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580章

作者:跳水蛙蛙

  既沒有當初炮友關係時那種“今日有酒今朝醉”的放縱,也不再是後來那副若即若離、隱忍剋制的矜持樣子。像是卸下了心中的什麼重擔,她變得熱情大方,開朗而直接,甚至還頗有些好客勁兒。

  這一夜,她幾乎使出了渾身解數,完全沒有國民女神的架子,感覺是徹底淪為了……咳。

  總之——她這麼一撒嬌,陳諾是真的有點不好受了。

  “你年前還有時間嗎?”

  “不知道。”高媛媛悶聲答道。

  這就沒辦法了。

  他想起身,結果高媛媛竟然還摟著他不放手。

  陳諾忍不住笑了:“幹嘛啊?我真的要過去了。”

  女人抬起頭,眨巴著那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輕聲說:“我想和你有個孩子。”

  “…………你說什麼?”

  在最沒有防備的時間,聽到女人用最溫柔的聲音,說了一句最狠的話,陳諾整個人都抖了一下,昏沉的腦袋一下子清醒過來。

  高媛媛坐起了身來,一頭烏黑的長髮有些凌亂,但是,臉上的神情卻一點都不亂,十分的認真。

  “我媽身體不好,總是擔心我,她一直希望我早點結婚。”她語速不快,但每一句都說得清清楚楚,“這一年來,我想了很多。我知道你不可能跟我在一起,所以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辦。”

  “有時候我真的想,要不我學繽冰那樣,瞞著你生一個孩子。這樣也能讓媽媽安心一些。”她苦笑了一下,“可那樣又太委屈我自己……我甚至時常在想,是不是該徹底離開你,去找一個願意跟我安穩過日子的人。”

  “昨天晚上見你的時候,我其實都沒拿定主意,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然後抬起頭,眼神裡閃著一種亮得驚人的光——那種明亮中帶著一點癲狂、也帶著徹底豁出去的決心。

  “直到後來,我終於想明白了。”

  “你就是我一直在等的人。”

  她輕輕喊了一聲:“陳諾。”

  語氣裡沒有猶豫,也沒有試探,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與決絕,“我愛你。”

  ……

  知道女文青一旦放下矜持之後會是什麼樣子嗎?

  那就是這樣。

  比普通女孩更直接,更猛烈,更不留餘地。

  要不是陳總真的是身經百戰,換做普通男人,一大清早牙都還沒有刷,就被昨晚剛睡過的大美妞,提起什麼要給你生猴子的話題。這會兒恐怕早就懵得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

  但他這輩子雖然改邪歸正,但上輩子被人表白的次數宛如天上的星星。拿著刀割自己的脖子手腕,說你不答應我就死給你看之類的事他都遇到過不止一次,更別說這種普通表白。

  所以,諾哥沒有被嚇住,反而目光坦然地看著高媛媛,眼神不躲不閃,一臉認真的說:“謝謝你的愛,媛媛,我必須說,這是我的榮幸。我非常榮幸的得到你的愛。謝謝你。”

  稍微停頓了一下,給了高媛媛一點反應的時間,他又繼續道:“至於你說的事,我還是要謝謝你沒有選擇瞞著我,而是坦然的告訴我……不過,你要讓我考慮一下,好嗎?”

  他這態度反倒是讓高媛媛有點不自在了,臉慢慢的紅了起來,從脖子到臉,都布上了一層薄霞,看得出來是強忍著羞澀,點頭道:“好,你考慮好了告訴我。”

  “我會的,放心。那我起床了,你昨晚太累了,再睡會吧。”陳諾神色自然地抱著高媛媛,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女人的臉更紅了,而後他在她目光中,下了床,坦然自若的走出了臥室。

  不過,拉上門的一瞬間,陳諾臉色就瞬間變了。

  就說這女人有事情吧?

