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醫生的臨牀本事,都是靠一個接一個病例磨練出來的。”
“所以,有追求的青年醫生都不怕累,越累幹勁越大,越累成長的也越快。”
“你可以去問問外面的那幾個傢伙,他們是願意每天忙的要死?還是無所事事?”
停頓一下,餘至明又唏噓道:“再怎麼說,也是一條小小的生命啊。”
“如果能在我的手上獲得生存下去的機會,也是蠻有成就感的。”
周沫又問道:“那,餘醫生,你有信心再一次成功嗎?”
餘至明搖了搖頭,說:“成功與否,我最多也就能佔五成,另外五成在那胎兒身上。”
“如果他小小的心臟承受不住再一次的穿刺刺激,那就沒有辦法了……”
此時此刻,甘草堂後院堂屋之內,人蔘續命丸替代藥物的研發攻關專家小隊,也正在共進豐盛晚餐。
一桌人都在細嚼慢嚥的喫着飯菜,沒人開口說話,顯得屋內氣氛有些沉悶。
片刻後,董老忽然輕嘆了一聲,說:“我得到了消息,白老請餘醫生幫忙灾蔚哪俏徊灰幝赡^痛患者,今上午已經確裕情g歇性心臟病引發的頭痛。”
膏藥大王白孝平見其他人朝自己看過來,點頭道:“這件事,我也知道了。那位患者確認,這一次是真的確粤恕!�
白老又感嘆道:“餘醫生,真的是名不虛傳。我們各自找不到頭緒的患者,都被餘醫生輕而易舉的給解決了。”
秦老接過話,說:“我們請餘醫生幫的忙,他都做到了,還非常輕鬆。”
“反觀我們……”
秦老長嘆一聲,說:“難道我們要辜負了餘醫生的信任?”
“如果這一次,我們以毫無所得收場,我是沒有臉皮再去找餘醫生幫忙的。”
毒王劉霽日輕哼了一聲,說:“秦老頭,你不用使用這麼低劣的激將法。”
“還有三天時間,足夠用了。”
秦老反問道:“時間真的夠用嗎?”
“這兩三天,我們看似談論的熱切,但涉及到的都是雞毛蒜皮般的表層問題。”
“還有,汪醫生把人蔘續命丸的藥方、配置方法,配置過程,毫無保留的托盤而出。”
“但是,我們中有人卻把自家本事藏的結結實實,是一點實質內容都不肯分享啊。”
說到這,秦老就看了擅長補藥的夏麟閣老先生一眼。
他一眼,就正好對上了夏麟閣的視線。
夏麟閣就是臉色一沉,開口質問:“秦老,你說的那人就是我吧?”
秦老深吸一口氣,坦言道:“不錯,我指的那人,就是你。”
“夏老,這人蔘續命丸的主藥是五十年以上的野人蔘,而你對人蔘使用的實踐和理解,要超過我們在坐的所有人。”
“但是這兩天多的談論,請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說,你可有分享,貢獻過有關人蔘使用的實質性建議?”
