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醫至明 第436章

作者:陈家三郎

  因爲其他人,做不了。

  “老師,有人想讓我接手治療?”

  亓越回道:“是市裏的領導,不過被黎院長頂住了。”

  “患者的情況不好再拖下去,最後是王春元硬着頭皮給患者做了支架介入手術。”

  “支架是裝上了,但是卻發生了血管水腫、肺栓塞、休克等嚴重副作用。”

  “患者現在的情況,相當危險,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

第484章 餘醫生,救我

  早上近八點二十,餘至明比平時略早一些,趕到了華山醫院。

  一踏進中心小樓,他就投入了工作中。

  除了餘至明參與詳嗪椭委煹氖畮酌黝愋突颊撸x醫生主導的血管炎研究項目,還有近十位大動脈血管炎患者,需要他做血管炎症狀和治療效果的細緻探查……

  雖馬不停蹄的投入工作中,餘至明卻有意的改變了工作作風。

  他控制着工作節奏,讓自己保持着不緊不慢的工作效率。

  過去兩天,餘至明也做了一些反思。

  每天都把自己累成了狗,也和他自己做事追求高效率的強迫症性格,密切相關。

  最典型的表現,就是身體檢查。

  一個接着一個對患者、志願者進行探查身體,或是篩選癌症,對時間的控制,精確到了一兩秒這樣的細小單位。

  雖說提高了效率,有效利用了時間,卻也把自己逼迫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也累得慘兮兮。

  內科醫生,不需要那麼爭分奪秒,慢悠悠的工作就行。

  權當自己是五六十歲,經驗豐富,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步履沉穩的老專家,不是一有事就風風火火的毛頭小子。

  在這樣的心理暗示下,餘至明悠悠的忙完了一上午,居然沒感覺到多少辛苦。

  這讓他頗爲得意,自認找到了合適的工作方式方法。

  原本三四分鐘做完的事情,緩成四五分鐘完成,雖說犧牲了一些效率,身心消耗卻能大幅度減輕不少。

  近中午十二點,餘至明回到大辦公室,就看到周沫正在辦公桌上擺放飯菜。

  從飯菜量上來看,應該有他的份。

  光又香又大的獅子頭,就有三個。

  周沫喫一個,應該就足夠了。

  “周沫,你這是和你媽媽和解了?還又是你自己掏錢,讓你家阿姨準備的午飯?”

  周沫嘻嘻一笑,道:“因爲投資一事,關係算是有些緩和,我就趁機撒了撒嬌,恢復了正常的飲食待遇。”

  “餘醫生,一起喫飯啦。”

  餘至明脫下白大褂,又用溼巾擦了擦手,然後拉着自己的辦公椅,來到了周沫的辦公桌前坐下。

  “母女間哪有隔夜仇,早就該和解了。”

  餘至明評價了一句,接過周沫遞過來的一雙筷子,一點也不客氣的開喫起來。

  “哎,你同學俞震?”

  周沫回道:“上午,我抽空去看過他了,說是恢復的不錯,不過還不能進食。”

  停頓一下,她又彙報道:“那幾位門話焯柣颊撸叶家灰坏碾娫捦ㄖ恕!�

  “他們會在下午三四點趕到中心小樓。那位女排邉訂T,安排在了明天下午三點。”

  餘至明點頭嗯了一聲,示意自己知道了,喫飯動作卻沒有停下來。

  周沫喝了一口濃香不油的雞湯,接着說:“主任說,他下週三要請假去參加大兒子婚禮,大概一週時間。”

  “再加上又快到春節,我們中心要逐步減少患者的接收數量了。”

  周沫扒拉了一口米飯,又笑道:“還有一件事,醫院年會讓每個科室報節目。”

  “主任說,今年的節目由你負責。”

  餘至明想了想,說:“我適合上臺表演的才藝,倒是也有不少……”

  “不就只有二胡嗎?”周沫打斷問。

  餘至明顯擺道:“不只是二胡,我還能表演飛鏢絕技呢。”

  “你相信我,又膽子大的話,我們可以合作表演飛鏢。”

  “我蒙上眼睛,嗖嗖的向你拋飛鏢,保證是人體描邊,不會傷到你一絲一毫。”

  周沫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面,那飛鏢一支又一支的朝自己射來……

  她就是一個激靈。

  “餘醫生,你還是拉二胡吧,演奏一首歡快一些的曲子就行。”

  餘至明努力爭取道:“周沫,我的飛鏢絕對不會出現失誤的。”

  “你要對我有信心。”

  “這可是我打蒼蠅蚊子等小飛蟲練出來的本事,一打一個準。”

  周沫敷衍道:“等下一年的年會,再表演這個。沒有必要第一年,就把絕活拿出來。”

  “膽子比老鼠還小,還搏擊高手呢!”

