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醫至明 第883章

作者:陈家三郎

第976章 提級處理

  晚上過七點,至臻樓,隔音檢查室。

  毒王劉老的手從十一歲女孩的手腕上收回,搖頭輕嘆道:“屬於肝腎不足型,而且年歲太小,承受不住藥性。”

  他看向小女孩的父母,說:“我有一劑中藥,針對紅斑狼瘡患者,在護心養肝腎方面,有一定的功效。”

  “你們以後如有需要……”

  劉老又一指餘至明,說:“可來找餘醫生,讓他與我聯繫。”

  身上多了一項任務的餘至明,也不敢多說什麼,畢竟是他未經劉老同意,就把小女孩帶到了劉老面前。

  餘至明對小女孩父母道:“關於你們女兒的治療,在我這裏就是由隋馳醫生負責!”

  “當然,你們也可選擇去風溼免疫科,或是其他醫院。”

  小女孩父親爭取道:“餘醫生,您不能親自負責我女兒的治療嗎?”

  “她才十一歲啊。”

  餘至明坦言道:“不是不願,是不能,在治療這一塊,我非常的不擅長。”

  “尤其像紅斑狼瘡這種複雜的疾病,每一名患者的情況有都有些不同,需要經驗豐富的專家一人一個治療方案進行系統化醫治。”

  “我力有不逮啊……”

  讓隋馳把小女孩和她父母送走,餘至明、劉老,還有段怡、沈奇移步手術室,開始爲接下來方曉曼的治療做準備。

  之所以選擇在手術室進行這次治療,並不是要做手術,是因爲手術室有齊全的搶救所需的儀器設備。

  來到手術室後,段怡、沈奇檢查治療中有可能用到的腎上腺素、阿托品、鹽酸腎上腺素注射液、多巴胺等搶救藥品,還有降溫藥、醫用酒精、葡萄糖注、生理鹽水等。

  劉老從自己帶來的藥箱裏,取出了二十毫升規格瓶裝密封的一瓶又一瓶藥劑,還有鍼灸包等物品。

  至於餘至明,則是給躺在手術檯上的方曉曼做了一遍身體檢查。

  他做完檢查,看向緊抿嘴脣的方曉曼,說:“心跳快,肌肉緊繃,你太過緊張了。”

  方曉曼癟嘴道:“叔姥爺對我說,今晚的治療,我有熬不住死亡的可能。”

  “能不緊張嗎?”

  餘至明安慰道:“有我在,不敢說保你百分之百安全,但死亡可能性還是很低的。”

  “餘醫生,我信你!”

  方曉曼輕呼出一口氣,說:“餘醫生,這幾天我在網上看了好多有關你的信息。”

  “感覺,你就像是網文小說中的男主角,全身光環,一飛沖天,無所不能,在關鍵時刻總能力挽狂瀾。”

  餘至明輕笑着問:“喜歡看網文小說?”

  方曉曼點了點頭,說:“過去這幾年,不是在治療,就是在擔心病情發作,總要找一些東西來麻醉自己啊。”

  “網文小說可以讓我沉浸在幻想世界裏,暫時擺脫殘酷的現實。”

  停頓一下,方曉曼希冀的問:“餘醫生,你說這一次,我會被治癒嗎?”

  餘至明鼓勵道:“大有希望。”

  這時,做好準備的劉老來到了近前,沉聲道:“丫頭,就要開始了!”

  “我叮囑你的,都記住了嗎?”

  方曉曼嗯聲道:“記住了,無論多難受,一定要堅持挺住,絕對不能放棄。”

  劉老異常嚴肅的說:“丫頭,我再告誡你一遍,我這治療需要置於死地而後生。”

  “你挺過去了,不一定能成功,但是自己放棄了,肯定就是失敗。”

  “你要接受治療?還是放棄?”

