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醫至明 第979章

作者:陈家三郎

  “至於具體水平如何,我也不清楚,沒正兒八經的衡量過。”

  “不過呢,應該也差不到哪裏去。”

  餘至明告知道:“晚上有時間的話,我有時會登錄一個比較有名的全國醫學論壇。”

  “上面有不少來自全國各地醫生髮的各種疑難雜症的詳嗲笾N。”

  “我會在獲得問題解決的求助貼中,先自己做詳啵俸痛鸢高M行驗證。”

  “有時呢,也會回覆一兩個求助。”

  “迄今爲止……”

  餘至明沉吟着說:“我自己驗證的,還有對求助的回覆,並不多,也就二三十個,還沒有出現過錯誤的情況。”

  周沫眉開眼笑道:“百分之百的正確率,這應該是很厲害的成就了吧?”

  “在知名醫學論壇上發求助,肯定都是很難確缘募膊±病!�

  餘至明搖頭道:“並非如此。在上面發求助的,很大一部分是偏遠地方的醫生,或是醫療檢查條件有限的醫生。”

  “他們受限於得不到更確切的患者身體檢查數據,纔不好做確浴!�

  周沫嫌棄道:“如今的很多醫生,在我看來,不是會看病,只是會看化驗單檢查單。”

  “要是醫院的醫療儀器設備出了問題,他們也就全抓瞎了,和普通人沒啥區別。”

  餘至明輕笑道:“隨着醫療AI的快速發展,這種低層次醫生肯定會被大量取代。”

  “我希望他們儘快的被技術取代。”

  周沫表態了一句,又轉而說:“剛纔祝醫生的學生過來,說是連體嬰兒的分離手術,確定在了這個週六,手術時間持續三天。”

  “在週五的下午,會做一個新聞發佈,想請你在百忙之中過去露個面。”

  餘至明忍不住批評道:“周沫,以後先說正事,再東拉西扯的說其他。”

  周沫嘿嘿的爲自己分辯道:“這不是重要且緊急的事情,否則我肯定第一時間彙報。”

  “還有,我見你面露疲倦,就想着和你說點輕鬆的話題,調解一下你的身心。”

  餘至明輕哼道:“反正你是常有理,總有理由爲自己辯解。”

  周沫嘻嘻笑道:“誰讓我是女孩子呢,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沒理也能說成有理。”

  “哎,餘醫生……”

  她又饒有興致的問:“你以後會把邱熠當作小弟使喚來使喚去嗎?”

  餘至明橫了她一眼,說:“這怎麼可能?總得給他去世的醫學院士爺爺一個面子。”

  “還是敬而遠之爲好……”

  五六分鐘後,邱熠終於帶着患者來了。

  患者還是自己走着來的。

  這是一位身材相當不錯,五官也小巧精緻的捲曲長髮妙齡女子。

  除了她的臉色有些白,有些愁容之外,餘至明怎麼看都不認爲她就是邱熠口中那個,再不確跃蜎]有救治機會的患者。

  畢竟這女子挎着一個時尚包包,走路姿勢不僅曼妙,頗有美感,而且沒有一點虛浮無力的虛弱感。

  邱熠看出了餘至明的滿臉質疑,趕緊的解釋說:“餘醫生,我絕對沒有騙你。她的身體如何,你一上手檢查就知道了。”

  “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對一個人的身體有這麼強烈的感覺。”

  “我能肯定,我這個感覺,不會出錯。”

  餘至明也懶得再和這傢伙廢話了,直接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檢查牀。

  妙齡女子孟秀梅先看了看邱熠,見他沒有其他反應,就乾脆利索的躺上了檢查牀!

  餘至明戴上醫用手套,開始給孟秀梅做身體檢查。

  頭部,沒有問題。

  心肺,略有一些不妥,但是距離邱熠所說的不治,還有十萬八千里呢。

  繼續檢查!

