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隋馳帶着女孩和她父親離開檢查室後,餘至明接着開始門曰颊叩脑治工作。
這次進來的是一位長髮飄飄,胸口相當富饒的妙齡女子。
她一進檢查室,就開始解有些緊繃的修身上衣的扣子。
“不用解釦子脫衣服!”
餘至明趕緊阻止了一句,又說:“隔着衣服,我也能做身體檢查。”
妙齡女子輕笑着解釋道:“餘醫生,雖然你很帥,恰好長在了我的審美點上,但我可沒有袒胸露背引誘你的念頭。”
“我這是向你展示我的身體症狀。”
餘至明曉得自己有些反應過度了,抬手對方繼續。
妙齡女子解開了上衣三個釦子,又向外扯開了一些衣服,白皙胸口就露出了大半。
餘至明除了一飽眼福之外,還看到小孩拳頭大小的一片不規則紅斑。
“這是?”
“鬼掐青!”
妙齡女子回了一句,又解釋說:“最近這兩三個月,隔三差五的在早上,我就發現身上出現這種成片的紅斑或青斑。”
“位置不太固定,前胸、脖子,後背,都會出現,面積也有大有小。”
“有人說,我這是鬼掐青,這段時間,我補充了不少維C和蛋白質,也嘗試了不少方法,但它還是會出現。”
“想請餘醫生你給檢查一下,是不是我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所謂的鬼掐青,即早晨起牀,莫名其妙地發現了身上有瘀斑。
這是皮下出血的表現。
其出現的原因,最主要的是體內缺乏維生素C和蛋白質。
這會導致身體膠原蛋白合成不足,使皮膚和血管變得脆弱,容易受傷和發生血管破裂等情況,從而引起鬼掐青。
如果是高血壓患者,因爲需要經常服用降壓藥,會導致血管收縮,引起血液循環不暢,可能會導致鬼掐青。
還有長期服用抗凝藥物、皮膚外用激素藥膏等,也可能會引發鬼掐青。
餘至明戴上醫用手套,先仔細檢查了妙齡女子胸口處的紅斑,確認是皮下毛細血管損傷引發的。
隨後,他讓女子躺在了檢查牀上,給她做了一次全身檢查。
餘至明在檢查中沒發現異常,只是發現這女子的生殖道有反覆的擦傷痕跡。
他直言問道:“你有沒有想到一個可能,你身上的所謂鬼掐青,是因爲男女邉犹^激烈造成的?”
妙齡女子微微一怔,沒有半點尷尬的說:“餘醫生,我倒是希望是這樣,但是我和男朋友分手已經三個月了。”
“我整整三個月沒姓//生活了。”
她忽然間哎了一聲,說:“鬼掐青也是最近兩三個月纔出現,時間有些巧啊。”
“餘醫生,是不是因爲我一直得不得男人的滋潤,才導致的鬼掐青啊?”
餘至明一本正經的回道:“還沒聽說這種原因會導致鬼掐青。”
“那個,你有夢遊嗎?”
妙齡女子搖了搖頭,又接着說:“工作比較累,很多時候回來都是喫完飯洗洗就睡了,然後一覺到天亮。”
“我睡的比較死,連夢都很少做,更不用說是夢遊了。”
餘至明輕哦了一聲,又問:“你是一個人住,還是?”
妙齡女子道:“和閨蜜合租兩室一廳。”
餘至明沉吟了片刻,說:“我暫時沒有探查出導致你鬼掐青的原因。”
“這也有可能與你的睡姿有關係。如果長時間保持一個睡姿,個別地方受到壓迫,血流不暢,也可能會導致鬼掐青。”
“這樣……”
餘至明提議道:“你買一個攝像頭放牀頭拍攝你的睡姿,直到下一次鬼掐青出現。”
他又叮囑說:“拍攝睡姿這件事,需要保密,不能告訴別人,包括你的舍友。”
妙齡女子表情立時變得凝重起來,問:“餘醫生,你是不是有了什麼發現啊?”
