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跳水蛙蛙
面對這麼肉麻無聊又無知的詞條,谷建國笑了一下,等他點選進去,立刻低聲罵道:“不要臉。”
這是華西都市報小編髮起的話題。
本來這家西川的報紙,在全國媒體中可以說是默默無聞,在西川之外的地方可以說是毫無影響力,結果微博出現之後,這幾年藉助網際網路平臺,三天兩頭髮起某某人相關的話題,如今也成了一個粉絲500多萬的大媒體賬號,在地方媒體中排名數一數二。
蹭熱度,那是它的看家本領,比他可專業多了。
這不?
就這麼一條弱智一樣的廢話,牢牢佔據第一名,估計又漲了十幾萬粉絲,讓他這樣辛辛苦苦幹事來蹭的博主,上哪說理?可笑啊。
只見微博寫得倒是一本正經:“……近年來,關於陳諾移民加拿大、美國、香港等地的謠言屢見不鮮,不少人信以為真。但在本屆金球獎上,陳諾在臺上態度自然地說出‘I’m Chinese’,用一句話擊碎所有流言……他從川蜀大地走出去,卻從未忘本……他代表的,是中國年輕一代的自信與挺立……”
“通篇廢話,用一個字可以概括:‘蹭’。”谷建國用小號留言道。
回到熱搜介面再看第二名,“陳諾祝全球盜夢影迷美夢成真(爆)。”
也是來蹭的。
是新浪娛樂光明正大的在自己的平臺上蹭熱點。
谷建國估計,這一條新鮮出爐沒多久的熱搜,估計不久之後就要超過第一條了。
他還記得提名名單公佈那天,金球獎提名的劇情類最佳男主角里沒有陳諾,整個微博風起雲湧的樣子。
無數糯米加吃瓜群眾一擁而上,把金球獎評委會的祖宗都罵了一遍,其中“眼瞎”、“種族偏見”、“操盤內定”的話層出不窮。
當時他看了好多個帖子都在大罵美國人,他看不下去在自己的賬號上解釋了一下,說金球獎的評委是外國記者協會,不是美國人,結果一下子差點被罵得七竅生煙,最後不得不刪帖了事。就這,還掉了差不多2萬粉。
由此可見盜夢空間目前在國內的人氣有多高。
新浪小編的文章寫得極好,針對這個標題,可這不知道是北大還是復旦中文系畢業的小編,洋洋灑灑把它擴張成了整整四條微博,加起來足足寫了1000多個字。
谷建國留言道:“美夢未必成真,流量肯定不假。”
繼續看,
熱搜第三名,“胡西進說陳諾應該道個歉(新)。”
“我操。”谷建國對這個詞條有點驚訝,點進去。
“……老胡覺得,陳諾應該在外國,讓別人看看中國人的肚量。中華有句老話,叫做冤家宜解不宜結……在這種公開場合,一再的挑釁,老胡不禁為陳諾在外面的形象感到有一些擔心。
其實這些年哈維一直在夾著尾巴做人,沒有什麼醜聞出現,我覺得,不妨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不要因為一個錯誤,就把人一杆子打死,這有傷我們中國人的寬容謙讓的性格。
老胡在這裡斗膽請陳諾展現出我們中國人的肚量,不妨先退一步,向哈維道個歉……”
谷建國頓時服了。
點進去評論區一看,果然,兩幫人正戰成一團。
一邊說老胡“老稚钏恪⒂腥蛐杂^”。另一邊罵他“舔狗、把洋人當祖宗”。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粗口、咒罵、地域攻擊……混戰成一鍋粥。
熱度直衝雲霄。
他改變了自己原本的看法,果然是老狐狸啊,雖然祖墳今晚估計不得安寧,但是等會在熱搜上登頂的當屬他無疑了。
看完了金球獎的熱鬧,谷建國又繼續往下看。
很多當天的正經新聞他都沒什麼興趣,谷建國就想看點好玩的休息休息腦子。
馬上,他又看到了一條,排在第13位,是一個剛出來沒多久的熱點新聞。
還是和陳諾有關,但這次的標題一看就挺有趣的——
“陳諾被盜水泥板昨夜在義大利拍賣。”
谷建國一下就想起是怎麼回事。當時微博上持續了好幾天的熱門話題,他還專門翻了外網,把一些國外新聞翻譯搬呋貋怼�
而這一次,是一則來自鳳凰網的報道:
“上個月的中國劇院,印有陳諾手印和簽名的水泥板被盜,至今洛杉磯警方仍未釋出任何調查進展。
今日據英國《太陽報》報道,這塊失蹤的水泥板在金球獎舉辦當夜,現身於義大利某個小型黑市拍賣會。
