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醫至明 第625章

作者:陈家三郎

  “你們怎麼都不喫了?”

  宋嶠小聲回道:“小舅,你剛纔的樣子好嚇人呢,我怕弄出動靜被你打屁股。”

  餘至明輕笑道:“剛纔是因爲工作上的事情,一時有些生氣,現在好了!”

  餘爸開口道:“都說上位者有不怒自威的氣勢,我看呢,你也是養出自己的威勢了。”

  餘至明嘿嘿笑道:“在爸媽面前,我哪敢發脾氣啊,剛纔真的只是一時沒控制住。”

  “爸,我下次不會這樣了。”

  餘爸道:“老五,我沒說你剛纔錯了。”

  “你不僅是主治醫生,還不是一般的醫生,比患者,比其他人更清楚治療效果。”

  “只要你自己強大起來,立起來,無論多少財富,多大權勢,都不能左右你的決定。”

  餘至明點頭道:“爸,你說的對。當初就是我鬆了口,同意了寧安醫院的要求。”

  “歸根結底,還是我沒能堅持住原則。”

  “我以後會注意的。”

  餘爸很是滿意兒子的反思,拿起筷子輕笑道:“喫飯,都喫飯啦……”

  早上過七點半,餘至明坐在房車的副駕駛位上,離開了小區。

  他把車窗玻璃降下了一條縫,吹進來的冷風讓車內溫度一下子降低了好幾度。

  餘至明在“冷靜”之下,思慮起來。

  說到底,還是他顧念着與古家的關係,不好意思拒絕古青冉的請求。

  根源還是在於他偏軟重情的性格上。

  這即是優點,也是缺點呢。

  頭疼啊!

  餘至明長呼出一口氣,耳邊響起周沫輕輕的聲音。

  “餘醫生,心情不好?”

  餘至明橫了她一眼,說:“有事說事,沒事就別打擾我。”

  周沫小小的撇了撇嘴,說:“昨天那位你懷疑是急性白血病的志願者,我今早上了解過了,確粤耍褪羌毙园籽 !�

  “她已收治入院。”

  餘至明輕嗯了一聲,忽然神情一凝,立時轉過頭透過車窗看向外面。

  此時,車子正經過一處公園。

  “停車!快停車!”

  周沫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的踩剎車,在最快時間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下一刻,她就看到餘至明下了車子,向後面狂跑而去。

  周沫也趕緊下車,拔腿追去。

  猛追了幾十米,周沫就看到餘至明停在了一處垃圾箱前。

  只見餘至明彎腰扯開垃圾箱旁,地上的一件紅色羽絨服,小心翼翼的抱起了一個類似小包被的東西……

第681章 金錢攻勢失效

  早上過八點,一輛黑色的雷克薩斯商務車嘎吱一聲,停在了華山醫院婦科大樓前。

  緊接着,一個身材頎長的青年從中門跳下車,抱着一個小包被幾步衝進了大樓。

  同時,已經等候在大廳的醫護人員,推着一個暖箱迎了上來。

  “三十三週,肺功能有些不全,腎發育不足,低燒,肺炎,臍帶部位也有炎症……”

  隨着餘至明快速的講述,一個光着小身子,身上還沾有不少髒東西的小小子,已經被護士放置了暖箱裏。

  暖箱旁的一位中年女醫生,一邊給嬰兒連接數據傳感器,一邊道:“餘醫生,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餘至明嗯了聲,看向來到身邊的周沫。

  “周沫,你先留在這裏,等警察來了,把事情經過講述一遍。”

  周沫把車鑰匙遞給了餘至明,道:“餘醫生,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餘至明看向暖箱被推進電梯,輕嘆了一口氣,轉身出了大樓……

  回到中心小樓的大辦公室,餘至明看到了一臉疲倦的汪澤加,正帶着呲牙咧嘴的痛苦面具喝苦咖啡。

  “要下大夜班回去休息了,還喝咖啡?”

  汪澤加把咖啡一飲而盡,苦笑道:“今天說好了要去挑選婚紗,哪有休息時間啊。”

  停頓一下,他又轉而說:“餘醫生,東海醫院在四月份要舉辦一個二十週年院慶暨感恩大回饋活動。”

  “不知餘醫生你這邊?”

  餘至明回道:“汪醫生,我現在給不了你任何確定的答覆。”

  汪澤加點頭道:“我完全理解,從現在的趨勢來看,你今年只會是越來越忙。”

  “餘醫生,你以自己的安排爲主就是。”

  他又接了一杯溫水,說:“餘醫生,方便的話,請幫我看一看四零九的二牀患者。”

  “凌晨四點十分,她的心率曾經突然降到了五十,又快速恢復到了正常水平。”

  “一晚上,就發生了這麼一次,我給她做了檢查,沒發現什麼異常。”

  “我擔心自己或許有遺漏,心臟方面,餘醫生你可是權威專家。”

  餘至明點頭道:“等下查房時,我會給四零九的二牀做一次心臟檢查。”

  “餘醫生,謝謝啦!”

