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醫至明 第864章

作者:陈家三郎

  如今又發現熊竟醫生牽扯其中,這件事就更需要保密了,免得打草驚蛇。

  這種情況下,整個中心,除了周沫之外,無一人知曉餘至明昨夜也算經歷了一場有可能危及生死的事件。

  只不過,徐泱之事,卻是如漣漪一般傳遍了整座華山醫院。

  上午近十一點,好不容易抽出時間的亓越,還特意來安慰了餘至明。

  “至明,你現在是名人了,就像是那些明星一般,會遭遇粉絲各種各樣的事件,好的事情,壞的事情,奇葩的事情,都會有的。”

  餘至明輕笑道:“老師,我沒事,我有一顆大心臟,這樣的事情不會影響到我的。”

  亓越觀察着餘至明的神情變化,沒發現有啥不對的地方,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說:“至明,不要讓自己太辛苦,不要忘了,你背後有那麼多人在支持你。”

  “那個,可以時不時的去遲主任那裏聊聊天,放鬆一下精神。”

  “我告訴你,遲主任辦公室的那個沙發,可是花了大價錢,躺上去是真舒服。”

  餘至明笑着說:“躺上去確實舒服。”

  他又轉而說:“老師,我下個週日,會和汪醫生的女兒汪水蘇舉辦結拜儀式,還請老師和師母前去觀禮!”

  “你們真的要結拜?”

  雖說亓越曉得有這件事,但是聽到如今確定下來,還是感覺有些意外。

  兄妹結拜,他總感覺和如今這個時代,有一些格格不入了。

  餘至明猶豫了一下,輕嘆道:“老師,汪醫生的身體出了一些問題,也就能撐一兩年了,或是更短。”

  “癌症?”亓越着實震驚了。

  餘至明苦笑道:“比癌症更加嚴重,畢竟癌症,我還能想想辦法。他是身體機能的衰敗,我沒有辦法。”

  亓越消化了一會兒這個消息,輕嘆了一聲,緩緩的說:“我知道了,你和汪水蘇的結拜,我不會缺席的。”

  接着,餘至明又把昨天京城餐飲老闆妹妹的病症,簡略說了一下。

  “手指的指關節脫臼誘發股動脈痙攣?”

  亓越重複了一遍,沉吟着說:“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大概率病根在大腦或脊髓,通過神經反射激發的。”

  下一刻,他又稱讚道:“你的決定很對,不該爲了研究疑難雜症而不顧輕重緩急,等那個女孩心理穩定一些,能坦然面對時,再深入研究病因也不遲。”

  接着,亓越又轉而問:“至明,你對杜衡醫生去市一醫院工作的傳聞,怎麼看?”

  餘至明不在意的說:“我現在每天工作不斷,哪有閒心思關心這個?”

  “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來的。他落得如今聲譽大降的地步,都是自找的。”

  亓越感嘆道:“是啊,他的晚節不保,純粹就是自食其果……”

  待亓越離開後,周沫又進了辦公室,向餘至明彙報工作。

  “餘醫生,號稱毒王的劉老先生弟子聯繫我,說是劉老先生會帶那位紅斑狼瘡患者,大約在下午五六點趕到我們醫院。”

  餘至明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周沫又轉而說:“餘醫生,我用徐泱手機,聯繫了他通訊錄上約三分之一的人。”

  “他們對徐泱的事情,都表示震驚,不敢置信。他們對徐泱的評價普遍是工作認真負責,可信賴、細心、熱於助人,脾氣好。”

  餘至明唏噓道:“簡單一點說,他們都認爲,他是一個好人。”

  “別人能麻煩他,他卻不麻煩別人,自己的事情,無論好的壞的,都是自己扛。”

  周沫也是唏噓一聲,又道:“已有七人明確表示,明天會來醫院參加他的追悼會……”

