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說是頭有些疼,也有些蒙,想請餘醫生你過去給檢查一下。”
餘至明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問:“你爸多大的年歲?打120了沒?”
“身體可還有其他不適?”
中年男子回道:“八十六歲了,平時身板挺硬朗的,有可能是因爲衛生間有水,才滑倒的。”
“還沒有打120,想着餘醫生你先給檢查一下,如果有問題再送去醫院。”
一旁的妻子又補充說:“就有些頭疼,頭暈,身體倒是沒有其他的傷勢。”
“我們擔心別傷到頭,畢竟年歲大了。”
這……
餘至明算是服氣了這一對夫妻。
家裏的老人摔倒了不緊不慢不說,還算計着讓他先去給老人做一個身體檢查。
面對這樣的一對夫妻,餘至明一點也不客氣道:“只有一種情況,我纔會出手,那就是涉及到危及到生死的傷勢或大病。”
“你們兩個慢騰騰的趕過來,已耽擱了太多時間。老人要是有大腦方面的危險情況,我現在趕過去,也已經晚了。”
“要是沒大問題,就不需要我趕過去。”
“所以,無須我出手。”
“你們回去帶老人去醫院做檢查吧。”
餘至明說完這話,一旁的青檸就很有眼力勁的把門給砰的關上了。
青檸哼哼道:“就該這樣,芝麻綠豆大小的事情都來找你。”
“你要是答應去了,估計以後的晚上,就不會有消停時刻了。”
停頓一下,青檸又提議道:“至明,即便真有重大緊急情況需要你出手,也不能是免費出手,這上門急救費還是要的。”
“一次五萬,如何?”
餘朝霞質疑道:“這不太好吧?”
“緊急情況下救人,又都是一個小區的,不好收錢吧?還收的這麼高。”
青檸嘻嘻笑着說:“大姐,這錢呢,我們可以不收,但是一定要把價格標出去。”
“免得一些人動不動就來找至明。唯有讓他們肉疼了,纔會在真有需要時上門求助。”
青檸又勸說道:“至明本來就在醫院忙碌一天了,要是晚上還休息不好,身體有可能就支撐不住的。”
涉及到寶貝弟弟的健康大事,餘朝霞當即改變了主意,贊同了青檸的提議。
餘至明不置可否,說:“先喫飯,再睡覺,這件事不着急決定……”
又是眼睛一閉一睜,到了翌日早晨,餘至明再次強迫自己準時起牀。
他無精打采的出了隔音臥室,意外發現主臥的牀上薄被亂放,人卻不見了。
衛生間也沒有動靜傳出。
青檸那傢伙跑哪裏去了?
餘至明雖然心生疑惑,卻沒有擔心,畢竟以青檸的武力值,一般人也傷不到她。
最主要的是,他睡醒後,例行翻看手機上有無未讀信息,沒有發現有特殊情況。
餘至明按部就班的去了衛生間解決問題,洗漱,洗澡,讓自己變精神一些。
只是他走出主臥,就發現情況不對了。
餘爸、餘媽、大姐、青檸,都聚在了一樓的沙發區。
周沫那傢伙竟然也在。
餘至明下樓梯到一樓,來到了客廳沙發區,迎着家人和周沫的目光,問:“看你們表情嚴肅,這是發生大事了?”
“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了?”
青檸起身拉着餘至明在沙發上一起坐下,輕聲道:“昨夜,那對夫妻的父親,去世了,說是腦出血,搶救無效。”
餘至明微微一怔,緩緩的說:“我昨晚就說了,要是大腦問題嚴重,我去了也晚了。”
“看來我的分析,還是正確的。”
周沫接過了話,說:“餘醫生,那一對夫妻把昨夜的經過,發在了業主羣裏。”
“指責你見死不救。”
“還說,是你的緣故,讓他們的父親失去了最寶貴的搶救時間。”
“你要爲他們父親的死,負責。”
餘至明見父母和大姐是一臉的擔憂,是心頭火起,說:“果然呢,人一旦意外死了,作爲死者的家屬都不反思自己的責任,總會千方百計的找一位責任人。”
“昨晚那件事,我問心無愧。”
餘至明看向周沫,沉聲說:“他們既然想拉我做責任人,那我就奉陪到底。”
“周沫,這件事,我不會妥協,也不會協商,直接反告他們誣陷和誹謗。”
“不要怕花錢,我即便耗,也要把那兩口子給耗死。”
周沫重重的點了點頭,又道:“那對夫妻在業主羣發了好多指責你的言論,我都保存了下來,當做了證據。”
停頓一下,她又道:“他們還發布了你的幾小段錄音。”
周沫在自己的手機上點了點,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只有一種情況,我纔會出手,那就是涉及到危及到生死的傷勢或大病。”
“所以,無須我出手。”
“你們回去帶老人去醫院做檢查吧。”
聽完這話,餘至明被氣樂了。
“奶奶的,過來求我出手,竟然還偷偷的錄音,果然是動機不純。”
“最主要的是,這錄音他們還無恥的做了剪輯,當初我說的,可不止這些。”
周沫輕聲道:“昨夜你說的那一番話,青檸也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了。”
“現在有一個關鍵就是,那位老人是因爲你的不去,被耽擱了搶救。”
“還是那老人真的如你所說,本身已經情況嚴重,失去了救治的可能。”
餘至明道:“老人去世的真相如何,這個要通過屍檢來確定了。”
他又忍不住感慨道:“這件事,我是又一次被教訓了,好人不能做。”
“你救了一百人是應該的。但只要一人不救,就是十惡不赦了。”
“業主羣裏肯定都是罵我的聲音吧?”
