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撐過了元宵節,重新出現在外人面前的我,不忿閻羅手的貪婪,就讓人把這件事悄悄的傳了出去。”
“我這樣做,有可能會讓餘醫生您與楚家對上。閻羅手之所以敢要這麼高的醫療費,就在於他自信除了他自己,無他人可做到。”
“但是,餘醫生您也做到了。”
“這就讓閻羅手的本事不再是唯一,失去了要高價的憑藉。”
下一刻,高甫起身欠身道:“餘醫生,對不起,或許給您增添麻煩了。”
餘至明不在意的說:“沒關係!醫生要以治病救人爲己任,賺取合理報酬理所應當,但是不該索要太過離譜的酬金。”
對於酬金這一點,他還是頗爲自得的。
雖說不止一人支付了餘至明幾十萬,甚至幾百萬,看似不合理的超額酬金。
但是,他可以拍着良心說,這都不是他主動開口索要的,都是患者主動給的。
與其說是酬金,用心意和答謝等詞語來形容,更爲的貼切一些。
高甫一臉高興的說:“我就知道,餘醫生您不僅醫術超羣,還高風亮節,看不慣某人挾醫術索取無度。”
餘至明謙虛道:“我也沒你說的那麼好了,我的收費水平,對不少普通人來說,也是難以承受的。”
高甫恭維道:“您的高收費,除了您無雙醫術之外,更是由供求關係決定的。”
“而那一位,直接就是漫天索要。”
高甫又語帶忿忿的說:“餘醫生,您是不知道,在我把消息傳出去之後,我陸續接到了一些人的反饋。”
“在我之前,他們也被索取了高昂的治療費,從兩三百萬到一兩千萬不等。”
餘至明只是輕哦了一聲,沒做評價。
從高甫的情況來看,那位號稱閻羅手的國醫聖手,並沒有故作恫嚇來要高價。
他確實是發現了足以致命的身體問題。
用幾百萬,甚至幾千萬,來換一條命,對這些富貴之人來說,其實不算虧。
那位閻羅手被詬病的,應該就是在治療之前,直截了當的談高額治療費了。
這給人一種坐地起價的脅迫之感。
餘至明在心生感嘆之時,耳邊又接着響起高甫的聲音。
“餘醫生,就在昨天,有一人通過朋友找到了我,說是也被閻羅手下了生死大劫通知,並提出了一千萬的治療費。”
“他也是在一氣之下離開。”
“只是他先後找了幾位小有名氣的中醫和西醫專家檢查身體,沒查出個所以然來。”
“他一方面認爲是閻羅手在詐他,一方面卻也是忐忑不安,擔心受怕。畢竟人的名樹的影,閻羅手的醫術也是有口皆碑的。”
“餘醫生,您能否在百忙之中抽出一些時間給他檢查一下啊?”
