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醫至明 第931章

作者:陈家三郎

  魏浩頷首道:“這就足夠了。”

  “我們循着這條線索,順藤摸瓜,一定能找到那位失蹤者的確切消息。”

  停頓一下,魏浩又道:“還有一件事,想請餘醫生你幫下忙……”

  餘至明打斷道:“不是那麼着急的話,在回去的路上,邊走邊說吧。”

  在離開武警總醫院的幻影車上,馮思思坐在了副駕駛位,魏浩坐在了餘至明身旁的後車座上。

  “餘醫生,這是南方一座城市的特大盜竊和殺人事件。”

  停頓一下,魏浩介紹說:“三人半夜潛入一家金店,相當專業的打開了金店的保險金庫,把裏面價值千萬的黃金飾品一掃而空。”

  “這三人在離開金店準備上車逃離時,把碰巧與他們碰面的一位路人給殺害了。”

  餘至明輕哦了一聲,問:“我能幫着做什麼呢?”

  魏浩又道:“那位路人在和他們碰面時,正在發語音和朋友聊天,碰巧把他們其中兩人的聲音錄了進去。”

  魏浩從衣兜裏取出一個錄音筆,介紹說:“我們通過技術手段,把那兩人的聲音提取了出來。”

  接着,他按下了錄音筆上的按鍵,有個低沉又有些含糊的聲音傳了出來。

  “應該沒看到吧?”

  下一刻,又有一個有些模糊的男子聲音響起,“不能冒險。”

  等魏浩放完這兩個聲音,餘至明不由的皺眉道:“這兩人的聲音,含糊不清沒什麼,就是感覺這個音質很不自然啊。”

  魏浩解釋說:“這兩人的聲音相當小,且伴隨着大量的環境雜音。”

  “這是技術人員通過技術手段剔除了環境雜音,並做了修復後的聲音。”

  餘至明哦了一聲,說:“這個修復破壞了音質,反而讓我不好分辨了。”

  “直接給我放原音就好。”

  魏浩又開始播放原音。

  只是原音太小又太亂,在車內這種有些嘈雜的環境中,餘至明無法分辨。

  “只能等我回去之後再嘗試了。”

  魏浩笑着說:“這件事不算着急,在餘醫生你方便時再分辨就行。”

  他接着介紹:“刑偵人員通過現場勘察分析,推測這個案子很可能有內鬼參與,或者是熟人作案。”

  “他們收集了所有嫌疑人的聲音信息,一共三十五人,都存放在了這個錄音筆裏……”

  魏浩把事情交待清楚,把錄音筆交給了餘至明,就讓幻影在路邊停車,下車後轉乘跟在後面的同事車輛離開了

  就在幻影車再次行駛之際,餘至明忽然接到了毒王劉老的來電。

  “餘醫生,你在華山醫院嗎?我現在至臻樓這裏。”

  “我在外面!”

  餘至明回了一句,意識到一點,問:“謝可可的情況不太好?”

  問完這個問題,餘至明又對開車的孫林道:“先去醫院。”

  來自港島的藝人謝可可在經歷過那次比較驚心動魄的紅斑狼瘡刺激治療後,因爲身體太過虛弱,一直在至臻樓進行恢復治療。

  餘至明工作一直忙碌,再加上他治後不管的習慣,就沒再去關注過她。

  不過,餘至明知道,劉老的孫子一直留在至臻樓負責謝可可的恢復。

  劉老在電話裏輕嘆一聲,說:“紅斑狼瘡造成的身體損傷,身體的虛弱,再加上刺激藥物的毒副作用,讓她的身體恢復一直反反覆覆,如今處在一個相當危險的情況。”

  “如果這兩三天,她的身體再沒有什麼起色,很可能就熬不過去了。”

  餘至明提議道:“人蔘續命丸?”