爆料者參與了這場拍賣。當晚拍賣會上出現了若干來自黑市的流通物品,而陳諾的水泥板是在倒數第三個上場的。
但因現場出價者寥寥無幾,最終未達到拍賣方設定的底價,水泥板流拍。
爆料者還指出,類似名人私人物品出現在地下黑市並不罕見,比如‘1998年某著名球星的冠軍戒指’、‘2002年某藝術家的失竊畫作’等都曾流入黑市,但像水泥板這樣又重又大的物品,被拿來拍賣,還是首次。
目前,義大利警方已著手對此事展開調查。”
谷建國點了點頭,為了搞金球獎這些事,他今天一直都沒有刷推特,顯然錯過了不少有意思的事。等把影片上傳,他還得再上外網看看,看看有沒有更多細節流出,到時候搬哌^來,又是一筆額外流量。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覺得腦子也歇得差不多了,準備重新開始工作。他隨手重新整理了一下,結果他關注的一個新聞媒體突然蹦出一個標題,吸引住了他的眼球——
“今年春晚確定沒有趙奔山。”
“啊?!”谷建國一愣,趕緊點進文章。
只見這一篇來自《京城新聞》官方賬號的報道寫到:
“春晚節目組最新訊息:春晚目前已經完成了三輪彩排。其中最受關注的趙奔山小品是否能如願上春晚舞臺,一直懸而未決。
據知情人士透露,由於節目效果不達預期,趙奔山團隊的作品在彩排期間屢次被導演組要求修改。
今日上午,本報記者從春晚節目組獲悉,由於身體原因,趙奔山團隊決定正式退出本屆春晚的籌備工作。
這也意味著,自趙奔山連續參加春晚17年來,今年將是他首次缺席除夕夜的舞臺。
對觀眾而言,這也將是十多年來,第一個沒有趙奔山小品的除夕夜。”
“我操,搞尼瑪啊!”谷建國忍不住脫口而出。
春晚沒有趙奔山,那還叫春晚嗎?
第四百六十八章 火焰野薔薇和午夜小獵人(8400字)
陳諾在京城時間2011年1月17日下午1點到達了首都國際機場。
這一趟行程可不輕鬆。
從LA到多倫多飛了4個小時,在多倫多加油用了1個小時。
再從多倫多起飛到京城,期間距離一共是6500海里,也就是12000多公里,而租來的這架G450最大航程只有4350海里,中途天氣又不行,遇到了逆風,在中間不得不停下來加了兩次油。
一次在加拿大的伊加盧特,一次在格陵蘭島的首府努克。
最後整個行程,從洛杉磯出發開始算起,花了整整23個小時。
古麗娜扎從飛機上一下來,一步踏在機場的土地上,就忍不住小小的歡呼了一聲。她身邊的米歇爾·威廉姆斯也一樣,嘴裡飛快的唸叨著什麼終於回來了,想死北京豆汁了,房子的裝修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之類的話,中英文夾雜在一起,說得挺順溜。
陳諾也一樣,站在地上就先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但馬上,京城冰涼刺骨的空氣鑽入他的鼻子,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機場的跑道邊,有著堆積的白雪,看樣子是昨前天剛下的。正如飛機塔臺提前預告的,今日京城戶外氣溫是在零下12度,跟陽光暖暖的洛杉磯宛然是兩個世界。
“歡迎回家。”
一個聲音傳來,陳諾轉頭一看,是一個臉蛋圓圓的可愛姑娘,穿著機場的西裝制服。他看過去的時候,臉蛋頓時像喝了半斤酒一樣,肉眼可見的變紅了。胸口的銘牌上寫著名字,叫蘇靜。
“謝謝。”陳諾笑了一下,點頭回應道。
“京城挺冷的,你,你要不要多穿點?”小姑娘結結巴巴的
陳諾道:“沒關係。”
在國內呆久了,有時候會想去國外肆意妄為一番,在國外呆的久了,就會想回來。陳諾兩輩子都是這樣的感受。
尤其這一生在京城住了好幾年,首都機場更是不知道來過多少次,一下飛機,不由得便有種回鄉的暖流在心頭,這個時候被這麼問候一聲,除了臉上被寒風吹得有點疼之外,身體居然不再覺得有多麼冷了。
可能是見他態度挺好,在引領他們一行人前去專用停機坪的VIP通道的時候,圓臉小姑娘蘇靜冷不丁再次輕聲說道:“陳先生,你今年會上春晚嗎?”
“小蘇!”一旁的另外一箇中年男工作人員呵斥道。
陳諾轉頭看了看蘇靜,微笑道:“怎麼這麼問?”
