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跳水蛙蛙
在戛納老港附近一家低調的米其林一星餐廳裡，兩人坐在一個角落裡，令狐和羅芮的女秘書坐在了旁邊一桌。
這家餐廳藏在一條窄巷深處，人並不多，遠離電影宮的喧囂。
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地中海。室內的有樂隊正在彈奏舒緩的曲子，每張桌子間距非常寬敞，私密性很好，要不是特別關注，也看不到鄰座上坐的是誰。
但羅芮依舊壓低了聲音，說道：“布拉德準備向朱莉求婚了，應該就在這幾天，就在戛納。”
陳諾一聽，頓時震驚了，“wtf，求婚？什麼玩意。他們兩個……不是早就結婚了嗎？”
“他們一直都只是戀愛關係。”
“那之前她懷的孩子是誰的？”
“當然是布拉德的……他們兩個沒有結婚，但是有了三個小孩，所以現在安吉麗娜才很苦惱，她提前知道了這個訊息，但是不知道到時候應不應該答應。”
我滴媽。是這樣的？
陳諾怔了半天，這件事兩輩子加起來都真的不知道。因為中國人的觀念裡，下意識就會覺得結婚才會生子，怎麼可能去求證這個。
卻沒有想到，原來……跟他一樣啊。
“她問我的意見，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回答她？”
“我……”陳諾看了看羅芮的表情，醒悟道：“她結婚了的話，她跟你準備怎麼辦？”
“當然是分手。”羅芮衝他微笑了一下。但這個笑容，說有多勉強，就有多勉強。
“好吧。”陳諾道，“那就讓她說NO。”
羅芮·艾斯納搖搖頭道：“我不能，這樣……”
陳諾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看號碼，接了起來，沒好氣的說道：“幹嘛？我說了我跟朋友在外面吃飯，你們自己吃。”
但是，對面並不是劉藝霏的聲音，而是好些個聲音混合在一起，劉藝霏咯咯的笑聲夾雜在裡面。
“陳總！義大利人答應了！”那邊齊聲說道。
“什麼！？”陳諾又驚又喜，甚至一下子想站起來，但馬上注意到周圍的環境，又重新坐了下去，按捺住心裡的激動。
低聲道：“真的？什麼條件？談成多少錢。”
是一個煥新的女員工的聲音，“陳總，和我們之前說的一樣，義大利加南歐葡萄牙、西班牙、希臘那些國家，一起打包500萬美元！”
“幹得漂亮！”
這感覺，簡直賺了5000萬美金還激動。
唉，還真是人窮志短啊。
誰讓他急著要錢定飛機呢。
“是娜扎的功勞！”電話那邊噰喳喳的說了起來。
聽說起古麗娜扎今天是如何如何把400萬美元的價碼談下來的，陳諾也不由得喜笑顏開。
到目前為止，一切進展都超出他想象的順利。
三場提前看片會辦下來，一共26個國家，截止目前一天半的時間裡，目前跟他簽約的客戶已經有14家了，把這個義大利的硬骨頭啃下來之後，目前簽約金額零零散散加起來，已經達到了1530萬美元！
堪稱重大勝利啊！
離他原本目標只差470萬美元！
再把英國人拿下，再拿下肯定會要的美國人，2000萬美元已經是板上釘釘！
難怪那邊這麼興奮，他也興奮！
“她人呢？”
“在這呢。來娜扎，你來自己跟陳總說。”
古麗娜扎的聲音傳來，也很開心的樣子，“陳總。”
聽到古麗娜扎元氣滿滿的聲音，陳諾不禁心中欣慰。就說嘛，這絕對就是個銷冠苗子！
“繼續努力，爭取明天晚上的首映禮之前，再搞定幾家！”
“好的，陳總。我會繼續努力的，其實也不是我一個人，其實大家都幫了大忙。”
陳諾笑道：“好好好，我知道，到時候讓齊總給你們發獎金。”
“噢耶！”
“陳總你太好了！”
“我愛你陳諾！”
“哈哈哈哈！”
在那邊的歡笑聲中，陳諾掛了電話。
“怎麼了？”羅芮好奇問道。
等陳諾眉飛色舞的一講，女人不由得大吃一驚，“你把義大利和南歐加一起，賣給Eagle Pictures賣了500萬！？”
“你小聲點。”
“WTF！就你那個電影？”
“對，一部非常精良的公路驚悚片！”