  汪澤加道謝了一句,又好奇的問:“哎,周沫怎麼沒有跟你一起過來?”

  “她去了婦科!”

  餘至明簡略回了一句,接着看到喬磊進了大辦公室。

  只見他把揹包放進儲物櫃,稍作收拾,就離開了辦公室。

  整個過程,他沒和任何人說話。

  汪澤加輕呵了一聲,語帶不屑的說:“餘醫生,你不知道吧?”

  “人家如此的傲嬌,不搭理我們,是非常有底氣的,搭上了一位富姐呢。”

  “搭上了富姐?”餘至明還真不太瞭解。

  汪澤加輕聲嗯道:“說是才三十五六歲,有房有車,身價幾千萬。”

  “他那個揹包,迪奧的,三五萬一個。”

  “估計等老標本樓裝修完畢,他就會離開我們這,和富姐去享受幸福生活了。”

  這個回答,讓餘至明感覺輕鬆了一些。

  相互有了芥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感覺有些尷尬。

  離開了,彼此都好。

  “少奮鬥二十年,這是大好事……”

  早上過八點四十,餘至明在自己一個人的快速查房中,最後來到了四零九病房。

  這是一間三人病房,

  二牀是汪澤加的那位王姓患者,女,三十六歲,患有急性脊髓炎。

  餘至明給她做了心臟檢查,沒有發現有器質性的異常。

  他初步猜測,可能是非疾病因素導致的心跳突然慢了又恢復。

  當一人情緒激動,或進行劇烈邉訒r,可能會導致心臟負荷增加,引起一過性心肌缺血、缺氧的情況,並可導致心跳減慢,但一般休息後可逐漸緩解。

  只是凌晨四點多這樣的時間,讓一人情緒激動,或是劇烈邉樱�

  “王女士,你昨晚做噩夢了沒?”

  這是餘至明想到的一個能讓情緒激動比較合理的解釋。

  “做噩夢?”

  王女士摸了摸自己的腿,說:“自從我確粤诉@個病後,害怕自己會癱瘓,倒是做過幾次噩夢。”

  “昨晚,也做了。”

  “還驚醒了,嚇得我心跳的厲害。”

  餘至明忍住了翻眼皮的衝動,王女士說這話時呼吸出現加重,心跳也加快了一些。

  這明顯是說謊的表現。

  忽然間,餘至明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果然,那裏真的出現了鬆弛,還有一些輕輕的小損傷。

  餘至明直起身,看了看一牀四十一歲的女患者,還有三牀年近七十的男患者,再次把目光回到了王女士身上。

  這時,他才忽然發現,這位王女士還是有一些姿色的。

  “王女士,沒有問題了。”

  “你昨夜的心率突然降低,應該是噩夢造成的,好好休息,放鬆身心。”

  “你的急性脊髓炎屬於早期發現,治療還是比較容易的,不要有太多壓力。”

  餘至明難得勸說了幾句,離開了病房。

  華山醫院在家屬晚上陪護患者方面,管理的比較嚴格。

  原則上,是僅允許生活自理困難或病情需要的住院患者,有一位固定陪護人員。

  四零九病房的三名患者,都屬於生活自理型,晚上是沒有陪護的。

  所以,這不得不讓餘至明多想了一些。

  餘至明來到四樓護士站,正看到護士長詹琪正在給小護士們做檢查。

  他不客氣的直接打斷,把詹護士長單獨叫到了一旁。

  “詹姐,四零九二牀,有了姓//生活。”

  “你查一下走廊監控,看今日凌晨四點十分前後半小時,是否有人進出了四零九。”

  詹琪一臉嚴肅,壓低聲音問:“餘醫生,她是睡夢中不知不覺被那個了?”

  “還是自願的?”

  這個……

  餘至明沉吟着說:“大概率是自願,我是在檢查中發現她那個了,沒具體問她。”

  詹琪又問:“自我解決,有沒有可能?”

  這個……

  餘至明想了想,說:“藉助外物,倒是也能形成那種效果。”

  “不過,詹姐,你還是先查一下那個時間段,有沒有其他人進出病房吧。”

  詹琪鄭重其事的說:“餘醫生,我一定會覈查清楚的。”

  患者由於受到疾病影響,導致心理出現變化,有可能會做一些刺激瘋狂之事。

  餘至明從醫這幾年,也聽過,甚至碰見過一些患者做過的不可言說之事。

  但是,在患者治病和住院期間,醫院是嚴禁醫護人員和患者發生不正當關係的。

  一旦發現,必嚴懲……

  餘至明回到大辦公室,就發現一位晚期癌症患者已經在等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