  方曉曼緩緩的說:“我不想再去喫喫不完的藥,去做做不完的身體檢查。”

  “我想談戀愛,想過正常人的生活。”

  “我,不怕死,治療。”

  等方曉曼說完這話,段怡過來給她插入了鼻飼管。

  這是因爲她的治療需要多次服用中藥,防止在治療過程中,方曉曼出現高燒昏迷。

  接着,段怡和沈奇一起用捆縛帶在劉老的指導下,把方曉曼牢牢綁在了手術檯上,防止她因爲身體難受掙扎。

  再接下來,劉老在方曉曼身上扎針。

  劉老在她的頭部、胸部和腹部足足紮下了長短不一的十八根金黃黃的金針。

  扎針完畢後,得到示意的餘至明,親自動手把二十毫升的中藥汁,通過鼻飼管推注到了方曉曼的胃裏。

  隨着這藥水入胃,標誌着治療正式開始,餘至明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三分鐘後,方曉曼的體溫和心率開始飆升,在短短的兩三分鐘內體溫就升到了四十度以上,心率也衝到了一百四十。

  方曉曼身上是汗出如雨,更是難受的開始扭動身體,嘴裏也啊哼連連。

  餘至明一邊監測着方曉曼的心率,還有心臟承受能力,一邊讓段怡、沈奇給方曉曼做物理降溫。

  十一分鐘後,餘至明就發現方曉曼的心率出現了快速下降。

  “劉老……”

  得到餘至明示意的劉老,十指如蝴蝶般翻飛,或彈或捻方曉曼身上的金針。

  隨着劉老對金針的催動,餘至明驚訝的發現,方曉曼的心率下降速度出現了明顯的和緩,最終下探到七十一就停止下降了。

  這讓餘至明不禁暗自嘖嘖。

  這鍼灸之法來提升心率,促進血液循環,不比注射腎上腺素的效果差啊……

  又七八分鐘過去,餘至明就察覺到方曉曼體內的藥效不那麼顯著,又給她推注了二十毫升的一瓶藥汁。

  方曉曼又經歷了一次心率如過山車一般的衝高,還有回落。

  這個過程,方曉曼一共經歷了五次。

  這期間,她的體溫一直維持在三十九以上,短時最高體溫曾經衝破四十一度。

  至於心率,短時最高衝到了一百七十,短時最低落到了五十一。

  在餘至明宣佈“治療結束,到此爲止”時,全身如水洗了一般,已經昏迷的方曉曼彷彿聽到了這句話,整個身體都鬆弛了下來,肌肉不再緊繃。

  劉老則是看向了托盤裏還剩下的二十瓶中藥汁,問:“餘醫生,不能再繼續了?”

  餘至明沉聲回道:“我感受到,方曉曼的心臟已經達到極限,承受不住下一次的劇烈波動了。”

  他又關切的問道:“劉老,相比你之前的治療,這一次?”

  劉老又看了看剩下的還未打開的藥瓶,說:“我這次一共準備了五百毫升的藥劑。”

  “之前的患者,根據他們病情和身體,一般給他們服用三百到四百毫升藥劑不等。”

  停頓一下,他又沉吟着說:“只不過,以前的治療,基本上是前半個小時心跳過速,後半個小時是心跳過緩。”

  “這一小時,也是病人最危險的時刻。”

  “而我們這一次,方丫頭的危險時刻,持續了近兩個半小時。”

  “按照餘醫生你的判斷和理論,應該是說之前的治療,用三四百毫升的藥量,與身體的免疫系統鬥爭了一個小時。”

  “我們這一次治療,只用了一百毫升藥量,與身體免疫系統鬥爭了兩個半小時。”

  段怡插話道:“這表明我們用了三分之一的藥量,卻讓治療效率提高了兩點五倍。”

  “劉老先生,如何確定治療效果啊?”

