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577章

作者:跳水蛙蛙

  “行。”

  “來,碰一個。”

  陳諾覺得高媛媛今天真有些反常,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但就是覺得不對勁。想來想去,他也只能覺得說是這個女人可能是文青病犯了。

  抱著關愛病人的想法,他拿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冰冰涼涼的,還真有點越喝越好喝的感覺。火焰野薔薇是冰的,午夜小獵人是白色的,呵呵。有點意思。

  這個時候,臺上的那個男歌手說話了:“想問一下,現場有來自南方的姑娘嗎?”

  一時間全場雅雀無聲,沒人搭腔。

  陳諾笑了笑。

  高媛媛的臉藏在陰影裡,但感覺是一直在關注他,他一笑,女人就立刻問道:“你笑什麼?”

  “我笑他。”陳諾壓低聲音道,“這都還有幾天過年,有個毛的南方姑娘,南方姑娘都回家過年去了。”

  他話音剛落下,就只聽門口傳來一個聲音:“我是,怎麼了。”

  就是除了他們兩個,第二批進來的那兩對情侶裡面的一個女生,這個時候高高舉起了手臂。

  “咯咯咯咯咯,哈哈哈……”高媛媛立刻笑了,彎著腰趴在桌上,臉埋在臂窩裡,肩膀不停的抖動。

  這有這麼好笑嗎?

  陳諾有點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臺上的歌手這時說道:“謝謝你來到我們酒吧,接下來這首歌叫《南方姑娘》,是我專輯裡的一首歌,我很喜歡。現在,獻給你這位南方姑娘。”

  說完,和絃一掃,他對著話筒開口唱道:“北方的村莊住著一個南方的姑娘,她總是喜歡穿著帶花的裙子站在路旁。她的話不多,但笑起來是那麼平靜優雅。她柔弱的眼神裡裝的是什麼?是思念的憂傷……”

  好歌總是有種讓時間加速的力量,一首歌很快唱完了。

  在這幾分鐘時間裡,高媛媛聽得十分認真,聽完之後,只覺得眼眶都有些溼潤了,雖然她是個百分百的北方姑娘,但在剛才那歌聲裡,彷彿成為了一個南方姑娘,體會到了她的甜蜜和憂傷。

  一曲終了,她跟著其他酒吧的觀眾們一起,朝著臺上的歌手使勁鼓掌。

  隨後,她聽到身邊有幾桌人正在討論著臺上歌手的身份。

  這個人彷彿還真的是一個挺有名氣的民謠人,什麼“2011新專輯,”“快樂男聲第14名”等字眼鑽進了她的耳朵。

  聽了一會兒後,她說道:“原來他真的是個歌手,就是這名字,我還是頭一次聽說,趙磊,趙磊……我們再聽一首再走怎麼樣?”

  說完,她才注意到身邊人的表情。

  拉下來的口罩遮住了下巴和極具有辨識度的下頜,只露出了中間的五官,眉頭皺著,看上去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顯然,剛才那首歌以及歌裡的意境,應該是半點沒有聽進去。

  這讓她的興致一下子散去了大半。

  “……怎麼樣?”

  她話說完,對方才回過神來,但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看了看她,有點心不在焉的點頭道:“……好,再聽會兒。”

  最終,他們又聽了三首歌。

  高媛媛買完單,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門去。

  夜風冰冷刺骨,高媛媛忽然覺得,心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孤單。她抬起頭,吐出一口白氣,看著霧氣在夜色中緩緩消散,悵然地想著:

  或許,世界上本就沒有那麼多絲絲入扣的soulmate(靈魂伴侶),只是在人來人往裡,我們偶爾遇見了一個,沒來得及好好了解,就被錯認成了命中註定。

  陳諾沒有察覺身邊女人的情緒。

  他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出門的時候,他注意到門口那張原本垮掉的招貼畫,不知什麼時候被誰重新粘了上去。畫上是那個臺上男歌手的照片和名字——

  趙磊。

  照片裡的男人和剛才在酒吧唱歌的那位一模一樣,五官普通,不醜,但也絕對稱不上帥。對陳諾來說,只是個陌生人。

  可再加上剛才聽到的那耳熟兩首歌,第一首南方姑娘,第二首畫,基本也就能排除重名的可能性了。

  他才觸景生情,想起了小酒館,結果,就在酒吧裡遇到了日後把小酒館唱得紅頭半邊天的罪魁禍首?

