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您老出面,肯定能在短時間內,組建一個優勢互補,配合得當的專家團隊,”
秦老哈哈笑道:“希望我這把老骨頭能不負餘醫生你的所託和期待……”
結束了與秦老的通話,餘至明是高興非常,事情順利的有些超過他的預計。
趁着這個高興勁,餘至明又撥通了大舅哥古青冉的電話,把秦老主動出來主持替代藥物攻關研發一事述說了一遍。
“傻子也知道,這會是一個名利雙收的大好機會,肯定要積極爭取啊。”
古青冉點撥了餘至明一句,又問:“其他不說,這替代藥物研發出來,必然會涉及到巨大的經濟利益。”
“至明,我問你,提供人蔘續命丸藥方和所有信息的汪醫生,你準備給幾成利益?”
“秦老和葉老,你又準備分幾成?”
餘至明咧嘴道:“還沒想好,都是德高望重的中醫大家……”
古青冉在通話裏打斷說:“再德高望重也得衣食住行不是?而且,他們也不是一個人,背後有家人,也有或大或小的產業。”
“這人蔘續命丸的替代藥物成功研發出來,一顆肯定也便宜不了。”
“假設以一顆五萬計算,一年賣出去幾百上千顆,我覺得非常輕鬆。”
“即便分得一成的收益,那也是一年幾百萬上下,你覺得,有人會不心動嗎?”
餘至明不由的撓了撓頭,問:“那,那,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古青冉回道:“先小人後君子,把藥物權利歸屬,還有經濟利益這一塊,事先說清楚,落實在協議上。免得事成後,出現糾紛,傷了和氣。”
停頓一下,他又道:“至明,你自己沒有時間和精力處理這樣的俗事,身邊也沒合適的人替你處理。”
“這樣吧……”
“我和汪醫生、葉老、秦老也都認識,這個框架協議,我來替你和他們商議吧……”
結束了與大舅哥的通話,餘至明就看到青檸繃着嘴脣,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青檸,你這是有話要對我說?”
青檸輕嘆一聲,說:“我哥接手這件事,很顯然,他這是要代表寧安分一杯羹了。”
餘至明不以爲意道:“分就分唄。”
“人員招待和後勤保障等事務,都需要你哥來操心的。”
“你也是古家人,還怕古家和寧安佔我的便宜啊?”
青檸伸手戳了戳餘至明的肚子,輕哼道:“雖然我是古家人,但我可是你的媳婦,自然要站在你的利益上考慮問題。”
“至明,你身上牽扯利益不少了……”
青檸數着手指頭,說:“我的藥膳公司、四姐的小食堂、小博的裝修設計公司,都有你的股份。”
“華家的發作性睡病促醒儀,正在研發的血管炎藥物,有你的利益。還有寧安和德國貝朗合作的滲透膜,也有你的利益。”
青檸提議道:“至明,我覺得有必要成立個人工作室,處理你的財務事宜。”
“不能老是指望別人公平公正,把你應得的利益,一分不少的分給你。”
餘至明沉吟片刻,說:“工作室的問題,不着急。至少現在都是蜜月期,沒人會昧下我應得的利益。”
青檸點了點頭,轉而說:“至明,告訴你一件事,千羽文化通過這段時間對路平礦業那次事故的走訪和調查,覺着這是一個很值得搬上大銀幕的災難事故。”
“他們已經和那些礦工簽約,要把他們的經歷改編成電影劇本了。”
餘至明哦了一聲。
青檸又笑着道:“再告訴你一件事,那幾個搞形式主義的礦業領導,調離的調離,閒置的閒置,換上了新的領導。”
“礦工都表示,你做了兩件大好事,一是救了事故中的礦工,一是救了礦業公司。”
餘至明笑了笑,問:“事故中關於我的那一部分,聲吶兵?”
