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醫至明 第981章

作者:陈家三郎

  他再次把注意力投在了心電圖上,不過一兩分鐘後,還是放棄了。

  “缺失信息有些多,不好復原啊……”

  餘至明散去腦海中的影像,開始專心致志的睡覺……

  邱熠來到至臻樓地下三層的大辦公室,發現今晚值夜班的是沈奇。

  “患者出現情況了?”

  邱熠迎着沈奇的目光,搖頭道:“還沒有。不過即便在閆醫生和寧醫生的治療下,最新的肝腎檢查,有幾個指標已經出現了比較明顯的下滑。”

  “閆醫生和寧醫生對餘醫生的判斷已經是心服口服,正在改進治療方案。”

  沈奇哦了一聲,突然問:“你和這個女孩究竟是什麼關係?爲什麼這麼上心?”

  邱熠反問道:“這個問題,你是替自己問的,還是替依依問的?”

  他不等沈奇回應,接着說:“我說,我和這個女孩根本就沒有關係,你信不信?”

  沈奇剛想說“不信”,就聽邱熠又道:“你信或是不信,又能如何?”

  “我根本不在乎了。”

  “沈奇,你告訴依依,讓她不用躲着我,她如果不喜歡我,我不會強迫她嫁給我。”

  “真的?假的?”沈奇有些意外。

  邱熠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說:“現在的我,已經和幾天前的我,大大不同了。”

  “是真是假,時間會給你答案的。”

  邱熠注意到沈奇的辦公桌上放着一沓打印出來的A4紙,就隨便的瞄了一眼。

  “醫學論壇上的求助貼?”

  沈奇嗯了一聲,介紹說:“這是我精心挑選出來的十二個求助貼。”

  “它們有一個共同點,已被同一位高人給解決了,也得到了求助人的驗證。”

  “我還沒有看高人的答案,想着自己先嚐試一番,看看自己和高人有多大的差距。”

  沈奇挑了一下眉毛,看向邱熠,“長夜漫漫,一起解答一下?”

  “誰輸了誰請夜宵?”

  邱熠呵呵的笑了笑,說:“既然你有這個雅興,我也無心睡眠,就陪你玩一玩。”

  “我再跟你說一次,今天的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我了。”

  “今晚夜宵,你買定了……”

第1095章 恐怖如斯

  週四中午,孟秀梅急性腎衰發作。

  週五早上,急性肝衰發作。

  孟秀梅體內的兩大器官同時衰竭,又引發了其他臟腑的連鎖反應,身體狀態大幅度滑落,人也陷入了深度昏迷中。

  週五中午,孟秀梅的家人收到了醫院開出的病危通知書……

  週五下午近三點,餘至明臨時暫停福利體檢,來到了醫院綜合辦公樓,參加連體嬰兒分離手術新聞發佈會。

  餘至明在張海、周沫的陪同下走進二樓的多功能廳,赫然發現人也不少。

  足有一二十人拿着式樣不一的“長槍短炮”,或是手機對着講臺。

  餘至明還發現了一個傢伙,馮思思。

  他就在擠眉弄眼的馮思思手機拍攝中,走上講臺,與小兒外科專家祝醫生、谷醫生,還有俞石泉醫生、汪江月醫生、佟羽醫生等人匯合。

  “人到齊,時間也到了,發佈會開始。”

  作爲主人的祝醫生,當仁不讓的主持了新聞發佈會,先介紹了連體嬰兒的情況。

  接下來,由谷醫生介紹了兩家醫院強強聯合,精蘸献鞯氖中g準備情況,再簡略的述說了一番手術方案。

  這個過程中,餘至明的名字被數次提起,並被谷醫生大加稱讚。

  再接下來,由祝醫生介紹了手術的重點、難點,還有可能出現的手術意外情況。

  然後本是提問時間,因爲餘至明還需趕回至臻樓接着做體檢工作,就把最後一項合影留念時間提前了。

  一陣閃光燈後,餘至明走下講臺,離開了多功能廳。

  匆匆的來,匆匆的離開,餘至明感覺頗有到此一遊的意味。

  “表姐夫……”

  餘至明停下腳步,看着追上來的馮思思,問:“你怎麼來了?”

  馮思思得瑟道:“被邀請來的呀。如今的我大小也算是一個醫療領域的網紅了,受辛嗳f了呢。”

  停頓一下,她又顯擺說:“同仁堂和國醫堂也邀請了我。”

  “下週我就去京城了。”

  餘至明哦了一聲,關切的問:“你不會是一個人去京城吧?”

  馮思思回道:“自然不是,我爸會給我安排一個女助理,我一個堂哥也會陪着。”

  停頓一下,她又嘿嘿的說:“表姐夫,解放軍總醫院在國人眼中一直頗爲神祕。”

  “我這次去京城,想着出一期解放軍總醫院的介紹視頻。”

  “我能不能借一下你的名頭,直接去解放軍總醫院聯繫拍攝呀?”

  說到這,馮思思還朝餘至明眨了眨眼睛,儘量讓自己變可愛一些。

  餘至明笑了笑,說:“解放軍總醫院地位特殊,我的名頭不一定管用。”

  “不過,你可以嘗試一下……”

  餘至明又匆匆返回至臻樓地下三樓,意外見到了一個傢伙。

  龔躍!

  一見面,這傢伙就蹭的上前一步,手中拿着一沓打印紙,開口就問:“餘醫生,你就是那個濟水小醫童?”

  餘至明眉頭一皺,看向一旁的沈奇、段怡幾人,問:“怎麼回事?”

  龔躍着急的追問說:“餘醫生,你先回答我,你究竟是不是鬱金香醫學論壇的那個濟水小醫童?”