  這特麼真的是太巧了。

  趙磊這個時候出名了嗎?

  應該沒有,否則也不會在這麼一個小酒吧裡駐場了。

  要不是那一首南方姑娘,他也反應不過來這是誰。

  陳諾有點感觸,一時間也沒有什麼說話的興趣,跟高媛媛一起默不作聲的走了一會兒,上衣兜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馬東。

  “喂,馬導?”

  馬東的聲音很焦急,語速也很快:“陳總,你那邊能上網不?我們那邊把新的歌單整理了出來,我剛發你郵箱,能不能麻煩你儘快下下來聽聽看?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但是我們真的沒時間,只能麻煩你了。”

  陳諾轉頭問道:“你家裡有電腦沒?”

  高媛媛點頭道:“有。”

  陳諾對電話裡說道:“你發吧,我這就回去看看。”

  “好的好的,謝謝謝謝。”

  半小時後,兩人回到高媛媛的家中。她開啟膝上型電腦,陳諾登入郵箱,把央視發過來的歌下載下來,開始放。

  不得不說,央視就是央視,只要認真起來,效率和質量都絕對過關。

  短短時間內,挑的三首歌都不錯,旋律順耳,歌詞也用心,是那種標準的“大眾型審美”作品。

  陳諾聽了一遍,轉頭問坐在一旁的高媛媛:“你覺得怎麼樣?”

  高媛媛認真聽完,點頭道:“挺不錯的。”

  “你最喜歡哪一首?”

  “說不上來。”高媛媛認真道,“你唱的歌,最重要的是你喜歡。”

  陳諾察覺到了女人的情緒不高,但也沒多問,點點頭,當下又把歌放了一遍,這一次他在心裡默默的跟著唱。沒敢張嘴,怕遭笑。

  跟了一遍之後,他確定了。

  歌是好歌,但離他的要求還是差挺遠。

  他口中的簡單,是楊靡唱《同桌的你》。可馬咚他們的簡單呢,就好像韓紅唱《珠玉》。

  這特麼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這可怎麼辦。

  非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第一次跟央視合作就這麼無疾而終。

  而且,如果說沒有辦法也就罷了,現在嘛,他思慮良久,最後還是掏出手機給馬咚撥了過去。

  稍微說了兩句之後,他就直奔主題:“我剛才去朝陽區團結湖這邊的一個酒吧,聽了一個歌手唱歌,我覺得很不錯,有點適合我……”

  話說到這,陳諾突然被身邊的一聲驚叫打斷。

  他轉臉一看,只見高媛媛突然換了一副表情,一臉驚喜看著他。

  陳諾真搞不懂這些文藝女青年一天天是在搞什麼名堂,也不知道電話那邊的馬咚聽到沒有,不過他也不在意,繼續說道:“……要不你們去看看?”

  陳諾覺得,也只能這麼說。

  “適合”。

  主觀看法,任何人都挑不出刺來。

  他總不能說他的段位充其量就跟楊靡差不多,楊靡在芒果臺元旦晚會上唱《愛的供養》,結果讓全國人民笑得滿地打滾。他呢,要是在春晚上不靠假唱,現場去唱那三首歌,估計效果也差不多,全國人民的年夜飯可能都要噴出來。

  反之,當年為了泡那個文青大美妞,他可是狠狠下了一番苦功,把那什麼《成都》《理想》《南方姑娘》之類的練得挺熟。

  “……他們應該還沒散場,抓緊時間的話,或許現場還能見到人。不過,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馬咚的口吻聽上去簡直是如釋重負,“陳總,麻煩你把地址發簡訊給我,我這就叫哈文導演帶著人過去。”

  “好。”

  電話掛了,陳諾正準備問高媛媛地址。

  卻見他身邊的大美媛宛然變了個人一樣,整晚那種若有若無的陰鬱,此刻就像陽光下的積雪,悄無聲息地散了個乾淨,整個人神采煥發,氣質宛如剛剛破了某個瓶頸,突然升了一級似的——要說比喻的話,倒像是修仙者一腳踏過了築基期,靈氣四溢,仙氣初顯。

  那一雙全國排名起碼前三的大眼睛,此刻水潤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在室內柔和的燈光下,簡直像是盛著兩汪春水,盈盈地望著他。

  “我來寫吧。”高媛媛輕聲說道。

  陳諾把手機遞了過去。只見女人十指如飛,不到幾秒鐘就編輯好簡訊發了出去,然後緩緩抬頭,看著他問道:“你真的準備唱剛才酒吧裡的歌嗎?”