“拍攝我自己的睡姿,還要保密,我雖然有些大大咧咧,我可不傻。”
餘至明笑了笑,說:“你先按照我說的去做。下次身體再莫名其妙出現鬼掐青,記得帶着拍攝的昨夜睡姿錄像,直接來找我。”
他又強調道:“記住,拍攝睡姿要保密,不能告訴別人……”
下午過五點四十,餘至明完成了在至臻樓的所有工作,又在孫林、周沫陪同下,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婦科大樓。
匯合了丁曄醫生後,餘至明做了一番準備,身穿無菌操作服,來到了胚胎移植操作室,看到了第一位受孕女子。
這是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婦人,看到她,餘至明不禁想起那位表情陽光的青年。
“你兒子還在假裝腿腳不好?”
女子長嘆一聲,說:“餘醫生,別提他了,好在我和丈夫已經徹底放棄了,他再怎麼作,也無法惹到我們了。”
停頓一下,她又關切問:“餘醫生,我們這一次的希望,應該很大吧?”
餘至明先檢查了一遍婦人的子宮,輕聲道:“我只能說盡力而爲,不過,以你的身體情況,希望不小。”
在餘至明心裏,或許比這位婦人更加希望,這一次的胚胎移植能一次功成。
他可是知道,眼前這位婦人的兒子,患有腦幹惡性膠質瘤,已撐不了多長時間,就會陸續有複視、嘴歪、聲音嘶啞、面部麻木、肢體痙攣等掩飾不住的症狀了。
中年婦人之所以來做試管嬰兒,以這麼大的年齡培養小號,就是她兒子處心積慮促成的。
至於目的,是讓父母知道他去世後,心中還有寄託和牽掛,不至於太過悲傷。
雖然餘至明認爲這種做法有待商榷,但是他對那青年的孝心,還是很稱讚的。
他很希望能一次功成,完成青年的心願,讓青年能夠沒有遺憾的“離家出走”……
格外認真的完成這次胚胎移植,餘至明又接着用時一個多少小時,完成了餘下十六人的胚胎移植工作。
“餘醫生,我請你去喫大餐啊?”
餘至明看着發出邀請的丁曄,搖頭道:“不用,家裏已做好飯菜,就等我回家了。”
“哎,這個週日中午,我和汪水蘇在怡園飯莊舉行結拜兄妹儀式,記得前去觀禮。”
丁曄笑着說:“這麼難得的場面,我肯定不會缺席的。”
“哎,餘醫生,我們也結拜吧?”
餘至明斜了她一眼,面露嫌棄的說:“我有四個姐姐呢,可不缺姐姐。”
丁曄一臉嬌羞的嬌滴滴說:“餘醫生啊,我喊你哥哥,也是可以的呀。”
“你要是想更進一步,乾爹,我也是能喊得出口的。”
餘至明是直接敗走。
和沒臉沒皮的丁曄相比,餘至明還是太過稚嫩皮薄了一些……
回家途中,餘至明接到了華思凡電話。
“大驚喜,我侄女同意做身體修復手術了,不僅如此,她還同意儘快。”
“餘醫生,你最近有時間嗎?”
餘至明確認的問:“不等華總你和耿醫生的婚禮結束了?”
華思凡在電話裏回道:“不等了,免得夜長夢多,她再改變了主意。”
“相對來說,知雨的手術更加重要。”
餘至明輕哦了一聲,沉吟着說:“這個身體修復手術,我需要先聯繫一下手術團隊的其他人,確認一下他們的時間……”
第973章 投桃報李
晚上近九點,君山府小區,周沫家。
回到家的周沫,換了身舒服的睡衣,稍作洗漱,來到餐桌旁坐下。
她放下手機,端起飯碗,就着餐桌上的兩葷兩素一湯,哼哧哼哧的大喫起來。
客廳忙碌的周好聽到這動靜,轉頭見她這個喫飯的樣子,滿臉嫌棄的皺起了眉頭。
“哎哎哎,你看看你自己,還有一點女孩喫飯的樣子嗎?”