  乳腺,食道、胃……

  餘至明的手移動到了妙齡女子的腹部,緊接着就是臉色一沉,不由自主的抬頭看着了一旁的邱熠。

  “查出問題了?”邱熠是一臉緊張。

  餘至明點頭道:“腎臟可以說用勢如累卵來形容,也就這一兩天的事了。”

  “急性衰竭?”

  餘至明嗯了一聲,緊接着又爆粗道:“臥槽,臥槽,肝臟也快要不行了。”

  他猛然看向小臉已經煞白的孟秀梅,問:“你是不是喫了不少亂七八糟的藥?”

  孟秀梅帶着哭音道:“這段時間身體不太舒服,去醫院檢查也沒確切結果,晚上的工作卻比較多。”

  “我就自己蒐羅了一些藥胡亂喫了,有止疼的,感冒發燒的,消炎的,解酒的,還有避孕藥,事後藥等等。”

  “餘醫生,我的病是不是很嚴重?不會是快要不行了吧?”

  餘至明實話實說道:“是很嚴重,接下來病情如何發展,我只能說看你命硬不硬了。”

  “聯繫家人吧。”

  餘至明又接着道:“先做透析,儘可能緩解腎臟負擔,看能不能推遲腎衰竭的發作。”

  他又看向邱熠,說:“急性腎衰,急性肝衰,在我看來,已經不可避免。”

  “如何應對,我不擅長。”

  邱熠沉吟着說:“醫院治療腎衰最擅長的是閆周醫生,治療肝衰的是寧昉醫生。”

  “這兩人,我來請。”

  停頓一下,他又問:“餘醫生,導致她身體一直不舒服的病因是什麼?”

  餘至明沉聲道:“事有輕重緩急,如今當務之急是先把腎衰和肝衰這一關度過去。”

  “這一關度過去了,纔有其他……”

第1093章 最尊貴的客人

  傍晚近六點半,肝臟問題專家寧昉醫生,領着幾名學生和助手,腳步匆匆的來到至臻樓二樓。

  他匯合了等在走廊上的邱熠,進了一間重症治療室。

  治療室內,一位容貌俏麗,雙眼通紅的女子,一臉無助的躺在雪白的病牀上。

  她身上連接着四五條監測數據線不說,還有兩根輸血管與透析儀相連做透析。

  病牀的另一側,腎臟問題專家閆周醫生,正在研究手上的幾份病情資料。

  寧昉先上手給病牀上的孟秀梅做了一個簡單的肝部檢查,又接過邱熠遞過來的幾張化驗單翻看了一遍。

  他的眉心蹙起,說:“從各項檢查數據上看,肝臟還算基本健康。”

  “餘醫生確定,急性肝衰即將到來?”

  邱熠回道:“不做任何干預的話,餘醫生表示也就這一兩天的事。”

  寧昉輕哦了一聲,頷首說:“餘醫生還沒有錯過,這一次,應該也不會錯。”

  “只是……”

  寧昉沉吟着說:“給一個健康的肝臟治療肝衰,我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呢。”

  他又自言自語的說:“是以保肝護肝爲主,還是按照急性肝衰來直接進行治療呢?”

  病牀另一側的閆周,緩緩開口道:“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餘醫生既然表示,腎衰和肝衰即將到來,也就意味着其內部生理狀態,已經過了病變的臨界點。”

  “我認爲,可以直接按照腎衰和肝衰進行治療了。”

  寧昉緩緩頷首道:“有道理,就按照急性肝衰早期發作進行治療。”

  “開始吧!”

  他緊接着吩咐道:“滴注血紅蛋白、促肝細胞生長素……”

  隨着他的醫囑下達,身旁的助手和學生也開始輕車熟路的忙碌了起來。

  病牀上的孟秀梅苦着小臉,怯怯的問:“我身上要扎多少根針啊?”