“沒有,就是現在網上很多人說……都說你會參加……”
“小蘇!”話沒說完,就被中年男打斷了,皺眉呵斥道,“沒完沒了是不是?陳先生,不好意思。”
圓臉姑娘像受驚的鵪鶉一樣縮起了脖子,但依舊眼含期待的看著他。
陳諾看了看那個一本正經的男工作人員,搖搖頭道:“沒事。”
又看了一眼圓臉小姑娘,笑了一下。
不過他最終也沒有回答人家的問題。
……
過海關的速度還挺快,畢竟是專屬VIP通道。雖然檢查的手續一樣不少,但因為行李不多,整個流程走下來,從落地到取行李,也沒超過半小時。
在FBO的接送區,齊雲天和李靜已經等在那兒了,身後還跟著兩個司機以及各自的助理和秘書,一見面就搶著幫忙拿行李。
差不多兩個月沒見,齊雲天看起來瘦了一圈,穿著一件呢子大衣配牛仔褲,說不上多講究,倒是有種不倫不類的瀟灑。
兩人一見面都笑了。
“果然瘦了,我看電視上還以為是化妝,嘖嘖,你瘦了多少斤?”
“差不多八九斤吧。你呢?”
“沒瘦,最近還長胖了。”
“信你”
這時候,古麗娜扎走上前來,有些拘謹地站在一旁,輕聲問候道:“齊總好。”
她身邊一向活潑的米歇爾也突然規矩了起來,一聲不吭地站在她旁邊,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竟帶著點緊張。
陳諾看著,不由得感慨——齊大“女人剋星”的稱號果然歷久彌新。只是,他在香港和羅芮那段時間相處得怎麼樣?
一想到羅芮,陳諾的心情就不由自主地沉了下來,又想起了安吉麗娜那番話。
幾年來的接觸,他太清楚羅芮·艾斯納了。表面上冷若冰霜,像是冰雪皇后,實際上卻是個情感極深的人,尤其對安吉麗娜·朱莉,可以說是情根深種。
“怎麼了?”
上車後,齊雲天一邊發動賓利,一邊側頭看了他一眼,“想你女人了?”
陳諾呵呵一笑,還沒說話,齊雲天又道:“先別想了,春晚那邊已經快瘋了。還有不到一週就過年,你的節目現在還沒定下來。馬東他們正在辦公室裡等你呢,先過去見一面。”
陳諾無奈地嘆了口氣,“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也沒什麼複雜的,”齊雲天一邊開車一邊說,“就像之前跟你說的,小趙的歌倒是定下來了,這次安排了一個單人歌曲,我覺得還不錯,叫《好久沒回家》,已經彩排過,效果也還行。但是,你的歌始終還是沒定下來,他們現在的那幾首……我覺得你可能不會喜歡。現在就卡在這了。”
齊雲天握著賓利車的方向盤,話語說得十分輕鬆。
人呢,一旦握著賓利的方向盤,其實聊什麼都不會太沉重。
但馬東就沒不一樣了。
雖然他在央視混了不少年頭,老父親也是一尊大神,有錢歸有錢,但再怎麼說,為了避嫌,三輛車裡最貴的也就是一輛一百多萬的路虎,離賓利在手,天下我有的境界還差了一丟丟。
過去這段時間他是真的愁白了頭。常常半夜做夢驚醒,滿身大汗,三個月不到,人眼看著瘦了一大圈。
此刻,當他坐立不安地在煥新辦公室裡等了一個多小時,腦子裡各種念頭此起彼伏。直到門口終於出現那張熟悉的臉,那一個熟悉的身影,才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真的回來了。
一個多月前,小品王退出春晚已成定局,昨天終於公開之後,受到的輿論壓力更可以說是鋪天蓋地,作為春晚總導演,他此刻所承受的壓力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昨晚覺都沒有睡著。
唯一能讓他不捱罵,讓廣大人民群眾忘記趙奔山的方法,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他”了。
雖然,之前在洛杉磯已經談好,對方也說“有合適的節目就上”,可問題是現在連歌都還沒定,這合適從何談起?
萬一人家回頭一甩,說不幹了,那他馬東怎麼辦?
春晚在全國演藝圈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舞臺,是無數人跪著都想上去的通天之路。
可有些人不一樣。
他馬東作為總導演,每天腳不沾地地跑、請客送禮、潛規則明規則不斷,但再忙,今天也必須空出幾個小時親自來等。
只因為有些人已經不靠這臺階往上走了,
他們從更高處回來,甚至還得特地往下走一點,才能登上你的舞臺。
馬東立刻站起身來,滿臉笑容地迎了上去:“陳總,路途辛苦,歡迎回京!真是辛苦您了,坐了那麼久的飛機,一點休息都沒有。”
陳諾驚訝地看著他,“馬導,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瘦了這麼多?你也在減肥?”
馬東摸了摸臉,苦笑著道:“唉,別說了。”又道:“金球獎我看了,主持得真好,太棒了,陳總是去哪裡進修過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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