“狗屁！”羅芮忍不住爆了粗，隨後定定的看著他，道：“你確定你在電影裡只是客串？”
“當然。”
羅芮·艾斯納咬牙切齒的說道：“那……憑什麼？你知道我之前跟獅門的Danny談《皇后大道殺手》，除了英法德之外，整個歐洲的打包價是多少？只肯給150萬！你是怎麼做到的？”
陳諾哈哈笑道：“150萬？羅芮，你怎麼跟人談價的？Lionsgate這麼大的公司，《皇后大道殺手》好歹有李連結，把你當拍 DV業餘選手是吧？”
羅芮翻了個白眼，“你少來教我！丹尼已經是 Lionsgate歐洲發行的負責人了，他說香港片文化隔閡大，票房有風險，150萬已經是頂價了。南歐和東歐市場，他們預估票房最多 50萬美元。你怎麼做到 500萬美元的？說真的，你是不是跟那邊喝了幾杯，他腦子抽了給你這麼高價？”
陳可新不在，陳諾也不藏著掖著了。不然他總覺得不太好，有種顯擺的嫌疑。
但和羅芮他就沒有這麼多顧忌了，得意的嘿嘿兩聲，而後說道：“告訴你，我現在已經簽了……”
除了義大利的Eagle Pictures之外，
日本製作和發行巨頭松竹是第一個和他簽約的。
松竹的代表，也就是那個朝他鞠躬的日本人，在當天下午和他們簽訂了200萬美元的版權購買協議。
第二個則是他的老朋友，韓國CJ娛樂，付出了240萬歐。
除此這兩個亞洲基本盤之外，第三是墨西哥的Gussi Cine，打包了墨西哥、哥倫比亞、秘魯等幾個國家，一共出了50萬美元。
由於每一筆他都親自過目過，所以陳諾對這些簽約的國家是如數家珍，
“……最後是東南亞那邊，被馬來西亞的那個誰打包，一共給了100萬歐。嘿嘿，現在的大客戶還剩下英國人和美國人……哦對了！”
陳諾說著，驟然想起，拿起電話打了過去。
“喂，娜扎，是我，你記得提醒英國的獅門和美國的那幾家公司，告訴他們，現在已經4家了，義大利已經賣出去了！目前還有後一個名額，前五名僅僅剩下最後一個名額，錯過就永別……對對，就是這個意思，過時不候！好好好，加油！”
掛了電話，見到羅芮一臉嚴肅的看著他，不由問道：“怎麼了？”
羅芮笑了笑道：“……你答應去這麼多地方的首映禮，還要去參加他們的節目。說是五個，其實你卻是要去差不多20個國家。”
“你不僅僅是為了這兩千萬。”
“更重要的目的，是你趁機到那些地方，和他們本地的發行商建立私人感情，構建獨屬於你的發行網路。對吧？
“看上去你是去宣傳電影，其實，最終目的，都是為了你的絲路聯盟。”
“到時候，這一整條全世界的發行渠道，將以你與他們的私人交情為基石，在這個之上而構築出來的網路，它將緊緊攥在你一個人的手裡。哪怕日後其他的中國電影公司介入，他們也對你形成不了威脅。他們挖不走他們，並只能依靠你。”
“這才是你要做的事。我說得對不對？”
“陳，你確實很厲害，你的做法非常隱蔽，別人或許只看到你組織了一個聯盟，卻看不到你最核心的佈局。不過，你瞞不過我。”
女人笑得略有幾分得意，綠眼睛裡滿是愉悅的表情，好像已經忘記了感情上的痛苦。
陳諾看了她好一會兒，最後由衷的點頭，稱讚道：“我再說一次，你真的是個天才，羅芮。”
“哈哈，謝謝你的誇獎。”
“不客氣。”
……
……
晚上的戛納海邊，吹拂著輕柔的風。
5月的戛納是如此溫柔，難怪電影節會選在這個時候。
不知從何而來的爵士樂聲就像是背景音樂，星光灑在海面上，映出點點銀輝，遠處的遊艇燈火搖曳，讓這一切更像是某個電影裡的畫面了。
洞悉了陳諾龐大的野心之後，羅芮·艾斯納終於不再把話題繼續在這個上面了，而是聊起了自己。
進入奈飛之後，驟然身處高位，又是奈飛公司改革的推動者，女人顯然面臨著比以往更加艱鉅的挑戰，遠遠不是外界想象的那麼風光。
不過陳諾在這上面也幫不了她什麼忙。
只是當聽她說起，奈飛準備把錄影帶租賃和線上電影流媒體服務拆分，成立Qwikster.com和Netflix.com兩個網站，還要給奈飛會員們的會費漲價的時候，說了一句慎重。
“我也覺得這不太好，但是裡德堅持，我也沒有辦法。”羅芮無奈的說道，“畢竟，是他創辦了這家公司，我也只能聽他的。”
