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673章

作者:跳水蛙蛙

  ……

  當邁克爾·曼說話的時候,陳可新一直在發呆。

  突然,他聽到身邊傳來一句極其細微的聲音:“你是不是沒有想到?”

  陳可新怔了一下,微微偏頭看去,只見正是那個讓他陷入迷惑的人。

  陳可新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如實說道:“是。”

  馬提歐·加洛尼點了點頭道:“其實很簡單……我不敢。”

  他又重複了一遍,加了一個單詞:“我不敢賭。”

  義大利導演露出一絲苦笑,“尤其,邁克爾他是個美國人。”

  這三句沒頭沒尾,顛三倒四的話,按理說挺難理解的。

  但是,陳可新這幾天,被關在酒店裡,什麼都不能幹,一直就在思索這件事。

  他真的為此思考了太久太久。

  而馬提歐·加洛尼現在這些去頭去尾的話,頓時如同一道閃電,一下子劈開了他一直疑惑的關鍵節點,解開了某一個動機,讓他腦海中的迷霧瞬間驅散!

  他之前所疑惑的答案,有了關鍵的一把鑰匙。

  馬提歐·加洛尼說:

  ——他不敢!

  為什麼不敢?

  不敢什麼?

  陳可辛明白了。

  是啊,如果到時候威尼斯電影節在這個舉世矚目的獎項上,出現了荒誕可笑的“三黃蛋”,評委會主席邁克爾·曼固然會難辭其咎——上對不起組委會,下對不起義大利人民,這輩子恐怕都別想再來威尼斯做評委,甚至連入境都有可能被拒。

  可是,遇到這麼一個不負責任的評委會主席,實質上受到重創的會是誰?

  是電影節!

  到那時,邁克爾·曼拍拍屁股走人,回美國去繼續做他的導演。像陳諾的上輩子那個誰,在戛納當評委會主席搞出一個荒唐的多黃蛋之後,從此再也沒有去過戛納,但又能怎樣?

  如此一來,整個威尼斯電影節墜入被世人恥笑的深淵。阿爾伯託?巴巴拉這位新主席那些勵精圖治,重塑電影節權威的舉措,統統將成為笑話笑柄,全都做了無用功。

  在這種情況下,真正該擔心的,是誰?

  陳可新恍然大悟,當他在為陳諾擔心的時候,

  馬提歐·加洛尼這個被阿爾伯託?巴巴拉請來做評委的義大利導演,這位新主席的心腹,放在評委會里的眼線,分明才應該是另外一個比他更加擔心,更加坐立不安的那個人啊!

  陳諾這一次不行,還有下一次。

  對於已然沒落的威尼斯電影節呢?

  一旦出現這麼一個國際笑話,或許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也正如馬提歐·加洛尼補充的那樣,

  如果是別人也就罷了,比如是德國人,義大利人,甚至是法國人呢?

  但是在那張賭桌上,握著最後一枚籌碼的人,偏偏是一個美國人,不僅是美國人,陳可新不知道馬提歐知不知道,邁克爾·曼其實還是個德州人。

  當比分來到4:3,

  全世界最崇尚個人英雄主義和自由意志的德州美國佬真的會投下那顧全大局的一票,讓比分來到5:3?

  如果他不會怎麼辦?

  如果他要固執的投票給陳諾,讓比分去到4:4,又該怎麼辦?

  最開始就說了,這是沒有後悔藥吃的一次投票,投出去即為最終結果,不能變票。

  那麼,把所有的一切,壓在一個美國人會識大體,顧全大局上?

  一個正常的有理智的成年人都不可能這麼去想!

  如此一來,那馬提歐·加洛尼的選擇就非常非常有限了。

  俗話說,山不來找我,那就只能我去找山。

  陳可新嘴巴張開,腦子轉得飛快,整個人看上去都彷彿傻了。

  最後,他想起一個細節,馬提歐·加洛尼投票之前,說了那麼一大堆廢話,最後才做出決定。這可不像是一個考慮了兩天時間,並在前後五個會議上都固執己見的人啊。

  那一大段廢話,分明是他在給自己留出時間,去思考應該怎麼做。

  最後思考的結果,才會是——

  “我真的很喜歡《大師》,真的。唉,可惜了。”馬提歐·加洛尼嘆了口氣,低聲嘟囔著。

  在他的呢喃聲中,

  邁克爾·曼用一種美國人特有的散漫語調,揭曉了可能是今夜最大的懸念:

  “第69屆威尼斯電影節,最佳男演員獲得者是——”

  “諾·陳,《DROP》。”

  “恭喜。”

第五百二十七章 I won

  不過是一個威尼斯影帝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當臺上的邁克爾·曼站在舞臺上發言的時候,陳諾就在心裡一直對自己說。

  但是那個白髮老頭子的吐出他名字的一瞬間,大腦依舊有一種酥麻感,彷彿一股輕微的電流透過,彷彿是在給他的大腦做著馬殺雞一樣,感覺還挺舒服。

  雖然,這個獎盃說起來的確沒什麼大不了,有它沒它,他的人生可能還是那樣。

  在他之前,拿到過三大歐洲影帝的男演員,傑克·萊蒙或者西恩·潘,也遠不及馬龍·白蘭度或者阿爾·帕西諾出名。

  女演員中,囊括三大歐洲影后的朱麗葉·比諾什和朱麗安·摩爾,也比梅麗爾·斯特里普或者凱特·溫斯萊特更少人知。

  但是知道歸知道,這個時候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它彷彿又變得是那麼重要。

  畢竟,在亞洲,這是獨一無二的壯舉——

  無論是誕生過黑澤明、溝口健二和小津安二郎,1912年就開始發展的日本電影。

  還是從90年代起突飛猛進的韓國電影,

  他們都從未出現過一個同時囊括戛納、柏林和威尼斯三大影帝的演員,不是嗎?

