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622章

作者:跳水蛙蛙

  甚至可以說,她張佳琪現在想得起來的,只有那麼一個。

  那人剛好,也姓陳。

  但是她真的不敢相信。

  誰又能信呢?

  但說起來,真的好多巧合啊。

  他到公屋來住。

  他也正好到了香港拍戲。

  阿公說他去內地探親。

  過兩天她就在雜誌上看到他出席在了首都張一值氖子扯Y。

  他身高186。

  他的身高也是186。

  是了,雖然看不到樣子,但是他的眼睛……

  和他的眼睛!好像正是同一雙啊!

  這個時候,張佳琪走到了車門邊,她一把扶住了埃爾法的車門。

  一想到他們曾經同處一室,一想到那天她喝了酒,對他說的話,一想到剛才走到路上,她還挽了他的胳膊,她就感覺自己的雙腿軟得像麵條一樣,站都站不穩了。

  王嘉衛笑道:“你都知道他姓陳。你說呢?給你一個提示,這全世界上,所有姓陳的裡面,最大名氣的那一個,就是他啦。”

  腦子裡的猜測化作了現實,然後是一片空白。

  張佳琪愣愣的看著王嘉衛。

  過去一條條對話,不知道為什麼無比清晰的在腦子裡回放起來。

  直到剛才。

  張佳琪忽而道:“導演,是不是他這次在香港的戲已經全部拍完了?”

  “系啊,昨天他的戲殺青的。”

  “那他剛才說走,是他……”

  “系啊,他估計現在回去收拾東西,今天就要回內地去啦,上海電影節那邊他還有好多事。”

  “是麼……導演,能不能讓司機快點把我送回去,我想問他一個問題。”

  “哈哈,好啊,但是呢,你之後要把你的問題和他的答案告訴我。得不得?”

  “得!!”

第四百九十七章 去到山巔,自會相見

  張佳琪從來沒有覺得,從銅鑼灣到深水埗的這段路,會如此漫長。

  雖然鐘錶上的指標只走了短短四十分鐘,但對她來說,卻像跨越了一個世紀。

  她沒有騙人。

  有一段時間,她是真的很喜歡看些男人和男人的愛情片。

  那時候她總覺得,那裡面的愛情,比男女之間的更純粹,也更真實。

  當然,後來長大了一點,她也就明白,那只是年輕時候的某種幻想。

  愛就是愛,都沒有什麼不同。

  她那時候真的把《春光乍洩》看了好多遍。

  在那一部電影裡,有一句臺詞正反覆在她腦海中響起。

  而每當電影裡張國榮飾演的何寶榮對梁朝偉扮演的黎耀輝說出這句話,那麼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事,黎耀輝總會與他再走在一起。

  ……

  澤東影業送她的埃爾法停下來。

  她跟司機說了聲多謝,就從車上下來。

  急匆匆的走過小巷,正往小樓裡趕。

  “阿琪。”

  結果沒走兩步,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叫住了她。

  張佳琪回頭一看,是她老爸。看樣子是剛剛下工,身上還穿著公交司機的工作服。

  “你跑那麼快做咩啊?”她老爸上下打量著她,“你剛剛去哪啊?又系去見那些導演?”

  “系啊。”她簡單應了一聲。

  她老爸皺起眉頭,不太高興地說:“我都講了幾多次啦,唔好再發這樣的白日夢啦。你不明白咩?這種事就不繫我們這種人可以做夢的。香港呢個社會就係這樣,你……”

  還沒等他說完,張佳琪便打斷道:“好啦,返屋企再講啦,我有事,先走啦。”

  “喂,我仲未講完,你又走——”

  她爸的聲音在後面喊著,但張佳琪早已甩開他,快步朝屋邨的方向走去。小巷子又窄又長,她走得急,腳下那雙不算低的高跟鞋竟然開始礙事。

  走到一半,她實在受不了,毫不猶豫地脫了鞋提在手裡,索性赤腳跑了起來。

  水泥地又硬又冷,但她根本顧不上這些。

  她知道陳家俊……不,是陳諾住在哪裡。那本來是一家姓謝的人家的房子,最初陳家俊搬進來時,大家都以為他只是暫住,誰能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樣!

  她像瘋了一樣赤著腳在公屋的樓道里狂奔。

  五層樓,七十六級臺階,被她用不到兩分鐘就全數踏過。

  這個過程裡,不知道哪戶人家沒關門,電視開著,音響裡傳來一首歌。

  是個男人唱的。

  “真傻啊,真傻……”

  張佳琪聽著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歌詞,在心裡一遍遍地罵自己:

  張佳琪,你真是個傻瓜。

  哪怕不看電影、這首歌自從過年在內地火了之後,這幾個月裡也紅到了香港。大街小巷、便利店、飲茶樓,處處都在播這首國語歌,不知道有多少香港人為了這首歌特意跑去了成都,在玉林路,在那家小酒館打卡拍照。

  她沒去過。但她聽了很多遍。

  為什麼面對面的時候,看不出他的臉?為什麼聽他說話的時候,聽不出他的聲音?

  她是不是傻?不是傻是什麼?

  張佳琪快跑到樓梯口,已是滿身薄汗,終於停在那扇熟悉的門前,按響了門鈴。

  “陳……阿俊……在不在家啊?阿俊?”

  裡面沒有回應。

  咚咚咚。

  咚咚咚咚。

  張佳琪又敲門。

  還是沒人回答。

  張佳琪沒有遲疑,返身又往樓下跑去。

  跑到三樓,站在她家的隔壁門口又開始敲門。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阿公,阿公。”

  “阿公,在家嗎阿公?”