周沫點了點頭……
第702章 不可理喻
雖說一早就發生了這種令人憤慨之事,但工作還是需要做的。
畢竟好多日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餘至明也不能隨隨便便的撂挑子。
來到華山醫院後,餘至明摒除雜念,讓自己儘可能投入到了熱愛的工作中……
上午過十一點,餘至明完成了第二臺癌變組織切除手術,走出了腫瘤科手術室。
在家屬等候區,餘至明看到了周沫,還有律師錢廣宇。
錢律師是亓越老師的私人律師,在之前的猥褻一事中,幫助過餘至明。
讓餘至明有些意外的是,還看到了週日在北湖公園發生過一些不愉快的律師呂焰。
他是代表死者家屬前來的?
心生猜測的餘至明,先是耐着性子回答了患者家屬的幾個問題,然後來到了周沫和錢廣宇的近前。
讓餘至明疑惑的是,那個呂焰竟然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了。
看着這傢伙離開的背影,餘至明問道:“他怎麼走了?不趾高氣揚的提幾個要求?”
周沫語帶躍然的說:“案子沒有獲勝的希望,只能是灰溜溜的走人了。”
餘至明問:“有證據出來了?”
周沫用力的點點頭,說:“三個證據,一個是小區的監控視頻。”
“餘醫生,你知道嗎?那對夫妻從進入電梯下樓到你家,用了多長時間嗎?”
周沫用手指比劃道:“足足花了二十一分鐘,這兩人甚至在小區裏發生了爭吵。”
“這足以表明是他們自身耽擱了時間。”
錢律師接過話,說:“餘醫生,第二個證據,就是他們自己的錄音了。”
“我用了一些手段,拿到了他們未經剪輯的全部錄音。”
“其中那幾句……”
錢律師回憶着述說:“你們慢騰騰的趕過來,已耽擱了太多時間。老人要是有大腦方面的危險情況,我現在趕過去,也已經晚了。要是沒大問題,就不需要我趕過去。”
他又分析道:“這幾句話,相當關鍵。”
“表明餘醫生你已經就那位老人的身體情況,做出了專業的判斷。這說明,你沒有不履行醫生職責,也不存在見死不救。”
餘至明呵呵一笑,還是律師會說話啊,還說的有理有據。
錢律師又接着道:“我從醫院那瞭解到,老人送去醫院時就已經沒了心跳和呼吸。”
“我高度懷疑,老人在家裏時,就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徵,而不是像那對夫妻所說的,人還活着,送去醫院後沒能搶救回來。”
“只是這具體死亡時間,還有死亡原因,還需要詳細屍檢才能確定。”
餘至明沉聲道:“錢律師,這件事就全權委託你了。”
“原則就是不和解,追究責任。”
作爲律師,就不怕事情鬧大。
錢律師輕輕頷首道:“餘醫生,請放心,一定會讓他們付出足夠大的代價……”
餘至明和周沫回到中心小樓,發現蔡薇,還有假冒朋友方勇在等着他。
“又有啥事?”
蔡薇解釋說:“他下午就手術了,就是想問一下,風險大不大?”
餘至明介紹說:“雖然是大手術,但沒有挑戰性難度,又都是經驗豐富的主任醫師主刀,出現意外的可能性不大。”
“不過,畢竟是大手術,也不能完全杜絕出現意外的可能。”
蔡薇沉默了片刻,緩緩的說:“我還是等所有治療結束,再去找他吧。”
“我相信他一定能撐過來的。”
蔡薇輕嘆了一聲,又轉而說:“餘醫生,我有一個朋友的孩子,是個女孩。”
“今年十五歲,平時喫的也不算少,飯量和大人差不多,人卻長的精瘦精瘦。家人想了很多方法,就是不能讓她變胖一些。”
這算什麼嚴重問題?
愣喫不胖,可是好多女孩子的夢寐以求的好事呢!
餘至明剛想開口打斷對方的話,就看到蔡薇把手機遞了過來。
看清屏幕上的照片,餘至明就差一點吐出一個經典的語氣詞“臥槽”。
照片上的女孩,好似一些熬到生命盡頭的癌症晚期患者一般,胳膊和腿,還有脖子完全就是是皮包骨頭,細的嚇人。
餘至明有一種感覺,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擰斷她的脖子,折斷她胳膊。
“飯量正常?沒有厭食症?”
蔡薇強調道:“正常,我和她一起喫過不止一次飯,她喫的食物不比我們大人少。”
“也給她做過不止一次的身體檢查,沒有甲亢等問題,消化吸收功能也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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