  再說了,只要把那遠懸邊陲的美利堅拋開,

  聽聽看這同樣來自古老歐羅巴大陸的聲音吧——

  掌聲。

  在陳諾聽起來,彷彿是無窮無盡的掌聲。

  從四面八方傳來。

  如漲潮時的潮水一般,朝他湧來,將他湮沒。

  不用看,他也知道,在這個時候,全場每一個人都在凝望著他的方向。

  不管這些人是愛他,還是恨他。

  是崇拜他,還是憎惡他,

  是想為他加冕,還是想送他上斷頭臺,

  所有的目光都不得不投注過來,在這一刻,他是亞細亞和歐羅巴的王。

  這麼想著,陳諾在這一刻是真的飄了,忘乎所以了。

  他不是聖人,他是俗人。雖然有時候看上去他很多東西不在乎,很多事喜歡裝傻,很多人道理他不願去爭辯,那只是因為上輩子人過不惑之年,見過想過體驗過的東西太多,因此虛榮心的闕值會比平常人更高。

  就像他不會因為粉絲的崇拜而自我飄然,但他會因為把伊萬卡徹底征服而無比痛快。

  所以,在這個時候,在這全場為他鼓掌,因為他所創造的非常成就的時候,

  哪怕詹姆斯·普利茲克,查理茲·塞隆以及其他人都已經站起,

  但陳諾依舊坐在舒適的座椅上,非常虛榮的享受了幾秒鐘宛若國王的待遇。

  而後,他一撐把手,站了起來。

  “恭喜你!”

  詹姆斯·普利茲克迫不及待的摟住他,在他耳邊語無倫次,像個機關槍一樣掃射著亂七八糟的詞語:

  “fuck!我們真的做到了!”

  “我看到我那個死鬼老爸的阿里巴巴寶庫在向我開門了!”

  “SHIT,我真想讓他活過來睜開眼睛看看,我的電影他媽的不是狗屎,是我,我詹姆斯·普利茲克的電影,成就了一個他媽的傳奇!”

  聽著這些胡言亂語,陳諾忍不住笑起來,拍了拍詹姆斯的後輩,說道:“是的,謝謝你詹姆斯。現在放開我,我他媽要去拿獎了,晚了我怕他們後悔!”

  “OKOK!“

  兩個瘋批真的是瘋了,陳諾一說,詹姆斯還真的感覺評委會反悔似的,忙不迭鬆開了手,“快去快去。”

  “別催我,我他媽現在正享受著呢。”

  陳諾走前兩步,和塞隆貼臉擁抱。

  女人穿的晚禮服當然不可能穿罩子,身上噴的香水也很多,聞上去摸上去,簡直讓人遐想聯翩,

  查理茲·塞隆他耳邊偷聲說道:“恭喜你,等會要不要去廁所慶祝?”

  這女人,他媽真是食髓知味了。

  換做之前陳諾可能就動心了,但現在,他全身心都在獎盃上,沒這個心情。

  “再說吧。”

  敷衍了一句之後。

  他兩步就踏上了面前的臺階,來到了影廳寬闊的主舞臺上。

  “恭喜。”白頭髮禿頂老頭又一次微笑著說道。

  陳諾點頭道:“謝謝。”

  說完,他從邁克爾·曼手中接過那個綠色底座的碩大獎盃,然後一下子就感覺到了沉甸甸的分量。

  這絕對是他這輩子拿過最重的獎盃。

  

  他舉著著碩大的將杯子,來到幾步外的頒獎臺,

  先把獎盃放在臺面上,在掃視了一圈臺下全體起立的黑壓壓的人群,

  稍稍平息了一下胸口裡宛如火山一樣噴湧的情緒,就把嘴巴湊到話筒邊,用重重的語氣說道:

  “I WON!”

  下一秒,只聽山呼海嘯。

  ……

  ……

  上次威尼斯電影宮響起這麼久的掌聲,還是在上一次。

  哈維·韋恩斯坦站著,臉上看似在笑,但感覺比哭還難看。

  “到底怎麼回事,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在他身邊,鮑勃·維恩斯坦問道。

  哈維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

  他看著舞臺上,那個拿著獎盃,露出笑容的中國小子,聽到這人踩在他的屍首上,發表勝利宣言。

  他真的不明白,他很想抓住阿里·福爾曼的領口,問一句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心裡有疑問的並不只是哈維。

  華金·菲尼克斯看著臺上那個年輕到過分的獲獎者,那兩個單詞在耳邊迴盪,腦子裡有種恍恍惚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