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608章

作者:跳水蛙蛙

  “真的假的?”

  “嗨,大家都知道,我靚仔輝從來不會騙人。吶,不信我們去找個地方,邊吃飯邊聊啦?”

  對話傳到巷子口,一個鼻塌眼小的矮個子,看到兩道曼妙的身影,跟著一個染著黃毛,穿著花裡胡哨的青年離開,頓時露出滿臉的不爽,湊到之前那個青春痘青年的身邊,低聲說道:“燦哥,我們就在劇組上工,怎麼沒有靚女找我們啊?”

  青春痘沒理他,還在跟阿婆說話。這次他湊得更近了一些,大聲道:“阿婆,陳諾都走啦。你快走吧。”

  “什麼諾?”阿婆這次聽清楚了,用外表完全不符的洪亮聲音道:“我去買點心啊,從這條道過去走了幾十年,你們幾個撲街仔把路封了,我等了半天啊,你叫我走?!”

  啊?青春痘青年愣了一下,隨後尷尬地笑了笑,趕緊跟著周圍的幾個同伴撤了。

  第二天。

  早上9點開工時間,青春痘準時來到沙田的馬場,一到地方,就不由得吃了一驚。

  跟小個子會合之後,兩個人跟同伴們一起站在馬場大廳的門口,看著封路警戒帶後面那一圈熙熙攘攘的人群,真的是有種目瞪口呆的感覺。

  這……這真的是在香港?

  “這是在搞咩啊?”小個子喃喃道,“燦哥,你之前見過這種場面嗎?”

  “沒啊。”青春痘同樣有些茫然。

  他作為一個圈內的保全人員,在香港電影界打拼了七八年,已經在很多劇組裡待過,參與過的大型製作也不在少數,很多香港的天王天后,他都見過。

  以他常識來說,國內的明星,或者香港本地的劇組出外景拍戲,像聚集這麼多人的情況,是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因為香港這地方太小,明星又多,大家都見怪不怪。像是一般的明星,平時一個餐廳吃飯,市民都未必會抬眼搭理你,更別說追星。

  真要說起來,類似的場面只能出現在一些國外的明星上。比如前不久阿湯哥來宣傳諜中諜,或者韓國那個RunningMan來香港錄外景,都有過類似人擠人的情景,但是,那會兒的人也絕對沒有今天這麼多。

  小個子墊起腳往警戒線外張望,“燦哥,你說昨天那兩個靚女今天有沒有來?昨天晚上沒有被那個撲街輝騙到吧?”

  青春痘沒有搭理小個子,眼見在他到了之後的這十多分鐘之內,人群一點不見少,甚至隨著時間推移還越來越多,心裡不禁有點慌,“阿偉,你說應該不會衝進來吧?”

  小個子聽他這麼一說,也有點驚慌,自我安慰道:“不可能的,阿sir在的嘛,快點拍完快點走,肯定不會出事。”說著他轉過頭去看了一眼,“……欸,燦哥,裡面好像已經開始拍了。”

  青春痘趕緊回頭一看。

  果然,場地裡雖然人群圍成了一圈,根本看不到圈子裡的情況,但看得到音響師穿著黑色的耳機,踩在箱子上,把高高的收音話筒從空中舉了起來。一旁的大燈也已經亮起,燈光師正站在旁邊,控制燈光的走向。

  “真的開始了。”

  ……

  ……

  “第二名,六號馬【小法寶】。”

  “第三名,四號馬【極速飛龍】。”

  “第四名,三號馬【吉祥如意】。”

  “現在透過直線區域,進入彎道區,前三名跟後面的距離越來越大。”

  電視裡解說員的聲音傳入馬會大廳,現場群情激動,各種呼喊聲此起彼伏。

  “對,衝啊,再快一點!”

  “六號,衝啊!”

  “加油!一號馬!你一定行!”

  “快啊,飛龍!不要停!”