  餘至明點了點頭,說:“不錯,這就是我,是在四年多之前註冊的一個號。”

  “怎麼了?”

  “真的是你!果然是你!”龔躍激動的喊了一句,然後雙眼盯着餘至明。

  餘至明就看到他的面部表情變化不停,片刻笑的表情,片刻哭的模樣,讓人覺得心裏有些發麻。

  足足一分多鐘,龔躍的面部表情纔算是恢復了正常。

  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緩緩的說:“我也經常上鬱金香論壇,尋找有意思有挑戰性的求助貼來研究一番。”

  停頓一下,他又道:“二月十七日的求助貼,一劇烈咳嗽、呼吸困難的求助貼。我看過後,讓求助人補充一些檢查信息。”

  “過一個小時再看,就發現在我回復後的十分鐘後,濟水小醫童回覆了。”

  “回覆是,高度懷疑是自發性膈肌破裂,需要手術治療,建議急送大醫院。”

  龔躍又緩緩的說:“三月六日,不明發熱,上腹部隱痛的求助。”

  “我的詳嗍歉文撃[,濟水小醫童的詳嗍歉闻K假性炎瘤。”

  龔躍面帶苦澀的說:“原來,我們之前就有過隔空交鋒,還是兩次。”

  “這兩次,我……都輸了。”

  龔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說:“我一直認爲,你只是得天之幸,有了超敏聽覺的天賦。要是沒有這個天賦,你最多就是一個堪稱優秀的青年醫生,也就邱熠那一層次。”

  “是我自視過高,自以爲是了。”

  “餘醫生,你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醫學天才,我確實不如你。”

  龔躍說出這話,彷彿一下子被抽去了精氣神,低着頭,失魂落魄的走向了樓梯間。

  餘至明看向眼神閃爍的沈奇,問:“沈奇,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沈奇露出討好的笑容,說:“餘醫生,我從周沫那裏知道,你有時會上醫學論壇回應求助貼,就起了好奇之心。”

  “國內有名的醫學論壇就那麼幾個,我一看到濟水小醫童這個辨識度頗高的網名,就猜測是餘醫生你。”

  “又接着一查這網名的基本註冊信息,就確認無疑了。”

  沈奇嘿嘿的一笑,又接着說:“我把餘醫生你在最近幾個月回覆的求助貼,一共十二個都找了出來。”

  “週三晚上,我值夜班,原本我想自己做一做,看看自己和餘醫生你的差距有多大。”

  “那晚上,邱熠過來了。”

  段怡接過話,語帶快速的說:“十二個求助貼,結果是他蒙對了六個。”

  “邱熠答對了九個。”

  沈奇忍不住打斷糾正道:“段怡,用詞嚴謹一些,我不是蒙,是答對了六個。”

  他又看向餘至明,揭露道:“餘醫生,段怡、隋馳他們兩個就蒙對了五個,周洛略好一些,蒙對了七個。”

  段怡不甘示弱的搶過話,說:“那個龔躍一直上躥下跳的,很讓人討厭。我們就覺得,必須讓他知道一下你的厲害。”

  “我們就在昨天晚上,把這十二個求助貼整理了一番發給了那傢伙。”

  沈奇補充說:“餘醫生,我們沒有泄露你的身份,只是以請教的名義發給了他。”

  他又訕訕笑着說:“沒想到,他竟然也經常登錄鬱金香論壇,還清楚記得其中的幾個求助帖子,還知道了你的論壇網名。”

  餘至明輕哦了一聲。

  他又笑着說:“你們拿着我考滿分的試卷去考別人,對別人是不公平的。”

  “你們應該清楚,我擅長的,不一定就是別人擅長的。而別人擅長的,我有可能是一竅不通。”

  段怡面露驕傲的說:“沈奇說了,這十二個回覆,是你最近幾個月做的全部回覆。”

  “十二個回覆全部正確,這百分之百的正確率,試問誰可以做到?”

  餘至明呵呵笑了笑,說:“這其實也說明不了多大問題,我之所以回覆,自然是我有了相當大的把握,纔會寫下自己的詳唷!�

  “沒有把握的,甚至是毫無頭緒的,我肯定不會在求助貼下胡亂留言啊。”

  餘至明看到段怡、沈奇露出了“這都沒想到的”尷尬表情,就是一樂。

  “好了,你們也算是歪打正着,至少龔躍以後不會再念念不停的想和我比試一番了。”

  “我要去體檢了,你們也趕緊忙去……”

  沈奇回到大辦公室,輕呼出一口氣,輕笑道:“段怡,餘醫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可不是,我們答的是他的滿分答卷。”

  “也就是說,我們和餘醫生的差距,沒想象中的那麼大。”

  段怡斜了他一眼,說:“別幻想好事了,現實更殘酷,我們和餘醫生的差距,堪比鴻溝,比想象中更大。”

  “你就沒注意到嗎?”

  段怡提醒說:“濟水小醫童在四年前發的,可都是一個又一個求助貼。”

  “在兩年多之前,纔開始參與求助貼的討論,謹小慎微的發表意見。”

  “到了如今呢,就變成了能信手解決別人解決不了的疑難雜症求助貼的大神了。”

  段怡一臉激動的說:“這成長速度,只能用恐怖如斯來形容。”

  沈奇微微一怔,感慨說:“是啊,非恐怖如斯不能形容餘醫生的成長速度。”

  段怡又輕嘆道:“想想我們自己,從醫這幾年可有這麼翻天覆地的提升過?”

  “我們和餘醫生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不能以道里計……”

  傍晚過六點半,餘至明完成一天的體檢工作,回到大辦公室,又見到了邱熠。

  只見他是一臉憔悴,還有表情難看。

  餘至明心中就是一沉,確認的問:“那個孟秀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