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醫至明 第769章

作者:陈家三郎

  劉琰迎着餘至明的目光,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餘醫生,也不能說是騙。”

  “我和亓臻是在網上認識的,交流了一段時間,就在線下見面了。”

  “沒想到亓臻那麼的帥氣威武,我以爲又是見光死……”

  劉琰有些羞澀的說:“更沒想到他沒有嫌棄我,反而說,我有別人沒有的有趣靈魂。”

  聽到這,餘至明就意識到。

  眼前這位就是周沫口中所說的身高一五零,體重一五零的那一位了。

  劉琰接着說:“亓臻對我說,擅長期貨,過去一段時間,我陸續借給了他五百萬。”

  聽到這,餘至明算是明白了。

  所謂的網上認識,有趣的靈魂,不過是亓臻那個傢伙別有用心的預侄选�

  目的只有一個,騙錢。

  劉琰又面露苦澀道:“我最近發現亓臻還和別的女孩有一些不清不楚,讓他還錢,他是百般藉口和推脫。”

  “我今天過來,是向亓叔叔討個說法。”

  亓越面露痛苦道:“劉琰,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你被那個混蛋騙了。”

  “他已經是成年人,要爲自己的事情負責。他的事情,我是不會再管了,權當沒有他這個兒子。”

  停頓一下,亓越又一臉決絕道:“劉琰,我建議你報警處理。”

  劉琰輕啊一聲,有些着急的說:“亓叔叔,其實,我不想把事情走到這一步。”

  “只要亓臻能夠回心轉意,從此一心一意的對我好,我可以原諒他的。”

  “即便那些錢全賠了,也沒關係的。”

  大韭菜,詐騙分子最愛小肥羊,餘至明刷刷的把標籤貼在了這女子身上。

  餘至明曾經很奇怪。

  一些詐騙電話,詐騙短信粗溣钟字煽尚Γ珷懯颤N就有一些人會上當受騙呢?

  他如今是真正的明白了。

  這就是因爲一些人的腦子實在不夠用,給了騙子施展低劣騙術的機會。

  亓越努力的讓自己和藹一些,說:“劉琰,你不要對那個混蛋再心存幻想了。”

  “他接近你的目的,就是爲了錢,其他的花言巧語都是騙你的。”

  他也看出這個女孩有些不靠譜,又道:“這件事,我會和你爸媽說一聲。”

  這話真的讓劉琰着急了。

  “亓叔叔,能不能先不要告訴我的爸媽,我,我,我想和亓臻再談一次。”

  “或許,他這次就真的能回心轉意了呢?亓叔叔,好不好啊?”

  這話讓亓越,餘至明齊齊有些無語。

  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亓越在內心裏對亓臻也是有一點希望的。

  他一臉無奈道:“好吧,再給那混蛋一個機會。劉琰,你可以把我們這次的談話內容告訴他。也告訴他,不還錢就報警處理。”

  劉琰點頭道:“亓叔叔,我會的,這也是我最後給他的機會了。”

  她又把目光投向了餘至明。

  “餘醫生,我一直有經期不調的毛病,調理了好多年,也一直沒有調理好。”

  “能否請你給我檢查一下身體啊?”

  亓越也有氣無力的開口道:“至明,你就再受累一下吧!”

  餘至明曉得,這算是對女孩的補償了。

  就在主任辦公室休息區的沙發上,餘至明對劉琰的生殖//器官做了一番檢查。

  還真的讓他查出了問題。

  “雙側卵巢略有些偏小,而且內部構造也有些發育小問題。”

  “再加上她的身體發育和身高。老師,我建議給她做一次染色體檢查!”

  亓越當即反應道:“Turner綜合徵?”