  劉老緩緩解釋說:“虛不受補,就說的她這種情況。”

  “還有一點,過去多年,她是各種各樣的補品補藥不斷,如今溫潤補充身體元氣的藥劑,對她能起到的作用寥寥無幾。”

  餘至明哦了一聲,開口問道:“劉老,我能做點什麼?”

  安靜片刻後,劉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不過,餘醫生,你是醫學天才,或許你檢查一下她的身體,能找到新穎的,連我也想不到的驚豔好辦法。”

  “就像是你在那一晚使用心臟停跳之法,讓她順利的熬過了五輪刺激治療!”

  餘至明輕呼出一口氣,說:“劉老,您這樣說,可是讓我壓力山大啊。”

  “我可不是無所不能的。”

  劉老在電話裏給餘至明戴高帽子說:“但你總能在關鍵時刻,給人以驚喜。”

  “我非常期待,這次也不例外。”

  餘至明很是無語。

  這種被信賴和依靠的感覺,餘至明有時很享受,有時也很心累。

  尤其是在他沒有半點頭緒之時。

  餘至明突然有一種高處不勝寒之感,別人都在期待他乾脆利索的解決各種問題。

  問題是,他又能依賴誰呢……

第1034章 搶人

  下午過四點半,餘至明腳步匆匆的趕到了華山醫院至臻樓。

  在六樓的單人貴賓病房,餘至明見到了劉老,劉老孫子劉介鳴,患者謝可可,還有謝可可的一男一女兩位助理。

  臉色有些灰白,安靜躺在病牀上的謝可可,看到餘至明,露出了了然表情。

  她有力無力的輕聲道:“餘醫生竟然也來了,看來,我是真的要不行了。”

  劉老批評道:“別胡思亂想,你好的很。餘醫生是我喊來再給你做一次身體檢查,好方便我給你調整用藥。”

  “你一定會好起來的,要有信心。”

  謝可可湝的笑了笑,說:“劉老先生,你就不用再哄我了。”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這樣也好,與紅斑狼瘡抗爭了這麼多年,累了,也倦了,就此結束也好……”

  此時此刻,餘至明正專心致志的給謝可可做身體檢查,沒有參與他們的談話。

  又三四分鐘後,餘至明做完了身體檢查,給劉老使了一個眼色,出了病房。

  他在走廊上等了一分鐘,等來了劉老,還有謝可可名叫覃影的女助理。

  一從病房出來,劉老就忍不住說:“餘醫生,你這樣不加掩飾的把我叫到外面,很容易讓患者多想啊。”

  下一刻,他又擔憂的問:“謝可可的情況,比我預料的還要更加糟糕?”

  餘至明輕輕點頭,說:“臟腑基本上陷入了半死不活的狀態,活性相當低,給我的感覺就像是風中殘燭,隨時有熄滅可能。”

  “還有,謝女士求生慾望,有些低啊。”後面這句話,餘至明是看着覃影說的。

  覃影眼圈發紅道:“謝姐長年與紅斑狼瘡抗爭,有一些抑鬱症狀和自毀的傾向。”

  餘至明曉得,多年被疾病折磨的患者,得抑鬱的概率,還是相當大的。

  “謝女士需要一些鼓勵,燃起對生活的渴望,她的父母家人?”

  覃影苦笑道:“謝姐和家人的關係不太好,甚至可以說關係惡劣。”

  “至於家庭,謝姐有過兩次婚姻,不過都沒有孩子,與前夫關係也是一般。”

  餘至明又問:“好朋友有嗎?”

  覃影點頭道:“圈內關係不錯的朋友,還是有幾個的,要請他們過來嗎?”

  餘至明輕嘆一聲,說:“讓他們來一趟吧,要是這一關過不去,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劉老忍不住打斷說:“餘醫生,就謝可可的身體情況,現在可以說,藥石已經無效。”

  “我們要是沒有更好的法子,也就這兩三天之內了。”

  “餘醫生,你可有想到什麼驚喜法子?”

