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582章

作者:跳水蛙蛙

  曲終。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陳諾。他沉吟了一下,還是開口:“我覺得第二首不錯。”

  “啪!”

  哈文拍了一下桌子,道:“我們也是這麼想的。既然這樣,那事不宜遲,要不要現在您就開始練?明天下午就是我們最後一次彩排了,到時候就會錄製備播帶,只能辛苦一下您,在這一天時間內,把這首歌練出來。”

  哈文的態度比之前倒是好了不少,一口一個您啊您的,而且也沒說錯。

  前年他參加春晚的時候,就因為時間緊沒有錄製備播帶。說起來,央視真的是冒著天大的風險。萬一現場出了什麼事故,在全國人民的面前開天窗,那肯定是新中國有史以來最大的放送事故,估計臺長都要出來鞠躬道歉。

  “好,那開始吧。”陳諾點頭。

  哈文立刻吩咐道:“林老師,你先跟陳總講譜子,陳總你先對著譜子走一遍。”

  話音剛落,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走上來,抱著吉他坐下,攤開曲譜,開始講解。

  陳諾認真聽著。

  幸好,當年在拍《如果·愛》的時候,他學過不少音樂知識。後來自唱《山楂花》的時候,也有一定的實戰經驗。否則此刻真面對密密麻麻的五線譜,他怕是連對拍都跟不上,更別提唱準旋律了。

  不過在滿屋子的專業人士看來,這首歌本身並不複雜,林老師講得飛快也是理所當然。

  畢竟,這首歌本就是C大調,四四拍,旋律穩定,節奏平緩。對於業內人士來說,看著譜子練上半小時,就能八九不離十彈出來。歌的部分更是如此,旋律不跳、換氣技巧要求不高。基本只要音準線上,稍有點音樂基礎,跟楊靡劉藝霏差不多的水平就能唱。

  講了大概十多分鐘,林老頭就說道:“大概就是這樣,很簡單的,要不要現在你來過一遍?”

  呵呵。你特麼的。要不是老子上輩子練過無數次……陳諾神色不變,點頭道:“行。”

  哈文道:“趙磊,你有沒有想說的?”

  趙磊此時可能比自己上臺唱歌還緊張百倍,絞盡腦汁道:“這首歌本身並不難,難的是裡面的那種情緒。那種情緒才是我寫在歌裡,希望能打動人的東西。所以,您唱的時候,最好代入那個場景。”

  頓了頓,又道:“愛情,遺憾和懷念,還有人間煙火氣。我大概就在歌裡寫了這些東西。”

  錄音室裡短暫安靜了一會兒,陳諾認真地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

  就像哈文說的,他明天就要錄製春晚的備用帶。今天還得回家吃飯、睡覺、做愛……實際上能留給他練習的時間少得可憐。因此每一次試唱,他都必須全神貫注,全力以赴。

  陳諾走進錄音室的隔音間,戴上耳機,閉上眼睛,讓自己慢慢沉浸進去。

  換作別的歌,以他目前對音準的掌控和演唱的經驗,想在短時間裡唱出層次與情感,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成都》是個例外。

  那是他熟悉的城市,有著熟悉的街道和熟悉的名字。

  那裡裝載著他的無數回憶。

  愛情,遺憾和懷念——這對他來說,都是他真實發生過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幻想。

  至於人間煙火氣,他剛才一路走來見到的算不算?

  當他睜開眼的時候,只覺得一切準備就緒。

  對著隔音玻璃外的調音師點了點頭,耳麥裡的伴奏旋即響起。

  他張開嘴,對著話筒慢慢的唱了起來。

  “讓我掉下眼淚的不止昨夜的酒,

  讓我依依不捨的不止你的溫柔。

  餘路還要走多久你攥著我的手,

  讓我感到為難的是掙扎的自由。”

  這一段,他沒有刻意去裝飾聲音,也沒有強求情感的渲染,輕輕唱著,就像是坐在成都的街頭。

  唱完,他換了口氣,跟著心裡的感覺,稍微加重了一點感情。

  像是在唱一陣深秋的風,綿延的雨。

  一隻那年他沒能拉住的手。

  “分別總是在九月,回憶是思念的愁。

  深秋嫩綠的垂柳親吻著我額頭。

  在那座陰雨的小城裡我從未忘記你,”

  唱到這裡,他眼前浮現出了一個人。

  不是那個波西米亞風的女人,是另一個人,另外一張臉。如果換做是她。

  那個時候,他還會毫無眷戀的放棄離開嗎?

