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跳水蛙蛙
“哇哦,哪怕是關於你的緋聞可能比之前還要更加爆炸,但是你猜怎麼著?你在電視裡那段關於‘愛、孤獨與救贖’的告白,把那些行業人士感動得一塌糊塗!在‘藝術家真實性’這一欄的細分調查裡,你拿到了超級高的分數。至於說那些緋聞,雖然有點損害你的形象,不過他們現在普遍覺得,那是你的真性情!現在我都聽說了,那句‘說到底,我能獻上的,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的真實’簡直成了演員們口口相傳的名言,OMG,我現在甚至就覺得我們在頒獎季已經穩操勝券了!”
陳諾聽完也不禁有些開心,但是,他馬上又清醒過來。
或許在往年是如此,但是,今年他可是有一個超級強的對手,夾雜著歷史的慣性而來。
什麼84%……當那些牆頭草們看到他吃生肉,鑽馬屍,估計94%都有可能。
於是心情平靜下來,說道:
“好了我知道了喬治,謝謝你專程告訴我這個好訊息,等我過幾天去美國後我們再當面談。”
“好的陳,到時候慶功會上見。拜拜。”
“拜拜。”
陳諾把手機放在桌上,終於可以專心的看著螢幕了。
有一說一,他現在覺得,他費心費力的去看CNBC的第三場共和黨直播,實在是沒有白費工夫啊。
看了幾秒鐘之後,他又一次忍不住“哈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只見大螢幕上,一個黑頭髮的美國政客正對著唐納德瘋狂開火:
“……這個人繼承了2億美刀的資產,你們知道嗎?如果沒有這2億美刀你們知道他現在會在幹什麼?我賭100塊錢,他一定在曼哈頓街上賣水貨表。大家就說這種人,能選他做總統嗎?”
“你對生意一無所知,大家都知道,你在生意上就是個純廢物。你沒有資格這麼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對對對,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怎麼幹垮4家公司。開個大學,還是個假大學,你們知道嗎,有人借了3萬6000美刀去上川普大學,結果現在正在告他呢。因為花這錢的結果就是上個野雞大學,而且最後還只能跟他的紙板人像合個影。這人就是個騙子,信他的人全都傾家蕩產。”
唐納德更慌了,結巴著辯解道:“其實那學校辦得還挺好的,而且那些官司我最後都贏了……”
那個黑頭髮傢伙直接粗暴地打斷了,搶話道:“這個人每天翻來覆去地在臺上就只會說四件事情。一,所有人都很蠢。二,他會贏贏贏。三,他在民調領先了。四,MAGA。但是,他就連MAGA這個口號都是從別人那裡借來的!一個連競選口號都要靠借的人,你們能指望他把這個國家帶向何方?”
“關鍵是,他的這個朋友還是個中國朋友。噢,一個口口聲聲要跟中國貿易戰的傢伙,居然有個中國朋友。這難道不是自相矛盾嗎?各位選民,這就是他的真面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看到這裡的時候,陳諾本來以為唐納德還是要像以前那樣,搶話搶不過,思維也跟不上,只能被人指著鼻子罵。他坐在螢幕前,覺得這一幕簡直滑稽得讓人發笑。
然而他沒有料到,這個按理說十分棘手的原則性問題,卻聽得臺上的老金毛突然精神一震。
老唐像是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立刻對著麥克風大聲說道:
“那是個完美的口號,你說得對,是我從我那位中國朋友那兒借來的——陳諾,Chen Nuo,你們都認識他,全美和全世界都認識他!這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我跟你們講,真正聰明的人,從來不在乎一個好點子最初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他只在乎這個點子到底好不好。我聽到這四個單詞的第一秒,我就知道,這是我要為美國做的事情,所以我把它拿了過來。這不叫借,這叫眼光!你們這群坐在華盛頓辦公室裡的應聲蟲,最缺的就是這種商人的敏銳!”