  現在水落石出了,果然是有事,而且是大事。

  他媽的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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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成都帶不走的只有你

  慌亂只是暫時的。

  刷牙的時候,陳諾就恢復了鎮定。

  刷完牙,開始洗臉。

  洗完臉,用高媛媛給他準備的新毛巾擦乾。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北方的洗臉方法,很少用毛巾蘸水擦臉了——直接用流水沖洗,然後毛巾只負責擦乾——這麼洗,的確比前者洗得更乾淨一些,對皮膚角質層的傷害也少。這對一個靠臉吃飯的演員來說,還挺重要的。

  他看著鏡子裡的男人。

  鏡子裡的人神情冷靜,眼神清晰,皮膚乾淨白皙,鬢角的髮絲被水打溼了一點,略顯凌亂。臉部線條分明,輪廓乾淨,下巴和唇上有一點青青胡茬長了出來,因此有了一種剛剛從少年蛻變為青年的沉穩。

  最奇妙的是,哪怕沒笑,嘴角似乎也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弧度,讓人很難對他產生敵意。

  對著鏡子,隨意的抓了幾下頭髮,雖然沒有吹洗,但頭髮依舊自然順暢的散落開來,柔軟而蓬鬆,像剛做完造型一樣貼合他的頭型。

  這就是他現在素顏狀態。

  沒有擦脂抹粉,也沒有任何修飾和濾鏡,但依舊看上去像是用後世的某些軟體加了100多層美顏。

  平心而論,比他上一世還要好看。

  原因呢?

  陳諾一邊颳著鬍子,一邊想。

  大概是因為這一世沒有經歷太多煩心事。

  高考順利,大學如願。

  父母的婚姻也在他的干預下避免了上輩子的悲劇。

  他沒有像前世那樣回家啃老,跟老爸陷入曠日持久的冷戰,也沒有一頭扎進泥潭般,從一個女人到另外一個女人床上的糜爛生活。

  這一世的他,似乎一直踩在光明那條路上。

  少了戾氣。

  也沒有了揮霍青春、自暴自棄、害人害己的那一段時光。

  於是,相由心生。

  ……

  洗漱完畢,陳諾回到客廳穿上外套,摸出手機,下意識想要給令狐打個電話。

  今年他要參加春晚,因此古麗娜扎和令狐也只能陪著他在BJ過年,之後又要去美國,為此他過意不去,特意提前讓兩人把家人都叫到BJ來過年,由公司負責行程住宿的費用。

  他沒有想到央視那邊這麼快,所以早上沒有預先安排。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來,令狐,包括古麗娜扎現在都應該在陪各自的家人吧。

  他手頓在了口袋邊,想了想,最後又把手機放進去。

  反正央視大樓也在朝陽區,離團結湖只有2、3公里,再說叫令狐過來的話,還要等,不如直接下去,自己打個車了。

  陳諾戴好口罩,把羽絨服的帽子扣在頭上,回頭看了一眼高媛媛的臥室門,直接就走了出去。

  到了電梯廳,很巧,有一家三口也在那裡等電梯。

  一對30來歲的夫婦牽著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小姑娘。

  聽上去,夫婦倆正在商量著買年貨的事,那小姑娘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蘋果似的臉蛋,牽著媽媽的手,聽到腳步聲,轉過臉來,昂起頭看了一眼他。

  之後,就一直盯著他不放了。

  陳諾把手放在衣服兜裡,默不作聲的站在一邊。手在兜裡摸到個東西,拿出來一看,原本是昨天晚上在酒吧結賬之後從桌上拿的一顆薄荷糖,忘了吃。

  很快,“叮”的一聲,電梯來了。

  一家三口走進了電梯,陳諾跟在背後一起走了進去。

  電梯廂很小,他低著頭,結果與一雙黑白分明、圓溜溜的大眼睛對上了。

  小女孩朝他咧嘴一笑。

  一張嘴,陳諾看到她牙還沒長齊,看上去有點滑稽。

  陳諾樂了,衝她笑了一下。

  這下,小女孩就像受到什麼鼓勵一般,笑得更開心了,一伸手就來抓他的手。

  她媽嚇了一跳,拉了一下小女孩,“圓圓,你做什麼?”