  “我最怕打針了。”

  這時,孟秀梅又聽到了登登的密集高跟鞋踏地的聲音,接着她就看到自己的兩個小姐妹,還有杜冰醫生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餘至明給一位喉外科副主任醫師做完手術指點,已是晚上過七點半。

  他走出手術區,就看到周沫撇開張海,一個人蹦蹦跳跳的迎了過來,迫不及待的說:“餘醫生,你絕對想不到,邱熠和那個孟秀梅究竟是什麼關係。”

  餘至明先接過周沫遞來的一盒溫熱牛奶喝了兩大口,才用目光示意她趕緊的說。

  周沫噰喳喳的說:“孟秀梅來了兩個前來探望的小姐妹。”

  “都和她一樣,漂亮又有身材的那種,不過她們的打扮暴露性感,風塵氣息十足。”

  “我向她們打聽,結果還沒怎麼問呢,她們就竹筒倒豆子,全說了出來。”

  “餘醫生,你猜怎麼着?”

  話語間,周沫隨着餘至明的步伐,走出了大五官科,朝至臻樓走去。

  周沫嘴巴不停的介紹說:“她們說,這週一的晚上,她們在會所陪杜冰喝酒。”

  “杜冰?”餘至明重複了一遍。

  周沫解釋說:“沒錯,就是那個杜冰。”

  “週一的處罰決定出來,他被撤銷了行醫資格,肯定是心情很不好,就去會所喝悶酒去了,不,應該是去喝花酒。”

  她又一臉鄙視的說:“他都娶媳婦了,還新婚不久,不去找漂亮的老婆尋求安慰,竟然去會所點了兩名嫩模陪自己喝酒。”

  “是他們的婚姻出了問題?還是他……”

  餘至明打斷提醒道:“別跑題。”

  周沫哦了一聲,把話題拉了回來,說:“他們喝酒喝到了半夜,邱熠來了。”

  “他們兩人在一起說話,好多次都提到了你的名字。”

  “兩個女孩確認你就是你後,就問他們能不能幫個忙,她們的小姐妹也就是孟秀梅這一段時間身體不舒服,去醫院檢查也沒查出什麼,想讓你給檢查一下。”

  “邱熠和杜冰當即表示,他們就是醫生,不用找你,他們就能解決問題。”

  “就這樣,兩個女孩連夜帶着不知爲啥醫興大發的邱熠和杜冰,去了她們的住處,然後他們又帶着孟秀梅去了市一醫院。”

  周沫嘖嘖道:“原來,這個孟秀梅和邱熠就沒啥具體的關係,只是一個在會所等高檔場所陪酒助興的所謂嫩模。”

  “陪喝酒的嫩模,餘醫生,你懂的?!”

  周沫給了餘至明一個不可言說的表情,又面露疑惑的說:“餘醫生,我就想不通了,邱熠竟然會爲了她把自己賠給你?”

  “難道他是一見鍾情,愛上她了?不可能啊,他們兩人的身份差距太大了。”

  下一刻,周沫又一驚一乍的說:“難道,邱熠想着借這個機會,放下身段接近你,達到他別有所圖的目的?”

  餘至明斜了周沫一眼,說:“想的太多,容易衰老長皺紋。”

  停頓一下,他又道:“不管邱熠的真正目的如何,這個孟秀梅因爲他獲得了救治和活命機會,這一點,還是值得肯定的。”

  “至於邱熠別有心思?”

  餘至明笑了笑,說:“他是一個聰明人,他應該知道,想要對我不利,不管成或是不成,事後都沒人能救得了他。”

  “這倒也是呢。”

  周沫贊同了一句,又忽然的問:“餘醫生,你剛纔說的是活命機會,這個孟秀梅的病情,真的很危險很嚴重?”

  餘至明嗯了一聲,說:“一個大器官出現急性衰竭都是很危險的事情,更何況是兩個大器官一起衰竭,很容易引發連鎖反應。”

  “希望她命夠硬,邭庖矇蚝冒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