這句話說完,那個黑頭髮傢伙笑容一下子有些不自然了,想要插話。而老唐根本不給他機會,面朝鏡頭,大聲說道:
“在座的所有人裡,只有我真正懂中國,全世界沒有人比我更懂。因為我能跟最厲害、最能賺錢的中國人稱兄道弟,”
左右一攤手,“而他們這群盧瑟,連人家首映禮的邀請函都拿不到!”
我瞭解中國,我尊重他們。正因為我真正瞭解他們有多精明,我才知道我們現在的政府在談判桌上被他們佔了多大的便宜!而他們呢?他們這些人,一輩子沒認識過一個真正的頂級中國精英,光會躲在演播室裡念稿子,吧啦吧啦吧啦。每個人知道,如果讓他們這幫軟蛋去跟BJ談判,相信我,他們只會哭著回來。”
“至於那個口號,聽著,陳確實先說出了它,這個許多人都知道,但那是因為他是一個絕頂聰明的天才。後來他把它送給我,是因為他一眼就看出,在這個國家,只有我才能做到這點,讓美國重新偉大,拯救美國!他是在向我的智慧致敬!
我們經常在一起喝可樂,聊電影,聊怎麼在全球市場賺大錢。他擁有幾億粉絲,這些人的選民加起來也沒有他的零頭,連好萊塢那幫最傲慢的製片人都要跪著求他拍戲,但他在我面前,也會恭恭敬敬地向我請教很多關於生意的東西。
他知道我是一個真正的大師!我教了他很多很多,但我不會在電視上告訴你們有哪些,而只要我當上了總統,我就會把那些經驗用在美國上,美國會像他一樣崛起,從無人問津,變得全世界最火熱的熱土。
MAGA這個口號,就是他知恩圖報送給我的禮物。
你們以為臺上這些人不想借這個口號嗎?
他們想得很!
但是他們連陳的豪宅大門朝哪開都找不到。
看看最新的民調吧,聽吧,現在全美都在高呼MAGA,這證明了它有多成功。
我借了它,這不可恥,這是光榮!”
老唐這一連串狂轟濫炸,配合著他那標誌性的“拉手風琴”手勢,直接讓臺下爆發出了開賽以來最熱烈的一陣掌聲與歡呼。
陳諾這時候也徹底反應過來了。
他跟艾莉森合作幾年,他很熟悉艾莉森的風格。
百分之百的,在辯論會開始前,艾莉森給唐納德做過針對性訓練,所以這老頭子才會這麼滔滔不絕。
現在看來……嘖嘖,艾莉森加唐納德這個組合,還真是特麼不得了。
……
接下來,在這個論題之後,老唐徹底接管了整場辯論的節奏。
在隨後的移民與減稅議題上,他繼續發揮自己那套“順我者天才,逆我者loser”的強盜邏輯,把幾個建制派政客噴得毫無還手之力。
看完這場辯論,陳諾直接可以肯定的說,這一次的老唐,是走在上輩子的老路上了。
陳諾是這麼想的。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僅僅兩天之後,在他飛去美國參加福克斯對《火星人》的慶功宴之前,就看到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標題——
《》
ps:
感冒好了,鼻炎卻更惱火了。
鼻子不通,頭暈腦脹,所以晚了。
第八百零四章 中國關係
《誰是艾莉森·格雷厄姆?解密唐納德·川普背後的女人。》
——Politico雜誌,記者,瑪格麗特·考夫曼。
“如果你和大多數人一樣,在一個月前還覺得唐納德·特朗普的參選不過是這個房地產商人又一次博取眼球的鬧劇,那麼前天的辯論之後,你或許該重新考慮了。
人們津津樂道於這個億萬富翁在演講臺上的直言不諱,以及他那些被廣泛傳播的句子,
卻很少有人追問一個更要緊的問題:
那個在第一場辯論中,在臺上唯唯諾諾、被對手一句話就噎得滿臉通紅的男人,是怎麼在短短一個月裡,變成一個能從容化解每一個陷阱,把每一次攻擊都反手變成掌聲的“辯論老手”的?
