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你認識那位溫教授?”
亓越有些意外的反問,“你還不清楚?”
“你當年以第一名身份,複試研究生被刷下來的事情,已經成網上另一個熱點了。”
停頓兩秒,亓越又接着道:“你當年報考的導師,也就是這位溫教授,已經被神通廣大的網友給翻了出來。”
“這人,我不認識,只是讀過他發表過的兩三篇論文,才華還是有的。”
“至明……”
亓越又勸說道:“每個人都生活在關係網中,尤其是醫學界,關係網更加繁密。”
“而且,研究生的錄取,導師的主觀意願和傾向又能起到比較大的作用。”
“如今,被錄取的那兩人,還在象牙塔中埋頭苦讀,而你已是名聲漸起,比那兩人好上了不知多少倍。”
“這件事情,就不要再計較了。”
餘至明輕呼出一口氣,說:“老師,我已經不計較了,只是還有一些意難平。”
所以,他纔會在昨晚,見網友提出了學歷和進修一事,內心按耐不住,註冊了小號把當年研究生複試一事,一吐爲快。
餘至明自己也沒有想到,這件事竟然也能成爲了一個網上討論熱點。
“老師,過去的一切都是生活的饋贈,也成就了現在的我。”
“我,不會再念念不忘此事了。”
亓越對餘至明的這個表態滿意的點點頭,又交待道:“今晚,和寧安古院長有約,他會帶來一位合作伙伴,商討促醒儀一事。”
“你也要參加。”
“走吧,該回去巡房了……”
例行的巡房工作完成後,亓越又趕到了心肺大樓,來參加一個會浴�
他剛來到心肺大樓,就看到幾個青年白大褂推着一輛醫用輪牀,哭喊快跑而來。
輪牀上躺着一個青年,還有一個白大褂騎在他的身上,正在給他做心肺復甦。
“師弟,堅持住,一定堅持住!”
“師兄,你怎麼會這麼傻啊!”
“你不該這麼做啊?”
亓越停住了腳步,皺起眉頭,注意到輪牀上的那個青年,嘴脣有些發紫。
很顯然,心肺復甦術在他的身上,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發生了什麼事?”亓越冷聲問了一句。
推着輪牀的一個大汗淋淋的壯實白大褂,剛想呵斥一句,卻發現詢問之人竟是醫院大名鼎鼎的亓越醫生。
他立時一個激靈。
“亓主任,是我們一個師弟羅陽一時想不開,給自己打了空氣針。”
“亓主任,你看這事?”
亓越就是心中一沉。
醫生屬於高壓力羣體,華山醫院每年都有因爲各種原因而自我了結的醫務工作者。
有時,一年還不止一個。
這傢伙打了空氣針,從他嘴脣已經有了紫色來判斷,他這是形成了肺部空氣栓塞。
這可是分分鐘就能要了人命的症狀。
人體血管內注入少量空氣,一般不會造成多大的危害。
但是一次性注入了大量空氣,比如100毫升以上……
這些空氣會被強勁有力的心臟打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氣泡,隨血液流到全身各處。
一些氣泡會在一些細長血管內,直接形成栓塞效應,變成實質上的梗阻完全阻擋血液流動,造成嚴重後果。
如果空氣栓塞形成在肺部,那後果就是立竿見影的致命。
亓越直接吩咐道:“他這種情況,送心肺大樓搶救太晚了,去我的研究中心。”
“快,最快速度。”
“還有你……”
亓越隨手指住一個青年白大褂,“你去拿幾根穿刺針,最快速度跟上!”
鑑於亓越的聲望和權威,他的話被所有人不假思索,一絲不苟的遵照執行。
一夥人當即改變輪牀方面,嘩啦啦朝亓越醫學研究中心那裏衝去。
與此同時,亓越也取出手機,撥通了餘至明的電話。
“快點來心肺大樓,十萬火急,人命關天,最快速度……”
僅僅四十七秒後,一邊是飛馳的輪牀,一邊是狂奔而來的餘至明。
他們在中途相遇。
餘至明的一口氣還沒喘過來,手中就被亓越塞了一根穿刺針。
“快,肺部空氣栓塞!”
餘至明瞬間明白了亓老師話裏的含義,伸手就按在了輪牀青年羅陽的胸口上。
三五秒後,餘至明手起針落,細長穿刺針沒有多少阻礙的刺穿了羅陽的左胸口。
下一刻,餘至明抽掉穿刺針的堵芯,隨着堵芯而出的是幾個血泡。
接着,就是如噴泉一般的血線。
接下來的幾十秒,餘至明一臉冷酷,手起針落,沒有半點猶豫的在青年四肢,還有臟腑器官內相繼拔出了五處空氣栓塞。
這個過程中,羅陽身上的心肺復甦一直沒有停止過。
圍觀的幾位青年白大褂,看到羅陽的臉色恢復了一些血色,激動的就要歡呼。
但是,忽然響起的聲音止住了他們。
“大腦血管,也有一個空氣栓塞。”
這時,他們才注意到,餘至明的左手正按在了羅陽的腦袋上。
他右手的穿刺針,卻沒進一步的動作。
一個女白大褂看到這一幕就着急了,喊道:“那你趕緊的穿刺拔大腦空氣栓塞啊!”