  劉老緩緩的說:“九天時間,需要九天時間才能確定這次的治療,是否能夠成功。”

  “這期間,還需要對身體進行解毒治療,還有各種損傷的恢復。”

  下一刻,劉老又醒悟道:“這一次只用了一百毫升的藥量,這身體的中毒和損傷,肯定要輕上了許多。”

  餘至明看向全身溼漉漉,已經徹底陷入昏迷的方曉曼,叮囑段怡。

  “給她擦拭身體,換一身衣服,再輸入五百毫升生理鹽水,兩百毫升葡萄糖,補充水分和營養……”

  安排好後續工作後,餘至明與劉老告別,匯合張海、周沫,離開了至臻樓……

  餘至明癱坐在幻影的後車座上,一邊閉目養神,一邊聽周沫彙報。

  “餘醫生,市局魏浩警官打來電話,說段醫生被打一事,已提級從嚴從重處理。”

  餘至明輕嗯了一聲。

  周沫接着說:“古院長晚上八點半打來電話,說了兩件事讓我轉告。”

  “一是精粘医裉煜挛缤蝗粚ν庑麃眩V故召徫迨暌陨系囊叭耸Q。”

  “停止了?”餘至明有些意外。

  周沫輕輕點頭道:“古院長是這麼對我說的,還說有人拿着人蔘去賣,確實不收了。”

  “還說硬要賣,就按照一年前的價格。”

  餘至明輕切一聲,說:“一年前是什麼價,才十幾萬一棵。落差這麼大,誰會賣?”

  周沫輕笑着說:“古院長說,所以那個賣人蔘的,罵罵咧咧的拿着人蔘走了。”

  餘至明問道:“有說爲啥突然不收了?”

  周沫搖頭道:“古院長說,還不清楚。”

  停頓兩秒,她又接着說:“第二件事,古院長說,英國那位嚴重冠心病患者同意來我國接受洗心治療了。”

  “只不過,他要乘坐火車,橫跨歐亞大陸過來,路上需要兩三週時間。”

  餘至明輕輕點頭道:“相比較乘坐飛機,乘坐火車也算是穩妥。只是這麼長時間的旅程,希望他一路順利吧。”

  嚴重冠心病患者,最好不要坐飛機。

  在坐飛機過程中,可能會由於氣壓變化、飛機起飛和降落顛簸,而加重不適。

  除此之外,在飛機中缺少醫務人員、專業的醫療設備,沒有辦法及時進行相應的治療,有可能導致不良後果……

  晚上近十一點,餘至明帶着吳院長送的家鄉禮物,回到君山府的家,發現青檸和大姐還在等着他。

  “至明,氣死我了。”

  “那個堂姑不要一點臉皮,給我打電話說,你也不能排除她丈夫的嗜鉻細胞瘤被藥膳誘發的可能……”

第977章 神不知,鬼不覺

  在市局留置室煎熬了一夜的長髮女子,第二天早上終於等來了家人的探望。

  看到來人是一位眉清目朗的三十歲許碎短髮男子,長髮女子很是意外。

  “哥,怎麼是你?”

  “咱爸呢?”

  她又迫不及待的催促說:“快一點把我弄出去,這裏我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碎短髮青年隔着一張會議桌,在長髮女子的對面椅子上坐下。

  “咱爸來不了了!”

  “來不了?哥,來不了是什麼意思?”長髮女子有些急躁。

  碎短髮男子緩緩的說:“來不了的意思是,咱爸連夜被撤職查辦,接受組織審查。”

  看着一臉錯愕不敢置信的女子,碎短髮青年恨鐵不成鋼的說:“我一再告誡你,不要作,不要作,遲早會作到父親也惹不起的人。現在,你可滿意了?”

  長髮女子還是不相信,“對方不過是青年醫生而已,能有多大影響力?”

  “哥,你是故意嚇唬我的,是不是?想給我一個深刻教訓。”

  她又露出一臉乖巧的表情,說:“哥,我已經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你快帶我離開這裏吧。”

  碎短髮青年輕嘆一聲,說:“我沒有騙你,而且在短時間,你是離不開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