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醫至明 第739章

作者:陈家三郎

  其他的,他們三人也沒共同話題。

  青檸和施淼是插不進去他們的話題,也聽不懂,她們兩人就切切的聊起了天。

  十多分鐘後,餘至明和青檸曾就坐的旁邊小餐桌,坐下了一對三十多歲的男女。

  餘至明開始變得難受起來。

  他之所以難受,是因爲坐在那裏的寸頭男子,總是用右腳在地板上摩擦來摩擦去。

  這個擦擦的像砂紙擦過黑板的聲音,讓餘至明心煩意亂,血壓是蹭蹭的升高。

  餘至明卻不好說什麼。

  這個聲音,只有他能聽得到,且很可能只是對方的一個不自覺小習慣。

  這不是在餘至明的一畝三分地上,無權要求他人,只能是自己強忍了。

  這也是餘至明在休息時間,更喜歡宅在家裏,也不願外出的主要原因。

  他這個超敏聽覺,很容易聽到各種讓身心不適的聲音。

  餘至明要是因此提出要求,一些人會覺得他是小題大做,吹毛求疵,莫名其妙。

  甚至是無理取鬧,故意找茬。

  因此,絕大多數都是餘至明讓自己忍耐,或是離開。

  就眼前這種情況,他只能忍了。

  忍是忍了,餘至明卻控制不住自己,老是去瞄那個男子,還有他就是不肯停下來,安安分分放在那裏的右腳。

  與此同時,他也分心聽了一下他們兩人的談話。

  原以爲他們是一對夫妻,沒想到是一對兄妹,那女的從一開始坐下,就向男的抱怨公婆的挑剔,還有丈夫的不作爲。

  那男的,基本上就是在安靜聽着……

  餘至明瞄的次數,有些多了,不免就對上了男子的視線。

  “你瞅啥?”

  餘至明很想回一句“瞅你咋地”,寸頭男子沒給他解釋機會,緊接着說:“我都發現你瞅我好幾次了,你認識我?”

  餘至明解釋說:“我不認識,只是發現你的右腳總是動來動去。”

  “是不太舒服嗎?”

  寸頭男子伸手摸了一下右大腿,語氣緩和了不少,說:“我有腰間盤突出,右腿總有些痠麻,就喜歡讓右腿動來動去,舒服些。”

  “你是醫學生?還是醫生?”

  “我是醫生!”

  餘至明回了一聲,又道歉道:“對不起,我不打擾你們了。”

  他收回視線時,順帶掃了一眼坐在寸頭男子對面的妹妹的容顏,並對了一下視線。

  下一刻,餘至明又把頭轉回,看向了寸頭男子的妹妹。

  她的左側鼻翼上方有小小的隆起。

  他憑藉經驗判斷,不像是粉刺。

  餘至明忽然意識到了一點,這女子的聲音,聽着有些不怎麼協調。

  他伸手一指女子的左側鼻翼上方小隆起,問:“冒昧問一下,你鼻子那,時間不短了吧?”

  女子摸了一下鼻子上的小隆起,說:“一兩週了,位置很深的一個粉刺,一直沒好。”

  餘至明輕哦一聲,說:“建議去醫院檢查一下,或許不是粉刺。”

  寸頭男子立時怒了,說:“哎,我說你怎麼回事?你是醫生,是不是看誰都有病?”

  這話讓周洛、沈奇幾人忍不住要開口回懟,卻被餘至明擺手止住了。

  他對寸頭男子再次道歉道:“抱歉,是我多嘴了,不會再打擾了。”

  “你們繼續……”

  就在這時,餘至明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隋馳的來電。

  “餘醫生,我在中心值班,患者包瑤瑤出現新的症狀,高燒、頭痛、幻聽幻覺……”

