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餘至明一臉嚴肅道:“一些治療心臟病、高血壓、心理問題、男性//功能障礙等疾病的藥物,也可能會引發色彩分辨能力下降。”
潘瑤就是輕啊了一聲,急切問:“餘醫生,我這色彩分辨能力下降,難道就是喫治療抑鬱的藥物造成的?”
“我每週去做一次心理諮詢,這藥也喫了至少有七八個月了。”
餘至明沉吟着說:“不好確定。”
“我先給你做身體檢查,如果能查出與色彩分辨能力下降有關的身體異常,就可能不是藥物原因導致的。”
“如果沒查出相關身體異常,我會請一位我們醫院的心理專家辨認一下這些藥物,再給你做一次心理諮詢。”
“我們先做身體檢查吧……”
潘瑤隨着餘至明和周沫進了臥室。
在臥室門關上的那一刻,潘瑤就有一種和外面世界斷了所有聯繫的感覺。
世界一下子安靜了。
這特別的安靜,也讓她有了安心之感。
至少潘瑤確定,餘至明是真的帶她進來檢查身體,不是別有意圖。
餘至明還細心的在牀上先鋪了一張新牀單,再請潘瑤脫了外套躺下……
接下來的檢查,用了餘至明近二十分鐘的時間。
耗時這麼長,不是他有了大發現。
相反,是他除了一些細小的身體問題外,一直沒發現與色彩分辨能力相關,值得進一步探索的身體異常。
餘至明反覆檢查三遍,確定自己沒有疏忽和遺漏後,才最後停止了檢查。
難道真是治療抑鬱的藥物導致的?如果是的話,餘至明今晚也算是無心插柳了。
“潘女士,我這就聯繫心理專家……”
第514章 開西藥也需靈性
翌日早晨,餘至明出了臥室,就見周沫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牀上呼呼大睡。
沒一點淑女模樣,比他家青檸差遠了,倒是和四姐有的一拼。
一個女生的睡姿如此豪放,這是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呢。
餘至明很是嫌棄的搖了搖頭,去了衛生間方便洗漱。
十幾分鍾後,等餘至明出了衛生間,周沫和四姐也起了牀,正在收拾牀鋪。
“餘醫生,昨夜和青檸通電話了,她說今天就能回來了。”
餘至明哦了一聲,又醒悟了過來,問:“不是說週六日纔回來嗎?”
“怎麼突然提前了?”
餘向晚笑着回道:“說是想你了,還說她媽媽情緒穩定,不需要她再陪着了。”
餘至明又哦了一聲。
餘向晚接着說:“青檸還說了,牀車上的鋪蓋,拿她現在用的這一套,說是要讓她的氣味陪着你午休。”
餘至明翻了一下眼皮,倒也沒反對。
他轉移話題道:“姐,青檸今天回來,那你們今晚上的聚會,可有變化?”
今天晚上,餘至明要給古青冉推薦來的傷者,檢查全身傷勢。
還要把傷勢一一標記和繪製出來,好方便蔡醫生、翁醫生他們做手術方案。
這個工作量可是不小,不是兩三個小時可以完成的。
所以,今晚上的餘家例行聚會,餘至明只能是缺席了。
再加上青檸也不在,餘向晚她們商議着晚飯就隨便喫點,然後去KTV高歌一番。
餘向晚嘻嘻笑道:“改去芙蓉女子會所了,飯後再好好的鬆快保養一下身體。”
“年底了,也要犒勞一下自己嘛……”
今天是醫院的福利體檢日,餘至明和周沫早早的來到醫院,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上午過十一點半,餘至明接到了精神科主任遲巖醫生的來電。
電話一接通,餘至明就聽到遲醫生氣呼呼的聲音傳出。
“餘醫生,我們心理醫生當中出了害羣之馬,那位患者潘瑤女士被坑了。”
“被坑?”
餘至明重複了一遍,又關切問道:“遲主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遲醫生在通話里語帶憤然的道:“潘女士提供的說是進口的治療抑鬱特效藥,有三種就是沒什麼效果,用澱粉做的安慰劑。”
“只有一種有些藥效,是摻雜了少量的抗抑鬱藥物氟西汀。”
停頓片刻,遲醫生又道:“通過我對潘女士的詳啵l現她精神狀態正常,已無須服藥治療,更不用每週一次的心理諮詢了。”
“治療她的那位心理醫生,失去了一名醫生具備的職業操守和底線。”
“我已經協助潘女士做了舉報。”
餘至明真的沒有想到,從潘瑤身上還牽扯出了一名黑了心的心理醫生。
這算是意外收穫?
不過,餘至明更關心的還是另外一事。
“遲醫生,這氟西汀,可有對色彩分辨能力的副作用?”