青檸嗯道:“千羽文化也認爲,這個改編更加合情合理。”
“編劇還表示,會加重這個聲吶兵的戲份,比如冒生命危險深入礦井探聽。”
餘至明語帶希冀的說:“災難片的大看點是特效,可別弄成五毛一塊的……”
晚上過九點半,餘至明接到了王春元醫生打來的電話。
“餘醫生,剛接到京城那邊的消息,我那親家在半個小時之前沒了。”
王春元唏噓一聲,又轉而說:“還別說,那人蔘續命丸的功效,還真是很不錯。”
“沒喫之前是一副奄奄一息,命不久矣的模樣,喫了之後,竟然能坐在輪椅上,頗有精神的參加完了兒子的婚禮。”
餘至明道:“汪醫生說,他這藥除了能源源不斷的補充身體元氣之外,還有激發身體潛力的效果,對接近死亡之人來說,就相當於提前迴光返照了。”
王春元在通話裏道:“這樣也挺好。”
“臨死之前和家人親朋再聚一聚,交待清楚,總比渾渾噩噩的熬一段時間去世好。”
下一刻,他又道:“餘醫生,今天有人聯繫我,打聽你做血管介入手術的本事。”
“對方據說是一個城市的首富,有冠心病,準備要做心血管支架介入手術。”
餘至明疑惑的問:“王醫生,這一類的手術,你自己就能遊刃有餘處理了啊。”
王春元呵呵笑道:“對方有錢任性,說是在心臟上做手術絕對不能疏忽大意,一定要請國內最好的醫生來做。”
“對方在電話裏問我,你的心血管介入手術水平是不是比我厲害?還問,你在這個領域,是不是國內最厲害的?”
“我給了他肯定的答覆。”
王春元又笑道:“這就是國人的問題了,一個感冒發燒都恨不得讓專家來親自看。”
“稍微有點本事的患者,能請市裏最好的醫生,就不找醫院最好的。”
“同樣,他們還追求省裏最好的,國內最好的,最終是全世界最厲害的。”
餘至明笑着說:“每個人都惜命,富人和權貴更是如此,自然要追逐最好的治療。”
王春元笑了笑,說:“所以,精蔗t院一直標榜業界天花板般的存在。如今沒了這個噱頭,損失可以說是相當巨大了。”
他又接着問:“餘醫生,那個有錢任性的地方首富,你要不要接?”
“對方願意出一百萬的治療費……”
第886章 對事不對人
翌日早上七點半,餘至明來到地下停車場,很意外的沒有看到周沫等在牀車旁。
這還是兩人一起上下班第一次出現,餘至明比周沫早到的情況。
事出反常,必有妖。
餘至明想也沒想,當即在地下停車場,快步朝着周沫家所在的八號住宅樓走去。
剛來到八號樓下,餘至明就看到周沫走出了電梯。
只是這傢伙的臉色有些蒼白,走路也有些軟綿綿的。
餘至明關心問:“你這是身體不舒服?”
周沫點了點頭,苦着臉說:“拉肚子,一晚上足足去了七八趟廁所,腿軟的都快走不動道了。”
聽她這麼說,餘至明趕緊攙扶住了她。
“既然身體不舒服,你跟我打電話說一聲請假在家休息就好了,幹嘛還跑下來?”
周沫可憐兮兮的說:“半夜,我媽去幫我買了藥,喫了藥後,感覺好了很多。”
“我主要是想請你給我做個身體檢查,然後在醫院給我掛個吊瓶,好早一點康復。”
餘至明哦了一聲,擔心的問:“你確認你拉肚子被控制了?”
“去醫院的路上需要近一個小時。這拉肚子可不像是憋尿,是憋不住的。”
周沫斬釘截鐵道:“放心,已經喫藥控制住了,絕對不會在你面前社死的。”
餘至明見她這麼篤定,就攙着她朝牀車的方向走去。
“怎麼就拉肚子了?昨晚那些食物,有問題?我沒感覺啊!”