第807章 只是想嘗試一下

  晚上過七點,餘至明和青檸腳步匆匆的趕到了華山醫院至臻樓。

  在地下三層病房區的單人病房,餘至明在隋馳的陪同下,見到了陷入了鎮定昏睡,眼角尤帶淚痕的包瑤瑤。

  他伸手一摸包瑤瑤的額頭,發現體溫在三十八度左右。

  又進一步給包瑤瑤的大腦做了檢查,餘至明沒發現有積液、炎症等大腦病變。

  這讓他暗自鬆了一口氣,不是大腦的器質性病變就好。

  隋馳輕聲彙報說:“整個一天,她都挺好的,和往常一樣,喫喫喝喝,下午還在護士陪伴下,去了外面玩耍了一個多小時。”

  “但是下午五點五十左右,她忽然在病房大喊大叫起來,一會哇哇大哭,一會兒喊爸媽,還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還說有壞人要打她,有狗要咬她。同時,她的體溫飆升到了三十九度。”

  停頓一下,隋馳接着說:“她情緒很激動,不讓任何人靠近,沒有辦法之下,我只能給她注射了鎮定劑。”

  隋馳見給包瑤瑤做身體探查的餘至明沒有什麼特別表示,接着介紹說:“之後,我給她做了降溫和消炎治療,同時做了腦電波、顱壓、心臟的監測,還有炎症化驗……”

  這時,餘至明已經給包瑤瑤做完了快速的全身檢查。

  沒有發現體內有異常的病變。

  他看向腦電波監視器,發現包瑤瑤的腦電波活躍的很,似乎正在做豐富多彩的夢。

  隋馳輕聲提議說:“餘醫生,要不要請神經科的專家過來做一次會裕俊�

  餘至明搖了搖頭,說:“暫時不用。”

  “來的路上,我已經和精神科遲主任探討了,說是有一定的可能是記憶突然恢復。”

  “海量記憶一時湧入和原來的記憶衝突,有可能造成精神錯亂和身體急性反應。”

  “等她甦醒了,看看情況再說。”

  隋馳哦了一聲,又徵求意見,問:“餘醫生,我們還沒有聯繫她的監護人。”

  “嶽老闆那邊?”

  餘至明吩咐道:“告知一聲吧,並把我的判斷也一併說一下。”

  見這邊暫時沒有什麼事,他又交待說:“我今晚會一直在辦公室,有事叫我……”

  餘至明回了隔音辦公室,發現青檸已經沖泡好了茶。

  “問題嚴重嗎?”

  餘至明介紹說:“目前看着還行。”

  “我檢查發現不是體內病變造成的,記憶突然恢復造成的認知錯亂,有不小的可能。”

  “這就像是做了一場大夢,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突然從五六歲變成了成年人。”

  “還有大量記憶的衝擊,一時不知哪個是真實的自己了,出現了自我認知的衝突。”

  餘至明又唏噓道:“就是不知,她的記憶是恢復到了車禍之前,還是過去的所有事情,都全部記了起來。”

  青檸給餘至明斟了一杯茶,問:“聽說,只要是一人經歷過的事情,即便是細枝末節,大腦都會像刻錄在硬盤上,記得清清楚楚,只是我們做了選擇性的遺忘?”

  餘至明嗯了一聲,說:“基本上是這樣,我們大腦能存儲的數據量巨大,科學家的分析,大腦大約能存儲227億太字節的數據,足夠記錄我們一生經歷的所有細節。”

  青檸癟嘴道:“這個數據,聽着挺玄乎,但是我沒有什麼概念啊。”

  餘至明想了想,說:“我們大腦裏,約有一千億的腦細胞具有記憶和存儲功能。”

  “這一千億細胞中的每一個細胞的信息存儲量,大致相當於一臺40G硬盤容量的奔騰Ⅳ計算機。”

  “一臺40G硬盤的奔騰Ⅳ計算機,如果你想把它的空間全部存滿,每分鐘敲200字,連續不停的敲,需要敲200年!”

  餘至明的雙手儘可能的向外擴張道:“青檸,你再想象一下,我們大腦中可是有一千億臺這樣的計算機!”