  來時一路思索,都沒有頭緒的餘至明,被劉老頭催的有些心煩,忍不住發牢騷說:“我身上又沒有哆啦A夢的四次元口袋,哪能要什麼就有什麼啊。”

  他又眉心蹙起道:“之所以如今藥石無效,主要是她的臟腑活性近乎停滯,處於勉強維持狀態,無法給身體提供更多支持了。”

  “除非……”

  “除非什麼?”劉老滿臉的期待。

  餘至明隨口回道:“自然是有提升臟腑活性的法子了……”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中閃現。

  餘至明沉吟着說:“曾經有一個很有名的故事,說是漁民爲了不讓魚艙裏的活魚死掉,裏面放了一條鯰魚。”

  劉老所有所悟道:“餘醫生,你的意思是引入外在刺激迫使謝可可的臟腑活躍起來?”

  “但是,就謝可可的身體情況,已經不起折騰了啊。”

  餘至明沉聲道:“這就是置於死地而後生的方法,使勁折騰一下,要麼她的生命戛然而止,要麼就熬過去重獲新生。”

  劉老看着餘至明,說:“餘醫生,我發現你比我還喜歡弄險啊,想出來的法子,都是這種不成功便成仁的要命方法。”

  餘至明翻了一下眼皮,道:“劉老,你以爲我願意這樣冒險啊?這都是因爲患者的特殊情況,不得不爲之。”

  “你可以想一個能保證安全的方法啊。”

  被噎了一下的劉老,一時沉默。

  他在走廊上來回踱步了幾分鐘,長嘆了一聲,緩緩的說:“確實,是我過於苛求了,就謝可可的情況,只能使用新奇險的方法,再賭一次命了。”

  劉老又關切的問:“餘醫生,你想在謝可可身上放的鯰魚,是什麼?”

  餘至明思慮着說:“能引發她全身性反應,出現體溫升高、代謝循環加速等症狀,卻又不會對身體造成多大的實質性傷害……”

  “我思慮着,也就是疫苗了。”

  餘至明又看向覃影,問:“謝女士對哪種疫苗的反應,比較劇烈?”

  覃影回憶片刻,說:“流感疫苗吧!”

  她又進一步解釋說:“曾經有一年流感嚴重,我們勸說謝姐打流感疫苗。”

  “謝姐對我們說,她早年曾經打過一次,結果是疫苗反應讓她高燒了兩三天,比真正得了流感還要難受。”

  覃影補充說:“這是謝姐親口說過的,但是真假如何,就不確定了。反正謝姐在我記憶裏沒打過流感疫苗。”

  劉老道:“簡單,當面問一問……”

  病房內,謝可可迎着劉老的目光,輕聲道:“我確實對流感疫苗有很大的反應。”

  劉老見一旁的餘至明沒有開口的意思,只得繼續說:“餘醫生根據你的身體情況,想到了一個治療方法,就是注射流感疫苗,引發全身高熱應激反應,提升你的臟腑活性。”

  “這期間,對你進行大劑量元氣補充。”

  停頓一下,劉老一臉嚴肅的說:“這相當於重病用猛藥,甚至超過了猛藥的範疇。”

  “結果自然就是不成功便成仁,又是一次賭命的治療。”

  聽到這的謝可可,倒是表現的相當平靜,問:“如果不做這個治療,我應該也撐不了多長時間了吧?”

  劉老沉默片刻,坦言說:“兩三天吧。”

  謝可可輕哦一聲,說:“餘醫生的這個治療方法,實質不是賭命,是救命。”

  她目光轉向餘至明,“餘醫生,我百分之百相信你,你說怎麼治就怎麼治。”

  “失敗了,也是我命該如此了。”

  餘至明提醒說:“一旦治療開始,就你的身體情況,大概率就會陷入高燒昏迷中。”

  “謝女士,趁着現在還清醒,一些交待,或是想要見的人?”

  謝可可輕輕的搖了搖頭,說:“上次做治療之前,我已經把身後事都安排妥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