“你還在等什麼啊?”
餘至明轉頭看向身邊的亓越,露出一些不自信的爲難表情。
“老師,大腦這一塊,我沒有什麼把握,我不敢。”
餘至明這是實話實說。
大腦是人體最爲複雜最爲神祕的地方,也是如今的餘至明掌握最爲薄弱的器官。
他這一針刺進去,或許造成的大腦次生損傷,比那空氣栓塞的後果還要嚴重。
餘至明是真的不敢下針……
第84章 又一份通告
亓越也知道餘至明的知識儲備,再是優秀,也就是三流醫學院的水平。
在縣醫院工作的那幾年,基本上不會涉及到開顱方面的手術。
大腦血管這一針,確實是難爲了他。
只是如今情況緊急,也只能趕鴨子上架了,亓越不知道空氣栓塞的確切具體位置,無法替餘至明上手。
“至明,你把他大腦空氣栓塞的位置,說……不,畫出來。”
“我來設計穿刺路徑!”
亓越的聲音還未落地,餘至明已經從自己的白大褂衣兜裏取出一個小本本,還有中性筆,刷刷的畫了起來。
得益於這幾年對人體構造的摸索,還有持續不斷的實踐,再加上對簡圖繪製更是熟悉之至,餘至明只用了寥寥數筆,就簡明扼要的把大腦血管空氣栓塞位置表述了出來。
亓越作爲醫學大家,他對人體構造的熟悉和空間想象力,也極其不俗。
更別說,他的專研領域是神經內科,對大腦的瞭解更是精細無比。
他看過餘至明的簡圖,略一沉吟,就來到了羅陽頭部左側,伸出食指,在羅陽的左耳根下方,比劃了一下。
“至明,從這個位置,按照這個方向進針,看明白了嗎?”
餘至明點了點頭。
亓越注意到餘至明還是有些猶豫,又補充說:“按時間推算,或許再過一分鐘,那部分大腦組織就會因爲持續的缺氧,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
“屆時,這傢伙輕則半身癱瘓,重則植物人,這種結果,肯定不是這傢伙想要的。”
說到這,亓越語氣陡然一厲。
“至明,沒時間耽擱了,趕緊的。”
餘至明也不是猶豫不決之人,已經做出了決定的他,帶着一種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就是用力的一刺……
圍觀的幾名白大褂就是不由自主的心中一緊,有些不忍心看。
他們再次睜開眼睛,就看到二十多釐米長的細長穿刺針,已經從羅陽的左耳根位置沒進入了一半。
這一次又快又狠的穿刺,讓他們每一人都是頭上大冒涼氣,心裏發寒。
下一刻,他們就看到有血線從中空的穿刺針內噴了出來……
“都愣着幹嘛?還不趕緊的把人帶走,做進一步的搶救。”
亓越的這一聲呵斥,把圍觀幾人驚醒。
他們終於意識到,羅陽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危機還在繼續。
幾人顧不上與亓越、餘至明兩人說話,推着輪牀急匆匆的跑向心肺大樓……
餘至明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問:“老師,這一針下去,那傢伙有什麼後遺症沒?”
亓越淡淡的回道:“也沒什麼,無非左耳聽力大幅度下降,或是失聰,外加至少半年的頭疼而已。”
“相比其他後果,這算是最輕的了。”
亓越說的一臉輕鬆寫意,他不知道卻有些嚇住了餘至明。
這一針下去,就相當於廢了左耳聽力。
這種大腦上的問題,除非緊急且必須,以後遇到,能避免還是避免了爲好……
算是經歷了一番驚心動魄的餘至明,晃悠着回到了中心大辦公室。
意外發現,有一短髮女子雙手拿着一面迤欤鎺Ъ拥某邅怼�
迤焐侠C着兩排金色大字,“一顆仁心繫患者,一身醫術賽扁鵲”。
這兩排字雖然不怎麼押韻,卻把醫生最重要的醫德和醫術,都誇讚到了。
作爲入職華山醫院收到的第一面迤欤N至明還是相當滿意的。
只是送迤斓倪@位三十歲上下的短髮女子,餘至明只是隱約的有一點點熟悉感,不記得和自己有過什麼關聯。
要是迤焓斟e了,可就尷尬了哈。
餘至明沒有接迤欤囂叫缘膯枺骸澳闶牵课医佑|的人比較多,我也有些臉盲。”
短髮女子嘿嘿一笑,說:“餘醫生,看來你是不記得我了。”
“提醒一下,一個多月前,由由大酒店前的圓形石墩。”
提到石墩子,還有更有熟悉感的聲音,餘至明立時記起了與這個女子有關的往事。
月經疼痛與宮外孕!
“是你啊?怎麼把長髮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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