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還請餘醫生你能配合一下。”
餘至明忍住翻眼皮的衝動,沉聲道:“讓我配合可以,不過我需要知道內情,爲什麼他會不接受你的好意。”
“我不想稀裏糊塗的就被人利用了。”
蔡薇沉默片刻,說:“可以。”
“餘醫生,是這樣的……”
餘至明又打斷道:“我們在路上談吧,這樣乾站說事,浪費時間。”
蔡薇同意了。
她隨着餘至明坐進了牀車的車後座。
下一刻,牀車,還有那輛勞斯萊斯轎車一前一後的開出了地下車庫……
餘至明在蔡薇打量車內狹小空間之時,先開口問道:“蔡女士,我們之前見過嗎?我感覺你有些熟悉。”
蔡薇輕聲道:“元旦後不久舉行的陳盈基金會頒獎典禮,我有幸被邀請出席。”
餘至明有所瞭然的哦了一聲。
沉默片刻,蔡薇先嘆了一口氣,說:“餘醫生,他曾是我的男友,是我辜負了他。”
“在我讀高二時,家裏出了很大的變故,父親因爲意外去世,還欠下了一大筆錢。”
“家裏沒錢供我讀書了,母親還給我安排了一門親事。”
“他是我的同班同學,對我說,他輟學去打工供我讀書,讓我不要放棄。”
聽到這,開車的周沫急吼吼的問:“他是不是學習成績很好啊?”
蔡薇搖頭道:“他不怎麼愛學習,成績差的很,是不可能考上大學的。”
周沫失望的嘆息了一聲。
餘至明嚴肅批評道:“周沫,好好的開車,不許分心。”
蔡薇又接着說:“以我當時的情況,考上大學可以說是唯一能擺脫困境的方法。”
“我接受了他的好意。”
“後來,我如願以償考上了大學,來到了濱海讀書,他用打工的錢一直供我讀大學。”
“到了大三,有一位富家子弟追我。”
“再後來,我就變心了。”
蔡薇轉頭看向餘至明,問:“餘醫生,是不是覺得我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壞女人?”
餘至明湝的笑了笑,沒明確回應。
蔡薇幽幽的說:“當時,我給他一些錢做補償,他沒有收,把我大罵了一頓。”
“從那之後,我和他再沒有聯繫。直到前幾天,我偶然聽說,他得了癌症。”
她再次把目光投在了餘至明身上,說:“這就是我和他之間的內情了,事實就是如此,如今的我也沒了說謊的必要。”
“餘醫生,你願意幫我這一次,讓我稍微彌補一下對他的虧欠嗎?”
餘至明沉吟着說:“可以,反正我要做的也不多,就是幫着圓場,不拆穿你們編的故事而已。”
“謝謝!”
蔡薇道謝了一句,又道:“餘醫生,如果他體檢沒有通過,不能接受你的治療方案,還請安排貴醫院的腫瘤專家給他進行治療。”
“所有費用,我會全權負責。”
餘至明點了點頭……
來到華山醫院,餘至明先在中心小樓查了一遍病房,就趕去了腫瘤科大樓。
相繼完成兩臺癌變組織切除手術,就到了上午十一點半。
餘至明一看這個時間點,先跑去了食堂喫了午飯,然後又去了綜合辦公樓下的地下停車場,鑽進牀車小憩。
或許是昨夜睡得太少的緣故,餘至明在牀車的閉眼養神,沒一會兒變成了午睡。
直到被手機鈴聲吵醒。
餘至明一看來電顯示是周沫的電話,又看了一眼時間。
中午十二點五十二分了。
餘至明打着哈欠出了牀車,看到了守在外面的周沫,還有一位留着碎短髮的青年。
“餘醫生,請您救救我的父親。”
餘至明沒搭理這個請求的青年,快步朝停車場出口走去。
時間緊張,不走快點,在一點之前,就趕不回中心小樓了。
餘至明有很強的時間觀念。
和人約了一點的體檢,除非特殊情況,他不想遲到,讓患者等着。
周沫攔住了想要跟上的碎短髮青年。
“你父親昨晚沒有選上,就表明着他不符合餘醫生的條件。”
“你再如何請求也沒用了,請回吧。”
碎短髮青年一臉哀求道:“美女姐姐,求求你通融一下,幫忙說說話。”
“我聽說,比我父親的身體情況嚴重許多的晚期癌症患者,都接受了餘醫生的治療。”
“我父親才五十一歲啊。”
周沫抬步跟在餘至明身後,對不肯放棄的碎短髮青年道:“實話對你說,那些情況很糟糕的患者,之所以參與了治療,是因爲他們不僅有關係,還出了治療費。”
“你可知道,餘醫生的這個治療方案,成本有多高嗎?”
碎短髮青年回道:“知道,三百萬,我們是普通家庭,根本出不起這個費用啊。”
周沫道:“這麼高的試驗治療成本,醫院也承擔不起太多的費用,就只能挑選最最適合的晚期癌症患者。”
碎短髮青年忽然停住了追趕的腳步。
他意識到了一點,哀求、哭求,甚至下跪都不能讓餘至明改變主意了。
這可是三百萬成本的治療,不是三百塊,再煽情的言語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碎短髮青年忽然猶豫了。
要不要把可以自費參與餘醫生癌症治療計劃的消息,告訴父親?
