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跳水蛙蛙
我才終於識破了雷德利·斯考特作為大師級的導演,在這部電影裡設下的詭計。
《絕命火星》這部電影就像一個洋蔥,剝了一層又一層。
但是,雷德利的詭計在於,他把電影裡最深處的謎底就放在最外面一層。當你往內挖掘,你只會在歧路上越走越遠。
就像那篇分析真相的帖子的作者,他努力挖掘的細節,其實全是錯的,在那些細節上糾纏得越深,只會被雷德利的詭計所欺騙,得出錯誤的結論。
我三刷之後,我跟他走上了不同的路。
我的結論是——
馬克·張並不是死在校園那場戲裡,他在電影中,根本就沒有活過。”
ps:
稱號活動是在本書書頁的書評區那個活動帖子裡,不是在章節書評內。
現在參與人數有點多,看來大家都想當諾神。
但是,你們確定你們不用靠舌頭?
第七百八十七章 浪漫訊號
“……這一整部電影,全部都是幻覺,或者說是馬克張臨死彌留前的夢境。
以下是我的分析。
一:第一幕的瞳孔。
我相信大家都記得,電影開場,沙塵暴過後,鏡頭給了一個極近的臉部特寫。
馬克·張的那雙眼睛的瞳孔,是散開的。
這一幕在預告片裡,被無數人看了無數次,每個人都為此感嘆諾哥的演技——諾哥的演技當然值得頂禮膜拜,作為一個十年諾粉,我覺得這個星球上演技比諾哥好的人已經不存在了。但這一點已經有無數人開貼分析,在此不是我討論的物件。
我想說的是,按照醫學常識,什麼人的瞳孔才是散開的?
我相信有99%的人都應該有個模糊的印象,那是處於瀕死狀態下的人。
但是,可能只有1%的人以及醫學專業的人,才會接下去感覺到奇怪——有多少經歷過瞳孔散大的人,最終能夠靠著自己甦醒過來?
我去查過資料,所有的資料裡都告訴我,在沒有任何醫療干預的情況下,一個出現雙側瞳孔散大的人,自然甦醒的機率,接近於零。
馬克·張,他當然不可能由外部干預,他是在火星上,沒有醫生,沒有急救裝置,他的瞳孔在那個鏡頭裡散開了。
然後,他居然“醒來“了!
聽懂了嗎?
雷德利其實在電影的一開始,就把這部電影的答案和真相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其實在心理學上,這叫做“確認偏誤”——就是說,一個人在接收資訊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優先注意和接受那些符合自己既有認知的資訊,同時忽略或者合理化那些與之相矛盾的細節。
說白了,就是你相信他活著,你就會自動忽略所有他其實已經死了的證據。
雷德利正是利用了這一點,製造了一個心理陷阱。
當陳諾那一雙瞳孔散開的眼睛出現在銀幕上,沒有人停下來想這在醫學上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跳過了這個細節,因為在這個震撼的演技面前,每個人都太想看到後面的故事了,都想看到諾哥接下來會幹些什麼,會如何拯救自己,會怎麼把他那出神入化的表演融進電影。尤其是對於我們中國觀眾來說,可以說每一個人都在期待著。
這就是這個詭計最狡猾的地方。
他甚至利用了人現實中的心理,來為電影做局。
牛逼吧?
二:訂書機。
緊接著瞳孔散大那個鏡頭之後,馬克·張拔出了腹部的天線,用醫用訂書機把傷口釘上了。
和第一幕很相似,我相信,第一次看這場戲的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根天線和那把訂書機上,都被諾哥表演出來的那種痛苦的表情完全佔據了。
很少人理性的去思考。
當一根天線插入一個人的腹部之後,真的依靠止血和訂書機訂傷口的方式,就能活下來嗎?