  “啊,對啊。”

  “為什麼?”

  陳諾看著高媛媛的樣子。

  他這個時候要是還不懂,他就可以找個樓跳一下了。

  這就是在這時,上輩子在小酒館裡的一些往事,也忽然在記憶中變得清晰起來。

  最後,他說他要離開的時候,那個他追了兩個星期,波西米亞裝扮,紮了滿頭小辮子的文青姑娘本來也想跟他一起走,但他卻翻臉不認人的拒絕了。最後,那女生攥著他袖口,從紅了眼眶到哽咽著看他推門,堪比一場瓊瑤劇。末了他還聽見好像砸了杯子。

  後來去跳舞啥的,那是因為傷透了心之後去發洩。

  他想到這,也突然記起,該如何對付像高媛媛這樣的文藝女青年了。

  首要秘訣,是跟她們說話萬萬不可直白。

  她讓你摸不著頭腦,你就要讓她雲山霧罩。

  每一句話都需得留白,讓對方自己去腦補,說一半留一半,點到即止。這樣才是對女文青們最有吸引力的。很多情況下根本不用多費口舌,她們自己就能感動自己。只要掌握了這個技巧,這種女人其實比起拜金女都更好應付,還無需花錢。

  於是陳諾淡淡一笑,輕描淡寫說道:“你不是喜歡聽嗎?”

  就這麼一句話,沒有更多的。

  高媛媛就彷彿像是觸電了一般,怔住了。

  過了一會兒,陳諾見她沒有反應,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只見女人就像是身體沒了骨頭似的,依偎過來,抱住了他的腰,頭埋在他的胸前靠下一些的地方。

  陳諾順勢撫摸著女人長而柔順的一頭烏黑長髮。

  只聽高媛媛小聲說道:“對不起,我之前還以為……是我的問題,我……”

  陳諾不知道這女人在說什麼,但聽不懂沒關係,他該說什麼他清楚——這是泡妞佳句三百招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沒關係。人和人之間要是沒有誤會,那生活就如同一片沒有起伏的平原,該多麼無趣。”

  高媛媛的聲音突然變得軟綿綿的,感覺能把人的骨頭化掉,“說得真好,我好喜歡這句話。是你自己想的麼?”

  “嗯。”

  “你真的……”高媛媛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而後說道:“好有才華。”

  隨後嘆了口氣,調整了一下臉的位置,更靠裡面了,“我就想不出來這種話。有的時候,我心裡有很多事情,很想說,但是就說不出來,只能一直憋著,根本不知道怎麼表達。很難受,但是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陳諾迅速又挑了一句:“其實真正懂你的人,不需要你說,他就會懂。”

  高媛媛聽了之後,鼻息突然變得有些粗重急促,氣息刺在陳諾肚子上,癢癢麻麻的,讓他突然有點不舒服。

  近在毫釐的高媛媛顯然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的不舒服,於是調整了一下姿勢。

  過了一會,陳諾從口中發出了一點兒聲音。

  這好像是某一種鼓勵,高媛媛愈發積極起來。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高媛媛抬起頭來,臉上的妝有點花,嘴唇上的口紅更是完全一團糟,“你要不要去衝個澡?”

  陳諾這個時候意識有點恍惚。

  眼神也有點花,看不太清楚。

  在他的眼裡,他們兩個人好像又回到了酒吧裡面。

  高媛媛再一次用手握著那個高腳杯的長長杯腳,喝了一大口酒。這一回,她喝得還是太急,嘴唇邊漏了一些出來。

  不過,跟上次不同。這一次,女人並沒有要他提醒,用舌尖一勾,就準確的找到了位置,把嘴唇邊那一些小獵人重新捲進了口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