  餘至明嫌棄了一句,又隨意的說:“那就用二胡演奏《笑傲江湖》。這首曲子,我拉的還熟練,也挺有感覺。”

  周沫嘿嘿笑道:“二胡演奏《笑傲江湖》,我下午就給你報到醫院工會。”

  餘至明嚥下嘴裏的食物,好奇的問:“中心以前應該團建或娛樂活動吧?”

  “其他人都有什麼才藝?”

  周沫撇嘴嫌棄道:“沒什麼突出的才藝,基本上都是卡拉OK的水準。”

  “尤其是謝醫生。”

  “他就是屁股上掛暖水瓶,有一定水平,卻認爲自己有帕瓦羅蒂的實力。”

  “以前呢,都是他代表我們中心,在醫院的年會上高歌一曲的。”

  餘至明輕哦了一聲。

  就是這時,有高跟鞋的噔噔噔急促踩地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

  餘至明和周沫一同看向門口。

  就在下一刻,一位穿着單薄的修身深藍色西裝,露出一片V字型雪白胸口,腳踩着五六釐米高的黑色小皮鞋,留着一頭精簡過的碎髮,妝容精緻的幹練女子,大汗淋淋,氣喘吁吁的出現在了門口。

  餘至明對上這人的視線。

  “餘至明醫生?”

  餘至明點了點頭,站了起來,“這位女士,你有什麼事?”

  周沫也來到了餘至明身旁,心生警惕。

  女子兩步來到近前,喘着粗氣道:“救我!餘醫生,救我!”

  說着話,她就抓住餘至明的手,放在了她的左胸處!

  “我這裏疼的厲害,也心悸的厲害。”

  “餘醫生,救我!”

  下意識想把手抽回的餘至明,略一探查,就是臉色一沉。

  “周沫,通知手術室,立即安排緊急心臟介入手術。”

  “再通知王春元醫生過來,十萬火急!”

  餘至明安排這兩句,就發現眼前女子目光有些迷離,身體變得搖晃起來。

  他雙手一抄,以公主抱的方式把女子一把抱起,跑出了大辦公室。

  “女士,現在還不是你放鬆的時候,你可是要一定堅持住啊。”

  女子把頭靠在餘至明右肩頭上,緩緩的說:“來的路上,我生怕一時堅持不住,就倒在半路上了。”

  “現在,我不怕了。”

  “我知道餘醫生一定能把我救回來的。”

  女子的話音一落下,餘至明就察覺到她的心臟跳動,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

  心臟驟停!

  清晰察覺到這一點,餘至明真急了。

  他大喊:“女士,你可不能放鬆,可不能把信心全放在我身上……”

  好在中心的手術室,就是三樓。

  餘至明通過樓梯上了三樓,已經有護士推着手術輪牀迎了上來。

  他把這不知名的女士,放在輪牀上,又安排一名護士坐在輪牀上給她做胸外壓,維持她的生理機能。

  幾人快速趕去手術室。

  餘至明是邊小跑着,邊考慮手術方案。

  這女子是相當少見的冠狀動脈夾層,夾層已經大到近乎引發心梗的程度。

  如今又是心臟驟停。

  如果強烈刺激心臟,讓它恢復跳動,有可能導致夾層破裂,造成大出血。

  那種情況,把人搶救回來的可能性,可就相當之低了。

  難辦啊……

  思慮間,幾人已經把人送進了手術室。

  此時此刻,已經容不得餘至明猶豫了。

  他決斷道:“組織五人小組,輪流給患者做胸外壓,維持血液循環。”

  “等我給她做完心臟支架植入手術,再恢復她的自主心跳。”

  “都立刻準備吧。”

  餘至明的話音剛落,就有一個小護士喊道:“餘醫生,麻醉師沒來,怎麼辦啊?”

  餘至明大聲道:“患者這種情況,已經不需要麻醉了。”

  “趕緊準備!”

  “快!快!快!”

  這種冠狀動脈支架植入手術,比起開胸開腹一類的手術準備,要簡單許多。

  再加上餘至明做這種手術,自帶buff,不需要醫學影像導引。

  不到十分鐘,刷手消毒,又換上手術衣的餘至明,已經給陌生女子做起了經大腿股動脈的介入手術……

  王春元醫生喘着粗氣來到手術室,就看到餘至明正旁若無人,沉浸在安置冠狀動脈支架的工作中。

  手術檯的另一側,一位有些胖乎乎的護士,正哼哧哼哧的給患者做胸外科。

  旁邊還排隊站着五個滿頭汗水的護士。

  這一幕景象,讓王春元暗自咋舌。

  餘至明這傢伙也太藝高人膽大了吧?

  做心臟介入,要求患者的身體絕對保持安靜,免得導引絲沿着血管前進時,損傷到血管壁,甚至刺破,導致出血。

  餘至明倒好,還讓人給患者做胸外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