周沫唉嘆道:“是我媽昨晚帶回來的一些路邊攤上的小喫。”
“我貪嘴,多喫了一些。我媽沒什麼問題,我卻是腹痛加腹瀉,令人崩潰。”
餘至明輕哦了一聲。
周沫抬頭看向餘至明的側臉,臉上露出一些笑容,說:“我還以爲你會在牀車那裏等我,或是打電話催促我呢。”
“沒想到,你竟然會來找我。”
“餘醫生,我有些小感動呢。”
餘至明瞄了這傢伙一眼,說:“不用感動,這只是出於職業敏感性。”
“一個人的行爲或作息習慣突然被打破,大概率會有異常情況發生。”
“作爲醫生,肯定要在第一時間去查看,防止真有意外發生。”
餘至明忽然想到了一點,問:“周沫,我們之前約定的,有危險情況發生時的暗號,你還記得嗎?”
周沫點頭道:“記得呢,清清楚楚。”
她又眉眼彎彎的說:“不管怎麼說,餘醫生你能第一時間來找我,我還是很受用的,不枉我對你盡心盡力……”
談論間,兩人走到了牀車前。
餘至明在牀車的後車座給周沫做了一次腸胃檢查,倒是沒發現多大的問題。
“周沫,再確認一次,你真能撐住?”
周沫用力的點了點頭。
見這傢伙如此自信,餘至明就駕駛牀車載着她離開了君山府。
開上主路後,餘至明爲了能早一點趕到醫院,把車速提高了一些。
“餘醫生,安全第一,不用趕時間,我真的能撐得住。”
周沫勸說了一句,透過駕駛室與後車座之間的小窗戶,又彙報起了工作。
“餘醫生,美國易患癌的塞澤爾家族,一共二十二人,會在上午十點前抵達至臻樓。”
停頓一下,她又接着彙報說:“第三批晚期癌症志願者,一共九人,最後一名的高燒,也就今日凌晨近四點退了燒。”
“還有,那個拒絕治療的鐘千帆,已經於昨日下午三點前返回到了湘省的家中。”
餘至明眉頭一皺,問:“他怎麼直接回家了?雖然華山不給他治療了,他還可以去其他醫院。”
“以他的情況,即便不做CAR-T治療,也應該去醫院接受全身的化療,儘可能的消滅體內的癌症細胞。”
“邭夂玫脑挘〉煤虲AR-T治療同樣的治療效果,也說不定。”
“即便效果差一些,也可以拖延癌症轉移復發,多活上一兩年也不是沒有可能。”
周沫猜測說:“餘醫生,我估計他們想的是人死債消吧?”
“在三百萬的賠償追索麪前,多活一兩年顯然是很不划算的,尤其對患者家人來說。”
餘至明明白了過來,說:“也就是說,他的家人放棄他了?”
周沫又分析說:“也有可能是苦肉計,用這種哀兵之法,讓我們醫院放棄追索?”
餘至明道:“這種小算盤行不通的。”
“他這件事的性質相當惡劣,而且還給我們造成了重大損失,就是爲了殺雞駭猴,我們也不會輕易放棄追索。”
周沫惋惜道:“晚期癌症治療本就是拿命賭邭狻K莻砘镆彩钦娴纳担瑒偒@得了一些生的希望,竟然就惜命起來,不敢賭了。”
“結果卻是失去了一切。”
她又大發感慨說:“好多人就是這樣,在勝利和收穫的前夕,心志不堅,被人稍作勸說誘騙,就放棄了。”
餘至明忍不住批評說:“你倒是會亂髮感嘆,還有工作方面的事情要說嗎?”
“沒有就坐着好好休息,我可不想你腹瀉發作拉在車裏。”
周沫哼哼了兩聲,又抓緊時間說:“還有一件事,下個週五晚,就輪到餘醫生你在報告廳做醫學主題報告了。”
“餘醫生,你準備如何了?能預想到的是,屆時前來旁聽報告的,肯定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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