答案,藏在一個幾乎從不出現在鏡頭裡的名字背後——艾莉森·格雷厄姆……
格雷厄姆的履歷,本身就是一份耐人尋味的清單。
她早年是好萊塢的公關人,曾在奧普拉·溫弗瑞的團隊中嶄露頭角,此後她轉入政界,在喬治·W·布什的競選團隊中擔任過職務。
據本刊查證,格雷厄姆原本持有加拿大國籍,耐人尋味的是,就在不久前,她悄然放棄了加拿大國籍,成為一名純粹的美國公民。
一位她的前同事對本刊記者評價道:“艾莉森從不做沒有目的的事。”那麼,為什麼她會在這種時候,主動切斷自己退路?
本刊覺得,除非她已經在為某個必須只有美國人才能坐上去的位置做準備了。
至於她是如何走進特朗普陣營的?
線索指向一個名字。多個信源不約而同地提到,格雷厄姆在從喬治·W·布什連任成功的選戰中功成身退之後,就回到了加拿大。
在2011年之後,她一直跟在某位好萊塢頂級大佬身邊工作。
將她引薦給特朗普的,正是這位與特朗普家族私交甚篤的好萊塢人士——而這位“好萊塢人士”是誰,本刊認為讀者們早已心照不宣。
這不得不讓人產生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聯想:
藉由艾莉森·格雷厄姆在唐納德·特朗普身邊的影響力,這位人士對於唐納德的政治影響力可能是超越任何人的想象,再聯想起其人的國籍,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畫上這樣一個等號:如果唐納德·特朗普成功入主白宮,那麼來自中國的關係觸角,將會延伸進橢圓形辦公室!?
當然,本刊必須審慎地指出:
以上種種,目前都還只是基於公開履歷與多方信源的推斷。
我們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格雷厄姆女士的任職、或那位好萊塢人士的引薦,涉及任何不正當的意圖。一個公關天才選擇一個最有潛力的客戶,一位名流為朋友引薦人才——單獨來看,這些都再正常不過。
但政治,從來不是單獨來看的藝術。
真正令人不安的,或許並不是這些事實本身,而是它們拼在一起時,所呈現出的那個輪廓——唐納德·特朗普,並不是一個即興產品,而是一個被人精心設計出來的總統候選人。但我們當中的大多數人,直到今天,還以為他只是個口無遮攔的小丑。
或許,他從來就不是。
或許,真正的那場大戲,才剛剛拉開帷幕。
但當大幕升起時,我們唯一想知道的是:站在那盞聚光燈背後,握著劇本的那隻手,究竟屬於誰,以及,它來自哪裡。
(本刊已就上述問題向特朗普競選團隊及艾莉森·格雷厄姆本人發去置評請求,截至發稿,均未獲回應。)”
“咚咚咚。”
“老闆,他來了。”
“噢,哦!”陳諾從深思中回過神來,抬頭看向門口的楊鳳凰,“你讓他再坐兩分鐘,我要打個電話。”
“好的。”
楊鳳凰重新拉上了門。
陳諾想了想,決定還是打個電話給伊萬卡。
畢竟,這文章裡寫的東西,他雖然早就有所預料,艾莉森·格雷厄姆作為競選經理,她的存在一定瞞不住人,但是,他也有點沒想到,這些美國的政治記者的動作會這麼快,三下五除二,就把這事給挑到了明面上。
而這件事說起來簡單也簡單,但麻煩,也有點麻煩。
他不擔心艾莉森的反應,這點小事,女人自然應付得來,他擔心的是老金毛。
果然,電話一打過去,伊萬卡就說道:“親愛的,我正準備跟你說,小唐納德告訴我,Dad因為《政客》雜誌上的那篇文章非常非常惱火,現在他準備讓艾莉森先不要在媒體面前露面,避一避風頭。”
果不其然,這老東西,遇到麻煩的第一反應不是去解決麻煩,而是去解決為他製造麻煩的那個人……這也是為什麼在國會山事件裡,此人會眾叛親離的重要原因。