  陳諾在停頓了一個拍子後,繼續唱了下去,而下一句歌詞就是他心裡很多東西的答案——

  

第四百七十二章 最終決定

  歌聲從錄音室四周的環繞式音響中傳出來。

  這是整個央視大樓最好的一間錄音室,八天前剛剛完成最後一次裝置除錯,全套德國Neumann與SSL的錄音系統,外加杜比全景聲控制中心,可以說是世界一流唱片公司級別的配置。

  因此,從揚聲系統中流淌出來的歌聲,顆粒感十分細膩,層次也很清晰。

  當最後一句“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喔~~~直到所有的等都熄滅了,也不停留”放完,尾巴上的旋律在印象中嫋嫋結束,一曲終了,趙磊感覺眼睛裡有一些進沙子了。

  “啪啪啪啪啪……”

  掌聲響起來,他順手抹了抹眼角,也跟著大家一起鼓掌。

  當然,要是換一個地方,換一個人。

  最重要的是換一個人。

  那他趙磊要做的事情,肯定不是啪啪啪的鼓掌,而是站起來用鞋底板印上對方的臉。

  ……

  掌聲中,陳諾露出微羞的表情,雙手合十,四面拜佛,非常謙虛的說道:“謝謝謝謝。”

  練歌當然不可能是在錄音室裡面練。

  進去錄歌,只是為了透過回放,更加直觀的找出問題,後續就要針對這些問題,在聲樂老師,比如那個林老頭的教導下,做具體的現場訓練。

  所以,在錄音師裡錄完後,他走出來跟大家一起聽回放。

  聽完之後面對掌聲,雖然表面上謙虛,實際心底陳諾多少有點得意。

  剛才錄歌的過程中他陳某人絕對是超水平發揮了,楊靡要是在現場,估計只能跪著聽,劉藝霏要是在現場,可能一輩子都在他面前抬不起頭來。

  什麼叫真情實感?這就是真情實感。

  他把自己都唱感動了。

  對他來說,這頭一回不是演戲,而是罕見的真情流露。

  沒錯,他唱歌的時候,想的不是被人,正是高媛媛。

  換做上一世,這個時候的高媛媛,大概已經和趙又廷眉來眼去了吧?

  可這一世,她卻陷入了和他的情感旋渦。

  面對她的直球告白,還有不欺不騙,不瞞不哄的態度。作為一個立志改變自己的前渣男,陳諾又怎能冷酷無情,無動於衷?

  在電梯裡遇到那個小名叫做yuanyuan的小女孩,或許也是上天的安排和啟示。

  不僅如此,正如歌裡唱的那樣,“成都帶不走的只有你。”

  他發現,好像在他心底的某一處,的確有一種對高媛媛的不捨情感。

  雖然兩人最初只是“只談肉體,不談感情”的關係,然而在一次一次的相處中,卻逐漸發現這個女人,其實是跟他性格最為投契,話題也是最為契合一個。或許就是這樣,慢慢地,她才在他心中佔據了一席之地吧。

  所以……還能怎麼辦?

  高媛媛家裡的情況,他是知道的。

  母親身體不好,雖然前段時間去了洛杉磯治療,但恢復情況並不樂觀。她哥哥已經結婚生子,她母親最放不下的就是她。希望她能安定下來,有一個能照顧她、陪伴她的人,這是人之常情。

  而為了滿足母親的心願,高媛媛選擇了放棄名分,哪怕只能做他其中一個沒有身份的伴侶,也想生一個孩子,來證明自己的人生不是一株無根的浮萍,好讓母親安心。

  這雖然說起來,在旁人的眼中很沒道理,非常的離譜,非常的封建。

  但是,對於文藝女青年這種不講道理,不講原則,甚至喜歡自我犧牲的生物,好像為了認為的真愛做出這個決定,也不是那麼不能理解。

  他可能跟她結婚嗎?不可能吧。

  所以在女人目前的角度來說,好像確實是無奈之中的最優解了。

  正因如此,陳諾忽然覺得,自己原本那套及時行樂的守則,如果還要繼續下去,似乎對高媛媛來說,有點過分。

  如此一來,在唱歌的時候,他最終做出了決定:

  扣1就扣1!