這個……
現在這種情況下,接下高甫口中的這人,可就有和閻羅手針鋒相對之意了。
即便餘至明沒這意思,也難免會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好事者,起魜K推波助瀾。
餘至明思慮片刻,還是同意了。
有一個水平相當的醫術競爭者,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相互學習,相互促進嘛。
實話實說,接連不斷的成功,還有來自各方的恭維,餘至明還真有一些獨孤求敗的飄飄然之感,需要一些新刺激……
送走高甫後,餘至明稍作準備,就開始了今天的門怨ぷ鳌�
他今天的看病陣勢,有些大。
除了周沫和王麗兩人之外,秦秋石、周洛、沈奇、隋馳,還有段怡,一個不落的全來到了他的身旁。
按照餘至明在上週的說法,秦秋石、周洛幾人都可以在今天的門曰颊咧刑暨x一人,來負責對方進一步的確院椭委煛�
他們幾人除了秦秋石醫生還穩重如山之外,周洛、沈奇等四人都是磨拳擦掌,一臉的迫不及待……
第776章 有功必賞
餘至明週一的門曰颊咭还簿臀迨耍苈濉⑸蚱鎺兹诉x擇的餘地也不大。
只要碰上與自己主攻醫學領域相符合的,他們就趕緊的確定了下來,免得到了最後,全錯過了,兩手空空。
周洛選擇了一名胃潰瘍出血、十二指腸潰瘍的患者;沈奇認領了一位心肌炎合併心律不齊患者。
隋馳接手的是血管炎患者;段怡收治了一位卵巢囊腫兼盆腔炎患者。
至於秦秋石醫生,挑選了一位貧血、乳腺增生、月經不調患者。
不僅如此,秦醫生還對餘至明檢查過的五十人中的十三人,特意做了望聞問切。
這十三人掛了一次號,既得到了餘至明的詳啵肢@得了知名中醫的細緻檢查,也算是獲得了超值待遇……
下午近六點,完成了一天全部工作的餘至明,乘坐電梯來到了頂層七樓,敲門而入了主任辦公室。
相比原來中心小樓的辦公室,這新的主任辦公室變得寬敞豪氣了許多。
大致分成了裏外兩間。
外間是把辦公室兼工作檢查室,裏間就是會客室兼休息室了。
見亓越老師還在伏案研究病情資料,餘至明就搬了一把椅子,輕手輕腳的在辦公桌前坐了下來。
他剛坐好,就迎上了亓老師的視線。
“搬來至臻樓也一週多了,感覺如何?”
餘至明笑着回道:“很不錯,空氣清新,溫度和溼度恆定,不像是在地下室。還特別安靜,比在原本的中心小樓舒適多了。”
亓越輕輕點頭道:“你滿意就好。”
停頓一下,他轉而說:“我們搬來至臻樓一週多了,各方工作也算基本步入正軌,到了我們正式亮一亮相的時候了。”
“亮相?”餘至明有些不明白。
亓越笑道:“我們被定位爲詳嘀行摹⒖蒲兄行暮团嘤栔行模筒荒茉傧裨瓉硪粯樱皇锹耦^看病治病了。”
“這至臻樓上多了一間教學手術室,還多了一間階梯報告室,可不只是看着好看的。”
餘至明咧嘴問道:“老師,你不會是讓我去講臺上做專題報告吧?”
“我的身體探查之術是實踐技能,與我本身的特異密切相關,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
亓越笑了笑,說:“你上週不是教了周洛、沈奇他們如何分辨心音、肝音了嗎?”
“過去幾天,他們那幾個四處實踐練習,說是在聽赃翟方面,有了明顯提升。”
餘至明一臉嫌棄道:“也就是能分辨出幾種症狀明顯且典型的心臟病、肝病。”
“遇上覆雜情況,就全歇菜了。”
亓越呵呵笑道:“這已經很不錯了,如今很多醫生要是沒有檢查數據、化驗數據和影像資料,已經連病都不會看了。”
“主要是這纔過去幾天啊。”
“他們跟着你認真學上兩三年,說不定憑着一個聽云鳎材軝M着走了。”
餘至明還真的想了想,輕輕搖頭說:“以他們的情況,入門容易,要想精通很難。”
“除了一些常見病症,面對複雜情況,他們也就能分辨出是身體哪部位出了問題。”
亓越都有些無語了。
“沒人要求他們能達到你的程度,能聽出是哪裏出了問題,就非常厲害了。”
“直接讓患者去做針對性檢查,這詳嘈示湍芴嵘脦妆丁!�
下一刻,亓越又轉而道:“至明,我們商議着未來一個月,我們五人,再加上你,每人做一次公開的主題報告。”
“你的報告內容,我都給你想好了,比如各種心臟疾病的心音分辨。”
“再比如,早期胃癌,早期腸癌等一些癌症,在症狀還不明顯時的詳嘀羔纭!�
亓越又問道:“這類初期不容易發現的早期癌症,你應該能總結出一些適用普通醫生的聽赃翟特徵吧?”