而此人如果真的要把艾莉森給推出去當替罪羊、丟車保帥,那艾莉森在此人競選團隊裡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之後甚至可能淪為邊緣人。這不僅對自尊心奇高的艾莉森是個致命打擊,同樣,也會影響他苦心經營的安排。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冷冷地說道:“告訴唐納德,他要是這麼做,不如直接宣告跟我絕交。”
伊萬卡叫了一聲:“啊,親愛的,你冷靜一點。”
陳諾道:“我是認真的。在這個時候把艾莉森推出去,不僅坐實了《政客》雜誌說的事情,更像是對全美國說,他就是一個毫無擔當的懦夫。如果他這麼怕被人扣上跟我關係密切的帽子,那不如直接跟我切割關係,然後我也會發個宣告說明我跟他不再是朋友……然後我敢保證,他的民調第二天一定是倒數第一。你問他要不要試試看。”
說到最後陳諾沒忍住,笑了一下。
伊萬卡那邊也咯咯的笑出了聲,“哈哈,不用問。現在第三輪辯論剛剛過去,他才在電視上說大師只跟大師做朋友,結果兩天後你就說跟他斷交……哈哈,他瘋了才會同意。不過,想想確實挺好玩的,要不然親愛的你主動試一試?”
“你這麼想你老爸失敗,你就不想試試當美利堅合眾國的第一女兒是什麼滋味?”
“第一女兒?聽上去很不錯,我以前可能會動心,但是現在……我覺得比起做第一女兒,我更想做好孩子的母親。那種站在聚光燈中心的日子,我可能會替唐納德高興,但我自己,已經不那麼想要了。”
陳諾聽得出來,伊萬卡的聲音雖然輕鬆,但是感覺非常認真。
他一時間也沉默了一下,因為在上輩子,伊萬卡有幾個孩子之後,也依舊挺熱衷於政治,直到國會山事件。
而這次跟他卻展露出另外一種態度。
為什麼呢?
答案自然不用多說。
在這一瞬間,陳諾心裡的某個盤桓許久的殘念,也算是徹底的消散了。
算了,孩子也都快6個月大了,再想別的,也早就晚了不是嗎。
以後麻煩,那就以後再說吧。
他笑著開了個玩笑,道:“我倒覺得,有個做美國總統的老丈人也算不錯。至少我可以申請在白宮的草坪上開新片釋出會,你說是不是?”
“哈哈哈哈,這是個好主意,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可以試試。我想唐納德會同意的。”
“哈哈。”
說笑了幾句之後,陳諾又回到了正題:“伊萬卡,我希望你告訴唐納德,我知道《政客》雜誌的影響力,但是,如果他真的把艾莉森藏起來,那簡直是最蠢的一步棋。
我希望他反過來,要讓艾莉森立刻、大大方方地站到鏡頭前面去。
艾莉森現在是堂堂正正入籍的美國公民,也是為小布什總統連任立過功的資深競選人,是憑真本事把他從民調墊底拉到第一的功臣——有什麼好藏的?讓她公開受訪,坦坦蕩蕩地告訴所有人:她叫艾莉森·格雷厄姆,她是美國人,為她的候選人感到驕傲。”
“你再告訴他,想做總統,就記住那天我跟他說的話,別像條狗一樣畏畏縮縮的,站起來,記住他是唐納德·特朗普,拿出他之前訓斥學徒的勁兒,把那些政客拍進土裡,而不是遇到一點破事,就先出賣身邊的自己人。
他不是擅長罵人嗎?這一次就好好發揮一下。不然就讓他等著,我明天就去紐約找他!”
……
打完了這個電話,陳諾這才按下辦公室桌上的對講機,說道:“讓他進來。”
是的,明天就要去美國了,他今天也不得不在公司坐班。
雖然現在煥新公司的絕大部分事情也不太需要他參與,但是在李靜,蔡藝儂的強烈要求下,他還是在回國的時候都會抽空來坐坐,並藉此機會見見公司裡的一些朋友,像是寧皓什麼的。
不過這次來見他的,就不是寧皓了,而是——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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