他有些擔心,父親知道後會不顧一切,傾家蕩產的籌錢,也要參與治療,博一次。
一邊是孝心和父子之情,一邊是傾家蕩產,還要負債累累。
碎短髮青年不知該如何選擇了……
餘至明快步踏進中心小樓的一樓大廳,眼角餘光看到喬磊和一位女子正在給大廳的醫護人員發放紅色請柬。
收到請柬之人說着“恭喜”類似的話語。
喬磊的那位富姐女友?
他放慢腳步,瞄了幾眼。
這是一位衣飾貴氣,相貌卻有些普通的三十歲許的女子。
餘至明腳步不停的通過樓梯上了二樓,就看到走廊上站了四五人。
其中一位四十多歲,略有些發福的圓臉中年人看到餘至明,眼睛一亮,張開雙臂,大步的迎了過來。
“餘醫生,我的朋友,我可是差一點就和你陰陽兩隔了。”
“來,擁抱一下……”
第700章 每個人都是自私的
眼前這位圓臉中年男子,就是蔡薇給餘至明安排的莫須有朋友。
餘至明在蔡薇那裏看過這傢伙的照片,也知道了他名字,方勇。
只是,他表演的也太浮誇了吧?
還擁抱?
作爲情感內斂型的餘至明,除家人、女友和小孩子外,還沒有和其他人擁抱過。
餘至明躲開了,很不客氣的嫌棄道:“一邊去,別把細菌傳給我。”
方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訕訕的對一旁的幾人解釋說:“他是醫生,有潔癖。”
這時,餘至明目光投向了一旁,被一位青年攙扶着的黑瘦男子。
這人除了又黑又瘦外,還有一臉的歲月滄桑,看着就像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
蔡薇,一身的榮華富貴,養尊處優的如同三十幾歲的少婦。
而眼前這人,就是一個被歲月和生活狠狠蹂躪和壓榨的底層藥渣。
如此涇渭分明的一對比,餘至明也是唏噓不已,感慨不已。
“跟我進檢查室吧……”
在檢查室,餘至明對患者做了一番仔細檢查,發現他的腫瘤雖然轉移到了淋巴結、肺和肝臟,但是總體情況還算良好。
清掃一下淋巴結,肺切除一葉,肝切除兩葉,還是身體的承受範圍之內。
還有,患者的食道需要全切,並自體移植一截空腸當做食道。
“肺要切,肝要切,食管要切,還要移植一截小腸,醫生,是不是要好多錢?”
患者一臉擔憂的說:“要是花錢太多,我就不治了,我們沒有幾個錢。”
餘至明回道:“你邭獠诲e,正好可以加入我的晚期癌症治療試驗項目。”
“免費,不需要花一分治療費。”
“可以去腫瘤科辦理住院手續了……”
餘至明把患者一家和冒名朋友方勇打發走,又迎來了女排邉訂T伍霜。
她的陳舊傷勢恢復手術,安排在了這個週五晚上,也要一直持續到週日。
餘至明把伍霜帶到了牀車,利用牀車裏的隔音效果,對她做了細緻的探傷檢查。
然後,他回到中心小樓大辦公室,繪製伍霜身上需要修復的傷勢。
他一直畫啊畫,持續不停的畫到了下午近三點半才結束。
相比俞震身上修復的傷勢,伍霜身上的傷勢要簡單一些,也少一些。
餘至明看了一下時間,讚歎自己就是時間管理大師,時間利用完美。
他讓周沫把繪製的傷勢圖送給創傷外科蔡勇先醫生,自己則是跑去了腫瘤科,進行今天的第三臺癌變組織切除手術……
就這樣,餘至明到了傍晚六點二十,到了喫晚飯時才獲得了休息時間。
在中心大辦公室,餘至明一邊愜意喫着美味可口的豪華外賣,一邊問道:“周沫,今晚的外賣誰送來的啊?”
“外賣員呀。”滿嘴食物的周沫,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
“我問的是,誰掏的錢!”
周沫喝了一口烏雞海蔘湯,順下嘴裏的食物,說:“我出的錢,但歸根結底,還是餘醫生你的錢。”
“青檸交待我,你這幾天辛苦,一定要讓你喫好喝好。”
餘至明微微一怔,原來不是別人送的,是自己買的。
這一頓外賣可是大幾百呢。
他瞬間感覺,這外賣的美味程度,下降了一個等級。
“周沫啊,我們自己喫,不需要點這麼奢侈的外賣。食堂飯菜,雖然味道有些不足,但是衛生,營養也夠的。”
周沫嘿嘿的笑了笑,說:“你發現了沒?你對別人都挺大方,幾十萬也捨得花。”
“怎麼對自己就吝嗇起來?”
上一篇:全民:宝箱商人,准备好梭哈了吗
下一篇:让你cos,你真合体帝皇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