“都說近朱者赤,你跟着餘至明那小子也不短時間了,好的沒學會不說,怎麼被帶的和他一樣豬搶食般喫飯了?”
周沫喝了一口湯,順了下食物,又打了一個小嗝,嬉皮笑臉的說:“和餘醫生一起喫飯,不搶不行啊,不然菜全被他喫光了。”
她又接着糾正道:“媽,餘醫生他喫飯除了大口一些,頻率快一些,旁若無人一些,還算好啦,看着喫得口口香也挺順眼,和豬搶食,還差得很遠呢。”
在周沫身旁坐下的周好,輕哼一聲,又語重心長勸說道:“餘至明是男孩子,又有大本事,如此喫相,別人看到也只是會讚一句不拘小節,真性情。”
“沫沫,你可是一個女孩子,你這個喫相,別人會說你沒有教養的。”
周沫剛想回話,手機卻響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一個外省的陌生手機號碼。
周沫接通來電後,又習慣性按下錄音。
緊接着,一個嚴肅的男子聲音從手機中響起,“華山醫院餘至明醫生嗎?我這裏是豫省衛健委。”
周沫客氣回道:“我是餘醫生的助理周沫,您有什麼事,請說!”
下一刻,男子聲音從手機中傳出,“我有重要事情需要和餘醫生直接說,請把手機轉交給餘醫生。”
周沫回道:“餘醫生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您有什麼事情可先告訴我,我會轉告的。”
電話那一端,男子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周同志,我要談的是重要事情,耽擱了,你個小助理能擔負起責任?”
聽到這官威十足的話,周沫是翻了一下眼皮,聲音卻鄭重的說:“領導同志,您先把事情說出來,事情重大的話,我肯定一秒也不耽擱的轉告餘醫生。”
停頓一下,手機中再次響起的聲音,就帶上了怒氣。
“我要講的事情,跟你這個小小助理可說不着,只能直接跟餘醫生講。”
“這樣,你讓餘醫生等下打這個號碼聯繫我。”
說完這話,對方就結束了通話。
周沫撇了撇嘴,放下手機,繼續喫飯。
周好卻有些擔心的提醒問:“沫沫,不和餘至明打電話說一聲?聽對方的語氣,好似挺有來頭,官不小。”
周沫不以爲意的說:“媽,不用擔心,就是一個有點小權力,卻自以爲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他真的有大來頭,就不會打到我這裏,而是直接聯繫到餘醫生那裏了。”
周沫又補充說:“媽,我跟你透個底,就餘醫生如今的地位和重要性,別說一個省的衛健委,就是中央衛健委,說話都不好使。”
周好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轉而緩緩的說:“沫沫,你跟着餘至明工作,早出晚歸的,連一點自己的時間都沒有。”
“你可都二十五歲了,不少女孩像你這麼大,有的孩子都有兩個了……”
周沫一聽又開始了,頭就疼了。
她趕緊打斷,胡亂承諾說:“媽,媽,你就別催了,我給你一個承諾,到三十歲之前,我一定給你生一個孫子或孫女。”
周好卻討價還價道:“三十歲前生一個,三十二歲之前,還得再生一個纔行。”
“一個不保險,生兩個,我纔有把握培養出一個,好把工作室傳承下去。”
“好,成交!媽,我們拉勾!”
周沫爲防止媽媽反悔,三兩下就和周好完成了拉勾,約定生效的動作。
隨後,周沫又扒拉了兩口飯,瞄了一眼身旁一臉平靜的媽媽。
她猶豫了片刻,小心翼翼的說:“媽,我只是說的生孩子,可沒有允諾一定要結婚。”
周好輕輕點頭道:“我清楚,只要你能在約定時間前生兩個孩子,其他的,都隨你。”
周沫微微一怔,一臉震驚和誇張的問:“媽,你還是我那個媽媽嗎?”
“怎麼就突然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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