由。”

  “是什麼?”

  伊萬卡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臉很燙,在水下的雙腿不由自主的絞在了一起,心跳快得彷彿超出了以往的記錄。

  但是,這一次,男人依舊沒有給她那一個,她等待了一晚上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