  男女老少,都宛如瘋狂,手裡拿著自己買到的馬票,都在為自己支援的馬匹加油。

  鏡頭慢慢的從人群裡從左往後的滑過,給陳諾和林雪兩人一個近距離特寫。

  “衝啊,衝!飛龍,給我衝!”林雪滿頭大汗,一邊揮舞著手臂,一邊大喊著。

  而陳諾則靜靜站在旁邊,雖然手沒有動,眼睛卻不停眨動,整個面部的眉頭、嘴巴、腮幫子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動,脖子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嘴唇不停張合,似乎在說些什麼,但沒有一點聲音發出來。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不斷滴落,順著臉頰往下滑。

  “衝!衝!衝……”林雪的喊聲越來越急促。

  此時,電視解說的聲音驟然提高音量:“極速飛龍的速度逐漸加快,緊追第二名小法寶!超過去了,超過去了!現在在極速飛龍前面的,只有一號馬,探花郎!”

  電視螢幕上的畫面切換,馬匹們飛奔的畫面令人目不暇接。

  又切換回來,林雪的聲音再次響起:“衝啊!!!”

  鏡頭對準林雪,他張開大嘴,歇斯底里地大喊。

  而在他旁邊,陳諾則完全靜止,五官彷彿凍結了一樣,眼睛也不再眨動,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左眼,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佈滿了血絲,顯得格外嚇人。

  不僅如此,他看著電視,眼睛裡迅速盈滿了眼淚,並湧了出來。

  就在這時,電視裡的解說員說道:“探花郎,第一個衝過了終點!極速飛龍差了半個身位,拿到第二名,小法寶第三!”

  林雪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目光呆滯,整個人彷彿被定住了一樣。

  而在他的身側,陳諾的眼淚在臉上肆意流淌。

  左眼這時已經是紅得發亮,像是染上了一層暗紅的鮮血,也像是剛剛在地獄裡的岩漿中洗過一樣。

  ……

  這是拍了三遍之後的效果。

  古麗娜扎等到彭浩翔一喊卡,就拿著一瓶水衝了上來。

  “衝,衝一下。快!”

  陳諾也沒矯情。

  第一遍只是從臉上灑清水,而後不小心水進了眼睛,到後來覺得不如弄點肥皂水進去,使得眼睛變紅,讓人感覺是汗水跑到眼睛裡去了,但是謝家俊都沒有功夫去揉,以至於得了紅眼病,來表示此人賭馬的時候有多麼專心。

  這種演技上的小設計,純屬就是現場靈感。要是再來一次,陳諾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想到。

  他抬起頭,用礦泉水衝了衝,眼睛舒服點了,但用古麗娜扎手裡鏡子看了看,眼睛依舊還是血紅的樣子。

  彭浩翔跟杜琪峰這時走了過來。

  陳諾轉頭問道:“怎麼樣?”

  彭浩翔道:“我覺得可以收貨。但老闆,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你這個眼睛……出來的效果好好,但是真的好嚇人。”

  陳諾哈哈笑道:“我眼睛就是這樣,淚腺發達。我去看看。”

  去到監視器旁,先看了剛才拍的,又把今天一整天拍的大概看了一遍。

  鏡頭裡,謝家俊最終還是沒能經受住誘惑,偷了母親的積蓄卡,去銀行取了現金,外加自己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錢,跟著雪叔來到馬場,妄想著一次翻身。

  但最終,陷入了更加深沉的地獄。

  這一隻血色的眼睛,在特寫鏡頭裡,看上去就是地獄的證明。

  這整個過程都是外景,

  也都早就跟港府或者馬會什麼的預約好了時間。

  唯一沒有料到的是——

  誰說香港人不愛看熱鬧?

  陳諾閉著一隻眼睛,轉過頭去,笑著問道:“我你們覺得怎麼樣?”

  彭浩翔和杜琪峰都還沒說話。

  林雪突然朝他翹了個大拇指,說道:“好犀利。”

  ……

  ……

  林雪,惠英紅,這在香港都算不得什麼明星。

  尤其是相比起周潤發這個名字來說。

  羅芮·艾斯納不用明星的想法,陳諾最終和杜琪峰溝通之後,取得了對方的認可。

  但是,唯有劇本里“神秘黑衣男子”一角,杜琪峰堅持認為,必須請來一個明星,而且是越大牌越好。這個想法也得到彭浩翔的支援,最後羅芮·艾斯納在聽了杜琪峰的理由之後,點頭答應。