  青檸小嘴半張,一副被震驚訝到的小模樣,“哇,竟然這麼大。”

  餘至明彈了一天她的小鼻子,說:“有一種病叫做超憶症,就是過目不忘,可以把每天看到的景象,經歷過的事情,沒有任何遺漏記住,且永遠不會遺忘。”

  “大爆炸中的謝爾頓,就得了這種病。”

  青檸眨了眨眼睛,問:“這超憶症,應該和你對聲音的超敏,相類似?”

  餘至明點頭道:“差不多吧。都是對某一種人體能力,開發利用到了近乎極致。”

  青檸雙眸一閃,吼吼道:“至明,如果一個人不僅超憶、還超敏聽覺、超敏視覺、超敏嗅覺,就是把所有的感知都超敏了……”

  “那他是不是就變成了超人?”

  正在喝茶的餘至明趕緊的把茶杯放下,哈哈笑道:“你說的這種情況根本不會出現,真的出現了,也活不了。”

  “他根本承受不住。”

  青檸嘿嘿道:“這所謂的超敏,或許就不是病,而是我們人類開發自己身體的極限。”

  “但是我們人類走錯了路,走科技發展之路,讓自己的身體和能力越來越退化了。”

  餘至明輕笑道:“你說的有一定道理。”

  他又附和着說:“如你所說,這超敏是人體開發極限,要達到那程度,應該需要我們逆天而行,在各種艱難困苦中磨練自己。”

  “問題是,我們總是追求舒適,不會自討苦喫,所以這科技發展之路就是必然。”

  青檸撇嘴道:“按照這條路發展下去,最終人類就只剩一個腦袋,用科技給自己造一個厲害無比的身體,或者說是載體。”

  餘至明笑道:“這也不錯啊,也算是殊途同歸了……”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餘至明又道:“爲防止包瑤瑤出現問題,我今晚就住在這了。”

  “青檸,你回家休息吧。”

  青檸輕啊了一聲,剛想勸說,纔想起這裏是特意裝修過的隔音辦公室。

  她起身去檢查了衣櫃,發現有薄被、枕頭,有睡衣,也有換洗衣服等等。

  衛生間也能洗漱洗澡。

  倒是一應俱全。

  青檸癟嘴道:“你在這裏睡,我回君山府的家,總感覺像隔了十萬八千里一般,我會擔心你,睡不着的。”

  她眼珠子一轉,說:“我也留下來陪你吧,也免得萬一有事,沒人護你安全。”

  餘至明搖頭道:“你留下來,睡哪啊?我們又不能睡在一起?又沒有空的病房了。”

  青檸堅持道:“我去隔壁的辦公室玩遊戲,湊合湊合,一夜就過去了。”

  “主要是你第一次留在醫院過夜,我實在不放心啊。”

  餘至明安慰說:“外面還有值班的醫生和護士,有啥不放心啊……”

  不過,最終在青檸的一再堅持下,餘至明同意她留在醫院過夜了。

  隔壁的隔音檢查室空着,可以在檢查牀上湊合一晚,肯定不如在家裏睡的舒服了。

  獲得允許留下的青檸,又變得心思活泛起來,身體軟軟的依偎在餘至明身上。

  “老公,你這裏是隔音辦公室,我們無論做什麼,外面也是聽不到的吧?”

  餘至明抬手給了她一個腦門崩。

  “別想東想西了。”

  “這裏是醫院,隨時會有醫護人員闖進來的可能。要是被撞見了,可就有好看了。”

  青檸不死心的哼哼道:“國外的醫療劇,有不少一言不合就一起在空房子艾艾的鏡頭,應該是基於一定現實拍攝的吧?”

  “都說醫護人員壓力大,在國內醫院,這情況也應該有不少吧?”

  餘至明斜了這色色的傢伙一眼,一本正經的說:“你說的這種情況是有的,但很少,這不代表着,我們也要那麼做。”

  他又勸說道:“等明晚回去,我拼一下,一定把你喂得飽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