夏麟閣沉默了片刻,見一桌人都面帶不滿的看着自己,緩緩的說:“這人蔘的妙用,是我夏家幾代人積累下來的祕密和根基。”
“它不屬於我自己,我……不能透露。”
聽到這,秦老是一臉的失望。
他又長嘆一聲,說:“夏老,之所以請你參與進來,就是看重你對人蔘的精妙使用。”
“既然你固守門戶,不肯貢獻自身價值,我只能請你離開我們這個攻關小組了。”
聽到這,夏麟閣站了起來,就要走人。
“夏老……”
秦老開口喊住了他,沉聲道:“人蔘續命丸的所有,對你來說,都不是祕密。”
夏麟閣傲氣的說:“秦老,這個無須你來叮囑,我這點操守還是有的。”
秦老又告誡道:“任何形式的借用和變通,也不可以。人蔘續命丸的配方,還有製作過程中,有幾處獨到之處,使得它的藥效格外強勁和綿長。”
“要是有人在自己的補藥方子裏做了借用和變通,我們幾個,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到時,可就不要怪我們不講情面了,勿謂言之不預。”
夏麟閣臉色黑黑輕哼一聲,拂袖而去。
他這一走,陪他一起的兒子,自然也不能呆在這裏了。
只見他朝一桌人面露歉意的欠了欠身,然後轉身追了出去。
五名國醫聖手集體攻關替代藥物,如今時間進行到一半,沒有什麼進展不說,一名關鍵人物就被趕走了,這無疑讓屋內的每個人對成功前景蒙上了陰影。
秦老鼓勵大家道:“人蔘作爲我們經常使用的常用藥材,我們對其藥性的掌握,也是不俗。即便夏老頭對人蔘的研究更加精進,我們幾個集思廣益,未必就比他差了。”
這時,毒王劉霽日輕聲道:“我認識一人,或許能替代夏老頭的作用,幫上我們。”
“誰?我認識不?”秦老關切問道。
毒王劉霽日道:“你肯定不認識,他只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鄉村老中醫。”
“同時,他也是一位參農。”
“大概五年之前,我有事去東北,順便買一批人蔘,偶然認識的他。”
“當時,我有些受寒,也有些虛,他以林下參爲主藥,給我熬煮了一碗補藥,還告訴我,第二天早上肯定好。”
“當時,我隱瞞了自己的身份。觀察了他對我,還有對另外兩人的藥。方子是一個,但是藥量卻各有不同,尤其是人蔘的用量。”
“還有,他先是折一根參須在嘴裏嚼一下,才確定人蔘的用量。”
“他對我說,即便同一塊地,同樣的年份,但是因爲雨露肥力光照的差異,再拉長到一二十年的生長期,導致每一棵人蔘的藥性,就會有不小的區別。”
“嘗過後,才能精準用藥。”
毒王劉霽日又補充道:“第二天早上,我果然如他所說,身體鬆快許多……”
第929章 媽在這裏陪着你
下午近三點,柳芸的兒媳婦,從交大附屬醫院轉移到了至臻樓。
餘至明暫停體檢工作,給柳芸兒媳婦和她腹中的胎兒做了檢查。
一番細緻檢查下來,餘至明發現了上次宮內介入手術失敗的問題所在。
穿刺雖然一次功成,但是穿刺針刺入心臟右心室的角度出現了偏差,導致導絲介入過程中出現了困難,應該是在有限時間內沒有把擴張球囊咚偷骄_位置。
餘至明猜測,大概率是在穿刺過程中,胎兒的體位出現了些許移動,讓那位孫琪醫生一時反應不及。
這就是這宮內介入手術之所以難度高的原因之一,有許多不可控因素。
“餘醫生,我知道錯了,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求求您!”
餘至明看向輪牀上臉色蒼白,看着也就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子,道:“我既然答應了,自然會全力以赴。”
“不過結果如何,我不能做任何保證。”
停頓一下,餘至明又叮囑說:“聽說母子連心,你不僅要自己堅強,也讓告訴自己的孩子要堅強。”
“你孩子想要活下去,還要靠他自己。”
這時,段怡遵照餘至明的吩咐,從外面取了一根十七釐米長的穿刺針回來。
餘至明解釋說:“胎兒的心包腔積血過多,已經壓迫到了心臟,需要抽出來一些。”
“你,忍着點。”
說着話,餘至明開始調整胎兒體位。
因爲要做到肚皮、子宮,還有胎兒身體上的穿刺孔連成一條直線,這讓胎位調整的難度增大了好多倍。
餘至明用時近二十分鐘才搞定。
緊接着,他揭開了孕婦小腹上的醫用膠布,手持連接針筒的穿刺針,從穿刺舊傷口中再次刺入,一下子沒入了近十二釐米。
然後,他用針筒快速抽出了約十一毫升血液,速度的拔出了穿刺針。
“送去病房監測,傍晚六點二十手術。”
待孕婦被推出隔音檢查室,餘至明繼續對保健局安排的人員做身體檢查……
下午近五點,餘至明接到了古青冉的電話,被告知對人蔘使用最爲擅長的國醫聖手夏麟閣被趕出了攻關研發小組。
“唉,這就是中醫家傳的弊端,傳家寶一般守着那點東西,敝帚自珍!”