餘至明沉吟片刻,點頭道:“應該能總結出一些,但是準確性就不會那麼高了。”
“最多七八成,或許還會更低一些。”
亓越忍住翻眼皮的衝動,說:“這只是使用望聞問切的門猿踉,別說七八成的確月剩褪莾扇傻臏蚀_性,也已經是相當高的數據了。”
他又接着問道:“至明,你想講哪一個?心音辨別?還是早期胃癌或腸癌辨別?”
餘至明直接回道:“心音辨別吧,應該能多講一些內容。”
亓越嗯了一聲,說:“我們幾個,你最後一個上臺講。”
“給你一月時間,好好準備。”
“不求報告內容多麼受人歡迎,一鳴驚人,但也別太拉垮了,讓人說笑只會看病。”
餘至明嘿嘿笑道:“老師,你放心,我會認真準備,不會給老師丟面子的。”
見老師談完了事情,餘至明問道:“老師,京城精蔗t院的楚家,你瞭解嗎?”
亓越輕輕點頭道:“瞭解一些。怎麼了,楚家有人來聯繫你了?”
“這個楚家,秦秋石醫生應該比我知道的更多。他們都在京城,又同爲中醫世家。”
餘至明把早上高甫說的那一番話,向亓老師講述了一遍。
亓越緩緩的說:“這楚家呢,是在家傳中醫館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先發展出了綜合性的股份制醫院,又拓展出以中成藥爲主的醫藥公司,還有其他產業。”
“其綜合經濟實力遠不如古家的寧安,但在醫學界的地位,還有醫院這一塊,要比古家強上了不止一籌。”
亓越又忍不住嘲笑道:“古家涉足醫藥醫療也有三四十年了,也就醫藥領域出了兩三個勉強過得去的人才。”
“至於醫生,是一個拿出手的都沒有。”
餘至明嘿嘿提醒說:“老師,楚家。”
亓越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回憶着說:“楚家如今最爲有名的,自然是公認爲國醫聖手的楚時雨了。”
“他在國醫聖手當中,算是比較年輕的,今年應該有七十歲上下。”
都七十歲了,還算是年輕。
餘至明感嘆了一句,也知道中醫存在的最大問題,就是成長太過緩慢了。
沒有二三十年以上的學習和實踐積累,中醫很難做到獨當一面,對症下方。
亓越輕聲介紹道:“至於楚家的精蔗t院,可以說是一家真正的私家貴族醫院。”
“他對外號稱,擁有我國最優秀的各領域醫學專家,不僅能讓患者接受到最好的救治,也能享受到無微不至的服務。”
聽到這,餘至明忍不住問:“老師,精蔗t院有來挖過你嗎?”
亓越有些鬱悶了,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至明,這只是宣傳,宣傳懂不懂?作爲一傢俬營醫院,肯定要死命的吹噓自己。”
餘至明哦了一聲,說:“我當然知道,一些野雞醫院都敢吹噓,他們擁有的最新醫療技術和科技,任何癌症都不在話下。”
亓越實話實說道:“精蔗t院也沒有吹噓的太過分,也是有好幾位名氣響噹噹的外科醫生,內科醫生。”
“嗯,那個,就醫院醫生的平均實力來說,應該是要高於我們華山的。”
這讓餘至明有些意外了。
就我國國情來說,最好最優秀的醫生,一般都集中在公立大醫院。
一傢俬立醫院擁有少數幾位支撐門面的頂尖醫生,不足爲奇。
但是平均水準,都能高於實力處在國家排名前列的華山醫院,這就很了不得了。
這家精蔗t院,看來是真的有幾把刷子,實力雄厚呢。
亓越又道:“這種層次的私立醫院,收費自然是相當高的,五十萬現金存款以下的普通患者,就不要去他家醫院看病了……”
餘至明回到了地下三層,發現周洛、段怡幾人都沒有離開。
看到他們,餘至明就樂了。
如今的他可不再是孤家寡人一個了,很多工作可以交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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