  Turner綜合徵,也稱或先天性卵巢發育不全綜合徵,是由一條X染色體缺失,或是部分/全部或結構畸變所致。

  典型症狀是姓發育幼稚、身材矮小。智力可正常,但低於同胞,或輕度障礙。

  就劉琰如今的身體發育情況來說,如果她真如餘至明猜測的是Turner綜合徵,應該屬於Turner綜合徵的極輕症類型……

第842章 看破不說破

  “啊……啊……喊啊……”

  “你快是喊的……”

  下午近五點,至臻樓地下三層的隔音辦公室,一位二十七八歲的留着短馬尾髮型,膚色有些黝黑的女子,對着一位四五歲小男孩不停的誘導。

  只是小男孩嘴脣緊抿,一直吝嗇開口,這讓馬尾女子的聲調逐漸拔高。

  她臉上的表情,也愈發煩躁。

  堅持不開口的小男孩,來自路平礦業,小名叫淘淘,今年雖然已經四周歲又五個月大,還是不能清晰的開口說話。

  下午過四點半,他隨媽媽來到至臻樓,先接受了餘至明對其大腦,還有肺、氣管、咽喉、聲帶、口腔、舌、鼻腔等與發音密切關聯的器官和部位的一番細緻檢查。

  結果是餘至明沒發現值得關注的異常。

  接下來,餘至明要對淘淘做進一步的構音障礙檢查。

  構音是指自肺部呼出的氣流,經過聲帶的振動,再經脣、舌、齶、咽等吐字器官的摩擦或阻斷等動作,以發出語音的過程。

  它由呼吸邉印l聲邉雍驼{音邉尤糠止餐瑓f調完成。

  當構音器官的邉恿α俊⑦動協調性、邉臃较虻瘸霈F異常,可表現出構音障礙,導致發音不清不楚,甚至是失語。

  這一項檢查,餘至明需要淘淘邊發音,邊做細緻探查,好分辨出是哪個部位,或是哪個方面出了問題,導致他不能正常發音。

  但是,這個小屁孩不知犯了什麼驢脾氣,五六分鐘過去了,就是死活不開口。

  孩子媽媽循循誘導的聲音,帶出了掩飾不住的着急和煩躁。

  餘至明也漸漸的失去了耐性。

  後面還有一堆工作等着呢。

  而且,對於小孩子,一貫恐懼其魔音貫耳的餘至明,一向是耐心缺缺,敬而遠之。

  “不一定非得喊啊,哭聲也是可以的。”餘至明陰惻惻的給出了再明顯不過的暗示。

  這話,讓陪在一旁的周沫和段怡兩人,滿頭黑線,很是無語。

  這也太無良了一些,一點也不保護兒童的權益和身心健康。

  馬尾女子卻是乾脆利索的很,伸手拽過淘淘,在屁股上就是啪啪兩下。

  這聲音,聽着就很瓷實,很用力。

  餘至明接着就看到淘淘雙眼充滿了淚水,臉上也露出了要哭的表情。

  但他小嘴還是用力繃着,就是不哭。

  而且,他那直直盯着餘至明的憤憤眼神,顯然曉得誰纔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馬尾女子又把巴掌抬了起來,淘淘眼角目光看到,就是嘴巴一咧,哭出了聲。

  一開始他還是壓抑着嗚嗚的哭,只是這情緒一放開,就再也憋不住了,很快就變成了嗷嗷的大哭。

  吵得餘至明都頭疼了。

  他只能塞上兩個隔音耳塞,阻攔一二,伸手去探摸淘淘的脖子。

  淘淘身體扭動,想要躲開。

  馬尾女子又把手高高舉起,表情嚴厲。

  淘淘不敢再躲,只是哭聲更大了……

  餘至明微閉着雙眼,認真感受着氣流從淘淘的肺部壓縮而出,衝出氣管,激盪聲帶產生的音波,繼而通過鼻腔、口腔的共鳴,換作震耳欲聾的哭聲噴薄而出……

  很快,他就有了彆扭之感。

  這哭聲不是很協調圓潤,確切說,是控制哭聲產生的器官,各肌肉配合不協調。

  我們的發音,一共要調動四十多組肌肉羣,通過精密無間的協調合作,才能準確發出想要的聲音。

  如果這肌肉羣不能協調一致,出現配合混亂,就會造成發音不清不楚,或是根本就發不出聲音。

  這種情況,多是大腦語言中樞,信息傳輸中樞,或是周圍神經病變造成的。

  餘至明開始重點探查神經系統。

  先是探查控制發音肌肉的末節神經,再順藤而上,探查到頸椎椎間神經時,餘至明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