第953章 開了眼界

  臨近下班時間,餘至明等到了毒王劉霽日老先生,還有和他一起的患者。

  患者名叫方曉曼,是一位長相秀麗,年僅二十六歲的長髮女子。

  餘至明給她做了身體檢查,發現她除了皮膚之外,心臟、肺、腎等器官已經受到了紅斑狼瘡程度不一累及。

  這紅斑狼瘡是一類慢性、反覆發作的自身免疫性疾病的總稱,常見於二十歲到四十歲的育齡期女性。

  它最具特徵性的一個症狀,爲面頰部出現蝶形紅斑。

  這“狼瘡”名字,是因爲過去人們認爲該病的面部紅斑表現,像是被狼咬傷所致。

  這種病症,除了皮膚損害,還可累及多臟器和系統。

  當前,紅斑狼瘡目前仍缺乏根治手段。

  不過,通過早期詳嗉耙幑犘缘木C合治療,本病的預後可明顯改善。

  絕大多數患者病情可控制,能正常工作、生活、生育等。

  不過,就方曉曼情況,她的心臟、肺、腎等器官已出現了明顯的累及傷害,治療、控制,還有預後和壽命就不是很樂觀了。

  餘至明給方曉曼做完身體檢查,留患者和她的家人,還有劉老的弟子於檢查室,他則是和劉老回了隔音辦公室。

  “劉老,您的治療方案,能把患者的紅斑狼瘡治到什麼程度?”餘至明開門見山的問。

  “徹底治癒!”

  “治癒?”餘至明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劉老很滿意餘至明的震驚,緩緩的說:“你們西醫根治不了的疾病,不代表我們中醫也治不好。”

  “當然了……”

  劉老又解釋說:“對你們口中的紅斑狼瘡,我們有卸噢q證,可分爲陰虛內熱型、氣陰兩虛型、脾腎不足型、肝腎不足型、心脾兩虛型、風溼痹型、瘀熱痹阻型等等。”

  “我只對風溼痹型、瘀熱痹阻型這兩種,有相當不錯的治療效果。”

  “還有,並不是所有這風溼痹型、瘀熱痹阻型的紅斑狼瘡患者,在我這裏都能得到最終的治癒,大部分是得到有效緩解和控制。”

  “只有一部分,是得到了治癒。”

  餘至明追問道:“劉老,您說的一部分具體是多少?比方說,您治療的紅斑狼瘡患者,十名中有多少人最終得到了治癒?”

  劉老沉默了一會兒,緩緩的說:“迄今爲止,我經手治療的,一共有七名患者得到了治癒,再也沒有復發過。”

  這……

  總共治癒者,才個位數,這治癒比率,肯定是不能提了。

  不過,餘至明對這個數字沒有任何的輕視,一臉諔┑溃骸跋啾任麽t的只能控制,多達七人的治癒,足以表明,劉老您在紅斑狼瘡治療上,有他人所不能及的獨到之處。”

  這話讓劉老有些僵硬的面部表情和緩不多,語帶唏噓的說:“可惜的是,這種病的治療是一人一方,而且每個人體質和病情,還有對治療的反應,差異也很大。”

  “病人最終能否被治癒,有很大邭獬煞郑蝗徊粫@麼多年,只有七名痊癒者。”

  餘至明道:“總比西醫還是零蛋的好,有個這七名治癒者,就有很大的希望突破到七十,甚至是七百。”

  劉老目光灼灼的看着餘至明,說:“餘醫生,能否由數字七突破到七十,這個希望或許就落在你身上了。”

  “哦,這話怎麼說?”餘至明好奇的問。

  劉老沉聲道:“餘醫生,我之所以被稱作毒王,就在於我擅長使用有毒藥物以毒攻毒,刺激人體的潛力和機能,絕地反擊,從而一舉擊潰疾病。”

  “這個治療過程,需要有不成功便成仁,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心。”

  “這個決心,不僅患者要有。”

  “我,也要有。”

  “問題是……”

  劉老輕嘆道:“當前情況下,我敢這麼治療嗎?十人來我這裏治療,我治好了五人,卻又治死了五人。”

  餘至明點頭道:“確實呢,這種情況,劉老您會被當做殺人魔頭,不會是國醫聖手。”

  劉老又長嘆一聲,說:“所以,每次開方,我是斟酌再斟酌,唯恐用藥過量,導致病人承受不住,這就讓治療效果大打折扣。”

  下一刻,他又變得興奮道:“餘醫生,你對身體的探查達到了見微知著的程度,自然也能探查病人承受藥物刺激的極限了。”

  “有餘醫生你作爲標尺,在一旁把關,我用藥就可以更大膽一些,更激進一些了。”

  餘至明咧嘴道:“劉老,您先別高興的太早,我對您的藥物刺激和身體承受極限,不一定能探查出來。”

  “需要先做試驗驗證一下。”

  劉老頷首道:“理應如此……”

  鑑於餘至明的工作安排和時間,雙方約定,明天傍晚再做這個身體極限探查試驗。

  送走劉老後,餘至明也開始收拾,準備下班回家,手機卻響了起來。

  是市局魏浩的來電。

  接通來電,餘至明直接問道:“這麼快就查出問題了?”