我可以告訴你,答案是否定的。
我們在電影裡可以看到,那根天線擊中馬克·張的方向,是從右側斜刺穿入腹腔的。
按照這個角度和力道,在真實的物理條件下,它應該同時損傷到腹主動脈或者腸繫膜上動脈。
當我說到這裡,相信任何一個醫學生都應該反應過來了,腹主動脈破裂,在沒有手術室的情況下,存活時間當以分鐘計算。
他用訂書機釘皮膚表面的傷口,對內部的血管損傷沒有任何意義。
唯一的結果只可能是,表面上傷口癒合,但血液開始堆積在腹部,最後死得痛苦不堪。
明白嗎?
其實從那根天線刺入他身體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了。
三:那一部探路者號。
在電影中,馬克·張第一次出行,就是為了它。
他費勁力氣把它從沙漠裡拖了回來,並圍繞著它做了一個訊號發射裝置,向地球發出了訊號。
而後鏡頭一轉,到了NASA的會議室,每個人看似都在討論如何救回馬克張。
但是你們有沒有發現,他們從來沒有討論過火星上的食物和水,也沒有討論過如何去聯絡馬克·張。
他們唯一討論的是如何造飛船,把馬克張接回來。甚至他們還在擔心造一艘飛船過去需要花多少錢!
這難道不詭異嗎?
當畫面轉到火星上,更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馬克張在電影裡出現了第一次崩潰。
原因是他等了一天又一天,地球方面始終沒有給他任何迴音。
電影裡對此沒有任何解釋。
於是我們又自動給它腦補了一個理由——這臺機器在火星上擱置了將近二十年,可以發射訊號,但是接收不到訊號,一點都不奇怪。
我猜99%的人在這裡都是這麼想的。
但原因真是如此嗎?
我查了相關資料。
探路者號,全稱火星探路者,1997年7月4日成功著陸火星,任務持續了將近三個月,最終於1997年9月27日因電池耗盡而失聯。
它失聯的原因,從來不是機械故障,而是電力耗盡。
馬克·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它和火星車的電力系統連線起來,重新為它供電。也就是說,在電力恢復之後,探路者號的通訊系統,理論上是可以正常工作的。
地球如果收到訊號,它完全是可以接收到迴音的。
除非那是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在彌留之際的幻覺裡,以為自己發出去了的訊號。除非在現實中,那臺探路者號從來沒有被從沙漠裡挖出來過。
除非NASA的會議室裡,那些人討論的,是他們透過衛星影象,發現了馬克·張的遺體。他們在討論,要不要以及如何把他帶回來。
這才是為什麼他們要算經濟賬——因為救一個活人大家會不惜代價,但救一具屍體,那就不是那麼緊迫了。
這才解釋了為什麼伊隆·馬斯克說的是“六個月”後,而不是立刻出發,還做出一副很屌的樣子——
因為人已經死了,急什麼呢?
……
看到這一段的時候,車還在開。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去。
陳諾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拍NASA會議室那場戲的時候,他並不在場。
那是另外一個攝製組單獨拍的,雷德利全程在場監督,據裡維·米勒後來跟他說,那場戲雷德利要求反覆重拍了將近十多遍……
這老頭子!
陳諾晃了晃腦袋,又繼續看下去。
……
四:那隻斷掉的手臂。
這一點,應該是整部電影裡最直接的反常之處了。
馬克·張在拆除了著陸艙所有可拆部件之後,超重三點七公斤。
他做出了一個決定——鋸掉自己的一條手臂。
這應該是整部電影裡,表面上的最高潮部分了。
我相信所有人在看到這個結果的時候,都會感同身受,又一次遭受重擊。
電影裡沒有正面拍這個過程。雷德利·斯科特拍了一輩子血腥電影,他不可能是因為不忍心才不拍——這是一個有意為之的省略。
但這不是我想說的重點。
我想說的是——他鋸完之後,很短時間裡,馬克張直接坐進了著陸艙。
綁好安全帶,按下錄製鍵,對著攝像機說出那段最後的獨白,然後開始倒計時。
讓我們停下來想一想。
一條成年男性的手臂,從肩關節往下斷掉——這是什麼級別的創傷?