遲醫生在電話裏回道:“這氟西汀確實對一部分人有視力上的不良影響,比如視覺模糊,或是色彩辨認能力下降。”
“如果潘女士的色彩辨認能力下降是氟西汀藥物造成的,那停藥半個月或一個月,她這方面的能力應該會有所恢復……”
剛過中午十二點,餘至明又接到了心外移植專家熊竟的電話。
對方告訴餘至明,他又想出了新藥方。
餘至明表示,下午六點左右,完成今天的福利體檢工作後會立刻趕去心外科。
結束了與熊竟醫生的通話,餘至明又檢查完上午的最後一位體檢者。
稍作收拾,餘至明就和周沫離開了檢查室,準備去喫午飯。
就在兩人走近大辦公室之際,餘至明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對身邊的周沫低聲笑道:“你等下又能收到鮮花了。”
周沫瞬間明白了過來。
她猶豫了片刻,然後帶着視死如歸的表情,進了大辦公室。
“surprise!”
“沫沫,喜歡嗎?”
周沫看着從門後跳出的亓臻,還有他手中的一大束藍色妖姬,臉上擠出一些笑意。
“喜歡,謝謝!”
周沫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說:“只是,這鮮花送給我有些浪費了。”
“亓臻,我之前對你說的不是考驗騙你,也不是故作矜持,我對你真的只有兄妹之情,沒有那方面的感覺。”
亓臻表情一僵,又重新笑道:“沫沫,我知道長輩瞞着你做的安排,讓你心生牴觸。”
“但是,你不否認,我們之前在一起之時,你是快樂開心的吧?”
他說着話,就看到周沫自顧自的脫下白大褂,換上了外出的外套。
忽然之間,亓臻意識到,除外套之外,周沫身上的衣服已不是昨晚穿的那一身了。
他已經知道了,周沫一夜未歸。
亓臻瞅了一旁換衣收拾的餘至明一眼,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周沫。
他把鮮花放在周沫的辦公桌上,試探性的問道:“沫沫,你這身衣服真好看,是今早特意回家換的嗎?”
周沫狀是隨意的回道:“不是,我經常在餘醫生家留宿,那裏有我備下的換洗衣物。”
這話讓餘至明一個愣怔。
周沫身上的衣服是她回到中心小樓換的,她的儲物櫃裏常備着兩三身換洗衣物。
餘至明家只備有她的一身睡衣。
那還是青檸的一身新睡衣,周沫穿過一次後就成了她的專用睡衣了。
餘至明沒有傻乎乎得拆穿周沫的謊言,準備妥當的他大步走向門口。
“周沫,我去喫午飯了,不用你陪了。”
“這怎麼能行?萬一發生意外呢。”
周沫跟上了餘至明,又對亓臻道:“我們中午只有不到一個小時的午飯和休息時間。”
周沫見亓臻也跟了過來,說:“亓臻,你先回去吧。”
“這樣吧……”
周沫沉吟着說:“餘醫生今晚的病人,是個男的,不需要我協助。”
“今晚上八點,我們一起喫飯,我請你,算是爲你接風。”
小快步跟着周沫的亓臻,滿臉笑意道:“怎麼能讓你請客呢,還是我來。
他又問道:“我訂好餐廳後,來醫院,還是去你家接你?”
周沫腳步不停的說:“不用來接我,你告訴我地點後,我直接去就行。”
“你先回去吧。”
此時,三人已經出了中心小樓。
亓臻放慢了腳步,看着走路如風,並行越走越遠的餘至明和周沫兩人的背影,臉色變得陰沉下來。
是時候讓周沫離開醫院了……
或許是中午在牀車小憩的功勞,精神煥發的餘至明,下午的工作效率提升了不少。
這讓他在下午五點四十,就完成了全天的體檢工作。
顧不上休息,餘至明又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心外科熊醫生辦公室。
敲門而入的餘至明,見到了一個滿眼血絲,兩個大大黑眼圈,憔悴不堪,彷彿老了一兩歲的熊竟醫生。
“熊醫生,你不會這兩天一直沒睡吧?”
“是睡不着啊。”
熊竟苦笑了一聲,慢慢的收拾辦公桌上,放在醫用金屬託盤裏的二三十粒,大小不一,形狀和顏色也不一的藥片和膠囊。
“餘醫生,都說中醫開方需要靈性,西藥只需要按說明服用即可。”
熊竟緩緩的說:“其實,西藥開方,也是需要靈性的。”
“我們都知道這西藥……”
熊竟拿起一粒藥片,道:“有着各種各樣的副作用和用藥禁忌。”
“有些藥是不能混用的,有些藥卻是能相互抵消副作用,相輔相成之下,有着一加一大於二的功效。”
“即便是同一種藥,由不同的藥企生產,其具體的藥效和副作用,也會有些許差異。”
“還有,每一位患者的身體狀態,也是迥然不同。開藥時,需要考慮年齡、體重、基礎疾病、身體強壯和虛弱程度、耐藥性、過敏物質等等諸多因素。”
餘至明曉得,熊醫生說的都是實情。
對一名內科醫生來說,除了準確詳嗖∏橹猓硗庖淮蟊臼戮褪情_藥了。
同一個人同一種病,有醫學專家能做到首次服藥就立竿見影,三次服藥治癒。
但有的醫生開出的藥,患者喫了一個星期,都還不怎麼見好。
其中的區別,就在於對每一種藥物的藥性和副作用的深入瞭解,還有對患者病情和身體情況精細的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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