  這時,她家另外一邊的門開了,一個油光粉面的女人走了過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做咩事啊?阿琪,找阿公有事啊?”

  “啊,對。芬姐,你知道阿公去哪了嗎?”

  “知道啊。”女人笑了笑。

  “去哪了?”

  “同陳家俊一起出去啦。”

  “啊?他們去哪裡了?”

  “他們去哪裡我怎麼知道……阿琪你今天又打扮得這麼漂亮,是不是又去見那些導演啊?不過阿姐勸你一聲啦,那些導演都是色鬼,你看看,你裙子這麼短,露這麼多,小心給人睇光啦。”

  “還有阿琪啊,你這麼中意做明星,不如早點搬出去住啦。”

  若是平時聽了這番陰陽怪氣的話,張佳琪一定會懟回去。但今天,她哪有這個閒情?

  她正心急如焚,聽說阿公跟陳諾一起出去,心裡更是焦躁,正要轉身離開,結果一回頭,卻撞上了她老豆。

  原來她剛才在樓上敲門叫人這麼久,老爸也追了下來。

  只見她爸眉頭一皺,語氣不善地看向芬姐:“喂,阿芬,你剛才講咩啊?誰要搬出去住啊?”

  阿芬露出嘲諷的笑容,說道:“阿叔,我講錯咩?你女兒日日話想做明星,但系你自己都知啦,哪有大明星住我們這種地方啊?到時候那些八卦小報寫她住貧民窟,那她都很沒面子的。我的話都係為她好。”

  “阿琪怎麼都好,不勞你操心。”她老爸冷冷說道,“芬姐,不如你返屋去煮飯啦。阿坤就快下工,回屋沒飯吃不是很好啦。”

  “阿叔,都不勞你操心。”芬姐皮笑肉不笑地回敬,“阿坤每日吃得怎麼都是我們家的事。但你們每日晚上這麼吵,搞到我們阿坤唔能好好休息,呢個就關我事啦。我講不是第一次啦,擾民你知唔知?再這麼下去,不好怪我不講鄰舍情,我真系會去投訴你們的。”

  張佳琪站在一旁,看著老爸被氣得滿臉通紅。

  其實阿芬這些話,她早聽過不知幾多遍了,兩家人為了這點事吵架都不止一次。但她一直我行我素,從來沒有放心上。

  然而今天,她忽然發現,她老爸,其實是會因為這些話而氣成這樣的。

  “每日晚上?”她爸怒道,“哪有每日晚上?我同阿琪阿媽都不覺得吵,你們隔了堵牆,聽得到咩啊?你不知道啦,呢個不是鬼叫,呢個叫練聲。演員講對白講得那麼靚,都是要練發聲的……”

  “哈哈哈哈哈。”

  芬姐笑了起來,然後說道:“還練發聲。阿叔,不如你清醒下啦。你還真系以為阿琪可以做演員咩?她17歲做到今天,10年啦,要紅早紅啦。講真啦,我勸你們不好再幻想啦,嫁人啦,實際點。陳家俊都不錯啦,雖然有點小毛病,睇上去像是顛佬,但我覺得,他同你家阿琪真系很般配——一個顛,一個瘋,剛剛好。”

  “喂,你講咩啊!你說誰瘋,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打你啊!”

  “打我?啊哈哈哈哈,阿叔,我好怕怕啊。你來啊,我怕你不打我啊。正好我下半生找不到誰來養,阿叔你想要養我,我求之不得啊!”

  張佳琪見到她老爸氣得發抖,挽著袖子,真的要上去動手的樣子,她立刻一把抓住她老豆的手臂,說道:“老豆,不要。”

  而後她轉過身,看著面前的阿芬。

  她笑了笑,說道:“多謝你啊,芬姐。”

  阿芬笑肉不笑的說道:“謝我就不用啦阿琪,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啦。”

  張佳琪笑道:“我就係多謝你肯講實話呀。”

  “哦?”阿芬微微一怔,帶著幾分狐疑,“你又整咩花樣啊?有話你可以明講。”

  “我冇整花樣,真心多謝你的。”張佳琪依舊笑得燦爛,“你之前講,我同陳家俊好般配。我必須要多謝你。”

  阿芬冷哼一聲,低聲道:“瘋子。”

  張佳琪就當沒聽見,微笑道:“還有,芬姐,我真的準備搬出去啦。”

  “嚇?”芬姐一愣,“你講咩?你要搬?”

  這時,她老爸也在後面驚叫道:“咩?阿琪,你要搬走?”

  張佳琪轉頭望住她老豆,語氣溫柔:“系啊,老豆。我回來,本來都是想找時間同你同媽講,我過多陣,可能真是要搬出去。”

  “你哪裡來的錢……不是啊阿琪,為咩啊?是不是因為這個阿芬?阿琪,我告訴你,她要怎麼樣都隨便她,你就住在家,她要告就讓她去告,告完了之後,我倒要看她還能不能在這裡住下去!”

  阿芬冷笑道:“阿叔,呢句話我聽了十年啦。我講明先,如果你們再在家裡鬼喊鬼叫,我一定報警,不好講什麼鄰舍情,我忍夠你們好久啦。”

  “你這個……”

  “夠啦!”張佳琪出聲制止,側頭看著她老豆,“老豆,聽我講。”

  說完,她轉回身,再次看向阿芬。

  眼前這女人四十多歲,皮膚髮黃,臉尖嘴尖的,牙齒有點外突,頭髮油膩凌亂,好似幾日沒洗。身上穿了一套舊家居服,袖子上還補了一個細細的布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