地球上的醫院裡做這種手術,需要全身麻醉,需要專業的截肢團隊,需要無菌環境,需要術後輸血、抗感染、維持血壓。即使在最好的醫療條件下,從手術結束到病人能夠清醒坐起來,也是以周為單位計算的。
而馬克·張,
沒有麻醉,沒有輸血,沒有抗生素,沒有止血帶——也許有一些基礎的醫療包,
他鋸掉一條手臂之後,按照真實的生理反應,應該立即陷入失血性休克。血壓驟降,意識模糊,幾分鐘之內不省人事。如果沒有輸血干預,他會在半小時之內死於失血和創傷性休克。
他不可能鋸完手臂,在很短時間內爬進火箭,綁好安全帶,對著鏡頭說出一段條理清晰、情緒飽滿的獨白,然後承受發射時幾個G的重力加速度。
這在生理上,是不可能的。
當然,作為觀眾來說,或許也可以給電影找理由,覺得這只是一個紕漏,一個無傷大雅的漏洞而已。
但你們要知道,為了劇情的嚴謹,他們請了那麼多的科學家作為顧問,還跟NASA達成深度合作,從火星沙塵暴的風速到火星土壤的顏色,從宇航服的細節到著陸艙的結構,每一個看起來微不足道的細節,劇組都精確還原到了變態的地步,而這些都是在宣傳中他們親自說的。
所以這樣追求嚴謹真實的劇組,會在一幕最關鍵的高潮戲上,犯一個連醫學院預科生都能看出來的超級錯誤,從而讓整部電影垮掉嗎?
……
以上四點,是我反覆觀看《絕命火星》之後,找到的全部反常之處。它們單獨拎出來,每一條都可以被解釋成“導演的藝術處理“或“劇本的小瑕疵“。但當它們疊加在一起,全部指向同一個方向的時候——那就絕不是偶然。
最後,我想聊聊那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真相。
在整部電影中,馬克·張從始至終都在重複那句話:“我要回家。”他對著攝像頭說,對著稀薄的空氣說,對著那隻寄託情感的小銀鹿說。如果按照表層劇情,他確實回家了。他最終站在陽光明媚的校園裡,以英雄的姿態向年輕的學生們傳道授業。
但如果按照我推匯出的那個殘酷真相——他其實從未離開過那片赤紅色的荒原。
他的屍體此刻正靜靜地躺在砂礫之中,腹部貫穿著那根致命的金屬天線,瞳孔散大,永遠地保持著那個望向火星天空的姿勢。醫學上說,人在將死之際,意識會變得無限漫長,在短短的一瞬之間,思維可以跨越永恆。
“我要回家”,雷德利·斯科特給觀眾的一句強而有力的暗示。
它在告訴我們:這一切都是馬克·張因為回家的執念,在意識徹底消散前的一剎那,於腦海中想象出的一條通往故鄉的歸途。
然後,他在這場幻覺裡,完成了心願。
這意味著,《絕命火星》表面上拍的是一個人如何絕地求生,骨子裡拍的卻是一個人如何走向死亡。我讀過的那篇國外影評,雖然我認為作者最終還是掉進了雷德利精心佈置的陷阱,但他有一句話說得很對——
這部電影,是一首馬克·張為自己彈奏的安魂曲。
……
以此文,獻給所有真正認真看完《絕命火星》的人,也獻給那個在火星上孤獨死去的火星英雄——馬克·張。”
……
回到酒店,
陳諾第一時間就衝去了雷德利所在房間的樓層。
他住的頂樓總套,而雷德利住的是七樓的一個普通豪華房——還是那句話,演員是大後期職業,只要你能混到金字塔的頂峰,那麼,你在劇組裡的吃穿住行,都是可以寫進合同的,片酬之外,住什麼酒店,住什麼級別的房間,專機還是頭等艙,片場裡吃什麼喝什麼,全都是明碼標價、白紙黑字寫清楚的東西。
而導演就不一樣了。
導演的待遇,說白了,是跟票房掛鉤的。
你上一部票房好,這一部就有談判的籌碼。你上一部撲街了,製片公司給你報一個四星酒店的標準間,你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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