  “你家孩子頸椎受過傷?”

  面對餘至明的詢問,馬尾女子回憶着說:“沒有啊!孩子自出生後,一直寶貝的很,被照顧的很好,就沒磕過碰過燙過。”

  餘至明沉聲道:“你家孩子的二三頸椎之間有錯位傷痕跡,雖然恢復到現在受傷痕跡已比較輕微,我還是能探查出來的。”

  他又仔細分辨片刻,說:“應該至少兩年時間了,就這樣程度的錯位傷,孩子至少會哭鬧三五天,你就沒有一點的印象?”

  “兩年多之前?”

  馬尾女子回憶了片刻,說:“兩年多之前,我媽做了一次手術,我回去照顧了近一個月,孩子就交給了他奶奶照顧。”

  “會不會是那段時間出的事?”

  這個……

  餘至明也不想引發他們家的婆媳矛盾,轉而說:“追究原因,已經不重要了。”

  “我懷疑是那一次的頸椎錯位和復位,使得控制發音的神經受到了損傷。”

  餘至明思慮片刻,說:“需要轉去神經內科,就控制發音的迷走神經、喉返神經及喉上神經做一次功能測試……”

  暫時解決了失語孩子的問題,餘至明沒有時間休息,又緊接着開始了極早期癌症項目志願者的癌症篩選工作……

  下午六點二十分,餘至明沒顧上喫晚飯,又對參與甘草堂葉家藥物試驗的三十名志願者,做了身體檢查。

  對這些志願者,餘至明主要檢查其肝臟,就其酒精肝和肝功能相比上週二,是否出現好轉或惡化做出判斷,並儘可能的給出量化數據說明。

  爲了方便量化和比較,餘至明把這些志願者上次的酒精肝程度和肝功能檢查基數,分別定爲了100。

  這次檢查後,他又給每人標記出了新的數值103、102,或是99、98等等。

  直到晚上過七點,餘至明才完成了一天的工作,踏上了回家之路。

  待牀車開出醫院,駛上道路主車道後,周沫忽然開口說:“亓臻給我打電話了。”

  癱坐在後車座椅子上的餘至明,懶懶的沒有做什麼回應。

  周沫接着道:“他主動向我說起了劉琰之事,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劉琰追她,死纏着不放,還主動給他錢炒期貨。”

  餘至明輕切一聲,一臉譏諷道:“他這是把你當三歲小孩來哄呢。”

  周沫深呼出一口氣,嘆道:“沒想到,他竟變成了這副模樣,和之前就是判若兩人。”

  停頓一下,她又說:“他打我電話的目的,就是打聽主任的態度。”

  “我直言不諱的對他說,主任對他是徹底失望,還有死心,不會再幫他了。讓他儘快把錢還給人家,妥善解決問題。”

  “不然,就等警察上門吧。”

  下一刻,周沫又緩緩的說:“結束與亓臻的電話,我越發有一個擔心。”

  “餘醫生,你說,他會不會也逃了?像我那個逃去緬北的同學一樣,逃去美國?”

  餘至明輕聲道:“逃了不正好?”

  “讓所有人對他徹底失望和放棄後,無牽無掛的在漂亮國過上好多人羨慕的生活。”

  周沫笑着說:“他在那邊留學多年,適應和養活自己應該問題不大。再找一個當地人結婚,入籍問題也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