陳諾點點頭道：“我也只是猜測而已，或許會有一個好結果呢？不過，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開口，我希望你能在奈飛牢牢的坐好你的位置，不然，我的世界發行網路可少了一個關鍵的組成部分，哈哈哈哈哈哈。”
“什麼意思？電影發行我可幫不了你。”說著，羅芮突然道：“除非……難道你對製作線上內容有興趣？”
“啊？”
陳諾今天晚上不知道是第幾次被女人的天才搞得措手不及了。
不過這次他不準備裝逼了，正準備搖頭。
卻聽羅芮說道：“你從哪裡得到訊息的？確實，我們與星球大戰的電影版權協議到期後，續約價格沒談攏，很多內容下架，所以我們已經決定，透過自制內容降低對外部供應鏈的依賴，我們現在的確在尋找合作伙伴，一起製作原創內容，專供我們進行播放。”
“不過……我們現在的目標主要還是放在了歐美市場，亞洲電視劇並不適合我們播出。”
陳諾一下子把拒絕的話吞了回去，道：“為什麼？”
“因為……你生氣了？”
“沒，我只是挺好奇，為什麼你這麼絕對？”
“呃，因為我們透過線上播放資料統計，我們的觀眾對亞洲電視劇並不感興趣，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們喜歡大衛·芬奇，喜歡凱文·史派西，他們比較喜歡西方世界的政治驚悚劇。所以……告訴你一個絕密的訊息，我們現在正在跟MRC談一部英劇的改編。”
“叫什麼名字？”
“《紙牌屋》。”羅芮並沒有瞞著他的意思，衝他笑了笑，“很棒的一部電視劇，我們準備投入1億美元來和MRC合作，一起進行製作，導演就邀請大衛·芬奇，男主角是史派西。”
陳諾沉默了一下，隨後好奇道：“為什麼我感覺你不是很高興？”
“有嗎？我……好吧，的確有那麼一點點。”羅芮看著遠處的海面，發了一會兒呆，而後說道，“其實不是一點點，其實我感覺很不舒服。”
陳諾皺眉道：“所以究竟是怎麼回事？”
“負責內容製作其實是我的工作職責，但是，在真正的大製作面前，我卻被一腳踢開了。現在負責這個專案的人叫泰德?薩蘭多斯。你應該不知道他，但他是我在公司內部的競爭對手。如果他成功了，我在奈飛的未來，應該永遠就只會是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副總裁。”
羅芮燦然一笑，道：“其實，我現在甚至懷疑，裡德只是想利用我的姓氏，來壓制董事會里的一些聲音，來推動改革。僅此而已。我只是一個他放在那裡的吉祥物。”
“這一年來，我在公司除了幫他炒人，裁員之外，在真正的製作層面，除了這部《皇后大道殺手》之外，什麼都沒有交到我的手上。而這部電影，目前看起來……成功的機率並不高。”
“或許也是因為這樣，我讓他們失望了，所以《紙牌屋》才會讓給泰德·薩蘭多斯去做。不過，誰知道呢？”
羅芮·艾斯納眼裡露出一絲絲迷惘和頹廢，是陳諾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
“現在可能是我這一生感覺最失敗的時候。事業，感情，我好像沒有一個方面讓人滿意……”女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陳諾，笑道：“我這個樣子，是不是讓你有點失望？”
陳諾聳聳肩道：“一點點吧。”
羅芮哈哈道：“你可真的一點都不紳士，你不安慰我一下嗎？”
“安慰有用嗎？”
“哈哈，陳，你真是一個冷酷的傢伙。”
羅芮·艾斯納再度笑了起來，或者說，她其實一直在笑，但是突然，有眼淚不知不覺的從她翡翠般的綠色眸子裡流了出來，從她白皙的臉頰上滑落。
但她馬上偏過了頭去，陳諾也裝著沒有看到。
“坐一會兒吧。”
“好。”
上一篇：神级道士：1级1个传说宝箱！
下一篇：娱乐：四百斤的胖子，力捧张天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