古青冉感嘆一句,又勸說道:“至明,你也別失去信心,所謂好事多磨,這麼重要的事情出現一些波折再是正常不過了。”
“還有,夏老頭離開後,毒王又介紹了一位替代人選,一位東北的老中醫。”
“好消息是,那位老中醫還活着,寧安在東北的工作人員已經趕了過去。順利的話,明天就能把人接到濱海了。”
餘至明有些蔫耷耷的哦了一聲。
古青冉又在通話裏道:“還有一件事,我已經看到,精蔗t院在他們的網站上發佈了道歉聲明,就某個楚家人蠱惑護士破壞你的治療試驗做了道歉。”
“這應該是他們知道事情瞞不住了,率先自曝其醜,挽回一點口碑了。”
餘至明輕哼道:“一個道歉聲明,不痛不癢的,對精蔗t院來說,不算多大的事。”
他轉而問道:“那個賣人蔘的?”
古青冉笑着回道:“一來一往談着價呢。我能感覺到,他在拖着時間。對方也曉得,我也在拖時間。”
“我和他都在等攻關專家組的消息。”
餘至明希冀道:“雖說好事多磨,我還是希望這波折是越少越好啊……”
替代藥物研發過程中突然出現的波折,讓餘至明心生煩悶。
但他卻也只能祈稛o論過程如何,結果總是好的,畢竟藥物研發這方面,他就是一個外行,乾着急也沒用,幫不上忙。
不過,隨着體檢工作的繼續,餘至明身心逐漸投入,煩憂也消失不見……
下午近六點,餘至明完成了的體檢工作,還有對周洛、沈奇幾人的肺音分辨教導,等來了完成了一天工作的王春元醫生。
“王醫生,又要麻煩你了。”
餘至明先客氣了一句,接着就手術過程中氣囊的擴張,對王醫生做了細緻交待。
依然是三次擴張,間隔分別是一秒和兩秒,不過擴張的壓力是略有增加。
主要是這個胎兒已有二十七週,心臟比上次那個胎兒略微大一些。
除此之外,相比上次宮內介入手術的最大區別是,餘至明要求擴張球囊離開穿刺針進入右心室後,就要膨脹成芝麻大小。
這樣做的原因是,因爲穿刺角度問題,導絲很難快速的把氣囊送到指定位置。
餘至明的想法,藉助血流之力把氣囊隨波逐流到肺動脈瓣處。
沒有了導絲的導引,這需要對時機,還有對球囊的位置有精準把握。
也就餘至明能自信做到這一步了。
“王醫生,這一次的配合要求,相比上次有些多,需要配合着練習幾遍嗎?”
王春元看着餘至明那明亮的雙眸,有些鬱悶的說:“餘醫生,我做介入手術已經有二十多年的經驗了。”
餘至明訕訕一笑,說:“王醫生,對不起,是我過於小心了。”
“只是想着配合熟練一分,能少一秒耽擱,那胎兒就多一分希望。”
餘至明道歉了一句,就準備說“出發”,王春元卻開口道:“如此高難度手術,又涉及到柳醫生孫輩的生死,多小心都不爲過。”
“餘醫生,既然你這麼堅持,那我們就練習一下配合吧。”
餘至明嘴角抽動了一下,讓周沫拿來了接下來手術所用的備用介入手術設備,與王春元就相互配合,做了一番練習。
這兩人足足的練習了十一遍……
傍晚過六點半,隔音手術室,還是和昨天那臺手術同樣的人手。
由王春元醫生給餘至明做手術助手,柳芸醫生和段怡一旁做好了以防萬一的防備。
餘至明也再一次的詢問孕婦。
“要不要睡一會兒?”
柳芸兒媳搖頭道:“我這次不睡了。我要和昨天那位姐姐一樣,勇敢的陪我的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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