  因此,周潤發就成為了這個無明星陣容裡的例外。

  最後發哥也用事實證明,用200萬港幣的天價請他來客串一下,絕對算得上是物超所值。用了兩天時間,拍完之後,所有人都認為,估計全中國也只有發哥,才能從身高和長相,從氣勢和氣質上,跟陳諾扮演的謝家俊在對抗中不落下風。

  在劇情中,虧完了母親的積蓄不敢回家的謝家俊,在地鐵站裡遇到了他。兩人在玩了一場打畫片的遊戲後,謝家俊贏到了2萬港幣,並得到了一個電話號碼。

  黑衣男子告訴他,如果想要參與一個可以改變自己人生的遊戲,那麼,便撥打這個電話。

  這就是發哥來的那兩天拍的戲。

  發哥走後,陳諾又用了一天的事情,拍完了第一集前半段的剩餘部分。

  謝家俊回家後,先把2萬港幣還給了母親。

  之後經過一夜的糾結之後,在第二天撥打了黑衣人給他的號碼。最後在維港旁邊的公路上,上了一輛麵包車,並被一陣毒氣迷暈了過去。

  故事發展到這裡,《老鷹捉小雞》第一集可以稱之為序章的情節,也就全部進行完畢,下面開始就進入了正題——開始遊戲。

  到時候基本所有的拍攝,全都會是在新蒲崗的攝影棚中完成。

  對此,劇組上上下下都是鬆了一口氣。

  雖然都是些老行尊,但是,拍戲被圍觀這種事,短的有十幾年,長的估計有20年都未曾在香港這種城市裡見過了。

  在馬會,在深水涉,在彌敦道,開機這三四天時間裡,每天都有大批來看熱鬧的群眾,這給整個劇組上下帶來的壓力其實都不小。

  很多時候大家都覺得,要是自己的話,肯定要忍不住出去見個面,籤個名,風光風光,畢竟這在香港絕對是屬於少見的情況。

  任何一個明星,應該會給難得追星的香港市民一點面子。

  可是某人別說出去見面,這幾天時間,根本一收工就不見人影。

  有小道訊息,說這人為了尋找謝家俊的感覺,這段時間沒有住賓館,而是在深水涉租了一間公租房,和他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助理一起,住在裡面。

  聽起來挺荒誕。

  不過,這仨天,《老鷹捉小雞》劇組裡的所有人都覺得,說不定這人,還真的做得出來。

第四百九十章 你以為跟你鬧著玩呢(精修)

  “阿公,早啊。”

  “早啊,阿,阿俊。”

  “阿公,來我幫你提。”

  “好,謝謝你啊阿俊。”

  “沒事。”

  “你每天都這麼早開工啊。”

  “對啊。”

  “有沒有女朋友啊?”

  “沒有。”

  “這麼靚仔,怎麼會沒有。要不要阿公給你介紹一個?”

  “謝謝阿公,不用了。”

  “哈哈。”

  這是深水涉大坑西邨的一座舊式公屋。

  6點不到,晨霧尚未散去,天空呈現出一種黯藍的顏色,街邊的一盞盞路燈還沒有熄滅,宛如梵高畫筆下的繁星,在這昏沉的世界裡,散發著一團團暈黃的光。

  從公屋斑駁的鐵門裡,走出一個頭發亂糟糟的,戴著口罩的年輕人,和一個弓腰駝背的白頭髮老頭。

  年輕人很高,也很瘦,白色的襯衣穿在身上,感覺空空蕩蕩,下半身的牛仔褲洗得發白了,褲腿短了一截,在那雙陳舊的波鞋上方,露出了一小截小腿。

  他走路的姿勢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既不是跛,也不是瘸,更像是身體裡缺少了某個零件,每個部位時不時會輕輕抽動,讓人看了有種說不出的彆扭感。

  他提著一個塑膠袋,走到門口,把袋子扔進鐵皮垃圾桶裡。

  “阿公,我走了。”年輕人扭頭,對身後的老人說道。

  老頭抬起混濁的眼睛,笑呵呵地道:“好好,阿俊啊,有空來我家喝湯。”

  “好的,阿公。”年輕人點點頭,答應了一聲,快步穿過巷口走開了。

  老頭望著他的背影發了會呆,揹著手,也慢慢踱步走向巷子另一頭的小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