  對他來說,這絕對是一種靈魂深處的徹底改變。上輩子想要跟他生猴子的女人亦是猶如過江之鯽,可他何嘗有點頭的時候?

  他為自己的改變感到無比的自豪和驕傲,反應在歌聲之中,就是越唱越動情,越唱越有感覺。

  “好啊,好啊。”

  果然,大家都被他的感情所打動。林老頭搖頭晃腦,一副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一直在重複著這兩個字。

  趙磊偷偷抹淚的樣子,也被他影帝級別的觀察能力瞬間收入眼底。

  還有哈文和幾個錄音師,也在鼓掌,十分給他面子。

  他連連感謝後,等了一會,掌聲慢慢的小了下去。

  哈文說道:“大家都發表一下看法。”

  陳諾當即又謙虛道:“林老師,趙老師,還有各位老師,有什麼問題,還請多多指教。”

  話說完,卻並沒有人搭腔,錄音室裡陷入了冷場之中。

  過了一會兒,哈文開口道:“林老師,你先來說吧。”

  陳諾看了過去。

  林老頭也看了一眼他,道:“那我就先來說說,可能有什麼不對的話,那小趙你幫我補充…………好嗎,小趙。”

  趙磊點點頭道:“好。”

  “嗯……”林老頭慢慢說道,“首先,陳總對於這首歌的熟練程度,絕對是超出我們所有人的預期了。在一些細節的處理上,非常到位。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絕不相信這是陳總第一次唱這首歌。尤其是感情的投入,小趙之前強調過的那種情緒表達,陳總也完美地表現出來了……說實話,這種情感掌控能力,已經超越了許多專業歌手。”

  所有人都在靜靜聽著,等待那個眾所周知的“但是”。

  果然,林老頭話鋒一轉:“但是……我發現有幾處音符和譜子對不上,是吧?”

  陳諾坦然點頭:“是,我覺得這樣唱更好聽一點。”

  他唱的成都是上輩子在KTV練的原版,和這個版本的確很多地方對不上。他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畢竟,他唱的老版本可是經歷過市場檢驗的。而這個新版呢。他雖然聽不出來好壞,但這麼短的時間,要他改唱這個版本,肯定是想屁吃。他尼瑪五線譜能認得都不錯了好吧。林老頭提出來挺好,正好他想說服一下趙磊改一改。

  “呃……”林老頭嘴唇嚅囁了一下,轉頭,道:“好了,我就說這麼多。小趙,歌是你寫的,你有什麼看法?”

  趙磊並沒有第一時間搭腔。

  還是那句話——

  要是換個地方,換個人。

  最重要的是換個人。

  作為一個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裡的文藝青年,但凡有人敢把他的歌,當著他的面,改得面目全非,還不要臉的說什麼這樣更好聽一點。

  不管是不是真的更好聽,但趙磊肯定飛起一腳踢其臉上,讓其知道尊重原創,拒絕盜版幾個字是怎麼寫。

  哪怕對方叫陳諾,又怎麼樣?

  文藝青年的脾氣上來,誰的帳都不賣。

  但偏偏——

  一個小時前,當這個人出乎所有人的想象,一個人施施然來到這兒,趙磊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同樣,他相信對方一定知道他認出來了。

  昨天晚上到現在,過去的時間連十個小時都沒有。

  他連衣服都沒換,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呢?

  黑白相間的李寧羽絨服,一個黑色的口罩和一條溗{色的牛仔褲,還有那一雙李寧板鞋,以及手上戴著的那一隻勞力士綠水鬼。

  任何一個地方都沒有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