  魏浩在通話裏輕聲介紹說:“在熊醫生身上還沒有查出疑點,不過在他的妻子身上查到了顯而易見的線索。”

  “熊醫生的妻子是濱海師範大學美術學院的副教授,在網上開了一個油畫店。”

  “店鋪裏賣的基本上是她學生的作品。餘醫生,你猜定價多少?”

  “幾百?幾千?”餘至明隨口問道!

  魏浩呵呵笑着回道:“餘醫生,你肯定想象不到,最低的定價都有十萬一幅,最高的一幅是六十六萬,多數是二十萬,三十萬。”

  “問題是,這麼離譜的定價,竟然每個月都能賣出去至少兩三幅作品。”

  聽到這,餘至明就明白了。

  大學美術生的油畫作品,能值多少錢?

  幾千塊錢就算是很好了。

  定價一二十萬,竟然還有人買,還源源不斷的有人來買。

  那賣的肯定不是畫作本身的價值了。

  魏浩的聲音繼續從手機中傳出,“餘醫生,太陽底下沒新鮮事,這樣的小伎倆一點都不稀奇,我們很快就能收集到切實證據。”

  結束了與魏浩的通話,餘至明就面帶鄙視的輕哼了一聲。自身不正,還敢陰人,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傍晚近七點,餘至明返回家,意外發現家裏多了幾位客人。

  除了古青冉,竟然還有熊竟醫生,還有一位坐在輪椅上五十歲上下,臉上略有些浮腫,還吸着氧氣的平頭男子,以及兩位站在平頭男子身旁的三十歲許男子。

  “熊醫生,你怎麼來了?”餘至明語帶不善的率先發問。

  熊竟有些不解餘至明的咄咄語氣,不過不等他開口解釋,輪椅男子先有氣無力的出聲道:“餘醫生,熊醫生是我帶來的。”

  “他如今是我的主治醫生。”

  古青冉緊接着上前一步,介紹說:“至明,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夏納雲先生。”

  “夏先生是我國著名的實業家,雖說他沒有出現在我國的福布斯富豪榜上,但夏先生個人擁有的財富,不比前十名的差。”

  餘至明曉得,這位夏先生應該就是那種隱形富豪了,某家財團的實際擁有者。

  這種人,比富豪榜上的那些人,更有能量,更有影響力。

  他看向夏納雲,直接問:“你心臟有問題,找我做檢查?”

  夏納雲點了點頭,抱拳拱手道:“冒昧前來,多有冒犯,勞煩餘醫生辛苦。”

  餘至明斜了一旁的古青冉一眼,從衣兜裏掏出一副備用手套,戴上。

  他沒讓夏納雲躺在沙發上,直接就在輪椅上給夏納雲做檢查。

  不過,餘至明的手剛按在夏納雲的胸口上,就是臉色一變。

  “重度心衰!”

  他又批評道:“夏先生,你這種情況,就不該再出來亂逛了,而是待在醫院接受治療,等待心臟移植。”

  夏納雲輕嘆道:“餘醫生果然是餘醫生,這手一搭,就把我的情況瞭解的一清二楚。”

  “餘醫生,我這種情況,是不是就只有心臟移植這一個治療方法了?”

  餘至明瞥了一旁的熊竟一眼,說:“這方面,熊醫生比我更加專業,肯定已經給了你答案了。”

  他又補充說:“不過以夏先生你的實力,一時找不到配型合適的心臟,也不用擔心,國外已經有比較成熟的人工心臟,可以先用上人工心臟,慢慢等待心臟供體。”

  夏納雲輕輕的笑了笑,說:“這就是我特意過來找餘醫生你的重要原因。”

  他又看向陪在一旁的餘爸餘媽幾人,很是體貼的說:“接下來的畫面,有些嚇人,餘醫生,能否請你的家人迴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