  然後抬頭對陳諾笑笑,說道:“不好意思啊。”

  陳諾往後退了一步,搖了搖頭。

  遠遠還是圓圓,還是媛媛,又或者沅沅,他沒聽清楚。

  但無論是哪一個,這個叫做 yuanyuan的小女孩並沒有聽媽媽的話,突然那用力掙脫了女人的手,蹬蹬蹬地撲向他。

  這一幕,她的父母都愣了一下。

  他們家這個小姑娘雖然長得討喜,但性格卻一直很古怪,不論是在幼兒園還是在家,老師或者親戚朋友們別說抱她,靠近一點她都會十分抗拒。除了他們兩個,根本沒人能和她親近。

  他們還看過兒童心理醫生。醫生說這是因為孩子缺乏安全感,過度敏感導致的社交回避症,建議多帶孩子出門,多接觸人群和陽光,否則長大之後就會變成一種很怪的人,那種人晝伏夜出,瘋瘋癲癲,不是什麼好東西。

  為了避免這個結果,今天他們一家三口出門買年貨,也順便打算帶女兒逛逛街,見見陽光,呼吸一下戶外的空氣。

  結果,沒想到剛出門,自家這個平時對誰都愛答不理的,卻突然對一個陌生人表現出如此親近的態度,讓人驚訝之餘,真有有些莫名其妙。

  “yuanyuan。別調皮。”女孩的父親一把抓住小姑娘,把她摟住了,雙手一舉就抱了起來,用帶著東北口音的普通話,對陳諾道:“不好意思啊大兄弟,她平時不這樣。”

  陳諾搖頭道:“沒事。”

  男人衝他和善的笑了一下,“你住這嗎?平時好像沒見過你?”

  陳諾道:“不,過來找個朋友。”

  “噢。”男人的點點頭,也不再問了。

  他懷裡的小女孩不停地扭動著,還是沒有放棄,嘴裡咿咿呀呀,說著不成語句的話,張牙舞爪的。

  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立刻換了個姿勢,把小女孩的臉換了個方向,朝向裡面。

  這可好,小姑娘回頭扭動了幾下,見沒有辦法轉過去看到人,居然小嘴一癟,“哇”的一聲哭起來。聲音大極了,在電梯裡震得陳諾耳朵都嗡嗡的。

  “叮。”

  電梯到了,陳諾快步走了出去。

  一邊走,一邊能聽到小女孩的父母一直在安慰,但是小女孩的哭叫聲卻沒有停下來,反而愈演愈烈,那個做媽的似乎有點不耐煩了,罵了兩句,結果小女孩的哭聲更是不得了。

  陳諾聽著聽著,不由得在單元門口停下了腳步。

  隨後他轉過身去,邁開腿,快步走到剛出電梯的一家人面前。

  年輕的母親第一時間發現了他,有點驚愕,女孩父親隨後也看到了,驚訝道:“欸你……”

  陳諾沒有理他們。

  他看到小女孩正哭得撕心裂肺,滿臉淚水鼻涕混成一團,模樣狼狽極了,就從兜裡掏出那一顆小小的薄荷糖。

  他拉過女孩的手,把糖放進她掌心,說道:“給你一顆糖,別哭了。”

  這一句話,真就像什麼靈丹妙藥似的,小女孩哭聲竟然像被按了暫停鍵似的,戛然而止。

  陳諾笑了笑,抬頭問道:“她叫什麼名字?”

  女孩他爹愣愣的沒說話,她媽媽開口了,在一旁說道:“艾思雪,艾青的艾。”

  陳諾怔了怔,“不是叫yuanyuan?”

  她媽媽笑道:“不是,那是小名。她奶奶給取的。大名不叫這個。”

  “……明白了。”陳諾點頭笑了笑。就說嘛,那有那麼巧的事。

  “艾思雪,不許哭了啊。”說著,他揉了揉小女孩的頭髮,朝夫妻倆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而後,居然真的沒有哭聲傳過來。

  陳諾的心情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推開單元門,腳步輕快的走了出去。

  ……

  陳諾的好心情很快就被北京街頭的颯颯寒風吹得無影無蹤。

  尤其是走出小區之後,風從四面八方吹過來,讓人一下子有種墜入冰窖的感覺。

  更可怕的是,這個年頭的街頭計程車可真難打。陳諾找了個十字路口,等了可能十多分鐘,才看到一輛計程車在他前面不遠的地方下客。

  這個時候他被凍得都縮頭縮腳的,見此不管不顧,一個箭步就往前衝去,搶在有兩個女生之前,一下子把住了計程車的副駕駛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