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醫至明 第409章

作者:陈家三郎

  夏凡的左側聲帶,外展和內收時略顯僵硬,與柔軟自然的右側聲帶相比,在動作上出現了不同步的滯後現象。

  餘至明進一步探查,沒發現這人的聲帶出現結節、增生、炎症等其他問題。

  他初步判斷是這人是聲帶麻痹,目前是症狀不太明顯的單側不完全性麻痹。

  只是,這聲帶麻痹只是症狀,造成聲帶麻痹的原因,比較複雜。

  常見的原因主要包括,腫瘤或佔位性病變侵犯、壓迫或牽拉迷走神經、喉返神經,以及醫源性損傷、病毒性感染、腦血管疾病、部分先天性疾病等。

  鑑於夏凡的身體沒有頭痛頭暈、發燒其他症狀,只是出現了聲音沙啞,餘至明就重點探查喉部異常。

  畢竟像腫瘤、病毒感染、腦血管疾病、先天性疾病等,引發的身體不適症狀,出現聲帶麻痹這種單一症狀的可能性極低。

  這種單一症狀,直接病因最有可能。

  在解剖結構上,聲帶的正常活動受迷走神經的分支喉返神經的支配。

  迷走神經和喉返神經在體內行程較長,故其受損引起聲帶麻痹的機會較多。

  當迷走神經和喉返神經周圍組織病變,侵犯、壓迫或牽拉這些神經時,會造成聲帶邉诱系K。

  餘至明的這周邊拓展探查,還真的有所發現。

  他用長柄異物鑷從夏凡的左側喉間拔出了一根約一釐米多長的細長物體。

  清洗乾淨後,餘至明判斷是牙刷毛。

  “夏醫生,這麼一根牙刷毛插進你的喉嚨肌肉,還那麼深。”

  “你自己沒有感覺嗎?”

  夏凡搖了搖頭,忽然醒悟道:“餘醫生,我知道了。”

  “一個多月前,我扁桃體反覆發炎,喉嚨也痛的厲害,應該是那段時間發生的事……”

  晚上近七點,在醫院食堂喫過晚飯的餘至明,來到了骨科主任辦公室,參加項醫生的治療會浴�

  走進辦公室,餘至明竟見到兩位熟人。

  整形外科的翁陽醫生,還有創傷外科的蔡勇先醫生……

第457章 未雨綢繆

  除了翁醫生、蔡醫生這兩位認識之人,餘至明又在骨科鄒主任的介紹下,認識了來自神經外科的林醫生,還有擅長顯微外科手術的侯醫生。

  簡單認識後,在坐之人都是大忙人,沒過多寒暄直接進入工作狀態。

  餘至明首先做項醫生的問題介紹。

  他在鄒主任提供的一比一的人形硬紙板上,把發現的項醫生的身體問題,一一的做了簡單介紹,還有位置標記。

  餘至明剛介紹完,正想喝口水潤潤嗓子,耳邊就響起蔡勇先的聲音。

  “餘醫生,如果給你提供足夠安靜環境,你探查到的血管最細直徑,能達到多少?”

  餘至明沉吟着說:“皮下肌肉的血管,零點二左右。臟腑血管,零點五左右。”

  “環境再安靜,患者本身就是一大噪音來源,會給我的探查帶來很大的干擾。”

  餘至明這次指出的項醫生的小血管斷裂問題,其直徑最細在零點五毫米左右。

  病房環境,對他來說,干擾有些大。

  餘至明回答完,就去飲水機那裏,用一次性紙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完全沒注意到,翁蔡林侯幾位醫生,看向他的眼睛,都開始閃閃冒光了。

  鄒主任清咳一聲,提醒說:“諸位,項醫生的情況,你們可有什麼意見?”

  翁陽開口輕笑道:“項醫生的最大問題,就是細小血管和神經的損傷,導致他不能像以前那樣,對雙手做精細控制。”

  “這個問題,在以前來說,是一個大難題,很難解決。”

  “但是,我們有了餘醫生提供的精確損傷位置,項醫生的問題就比較容易解決了。”

  “無論是小血管斷裂,還是神經損傷,都可以通過自身移植來解決。”

  侯醫生接過話道:“零點二毫米直徑的血管和神經的植接,不算多大難度。”

  “最大困難之處,就是找到這些損傷。”

  “我們劃開皮膚和肌肉,四處尋找這樣的損傷,所造成的附帶傷害,或許要大於損傷修復本身。”

  “但有餘醫生做定點標記,就不同了。”

  蔡勇先也發表意見道:“如果把血管受損標準提升到零點二毫米級別,項醫生身上的問題,可能就暴增到一二百處了。”

  鄒主任道:“主要是雙手雙臂的損傷恢復,恢復項醫生的手術能力。”

  “至於其他地方,可以先放一放。”

  蔡勇先又輕聲道:“即便只是雙手雙臂,需要修復的損傷,也得增加到三四十處。”

  “這可是顯微移植修復手術,耗時耗力不說,估計需要數次,甚至十數次手術,才能完成這麼大的修復量。”

  “項醫生可是要受不少罪的。”

  心情變得不錯的鄒主任,呵呵笑道:“我瞭解項醫生,只要能讓他恢復手術能力,再大的痛苦和煎熬,他都能承受下來。”

  他看向幾人,問:“在顯微精細手術上,幾位都是我們華山翹楚中的翹楚。”

  “如今有餘醫生的幫助,項醫生的損傷修復不再是不可能之事。”

  “不知哪位願意接下啊?”

  翁蔡林侯幾位醫生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都變得安靜下來。

  鄒主任有些着急的問道:“各位可是有什麼顧慮,或是不便?”

  翁陽看了看其他人,率先開口道:“鄒主任,不是我們不願意接手。”

  “以項醫生的情況,爲防止有問題的血管、神經進一步萎縮變性,需要儘快手術。”

  “只是有這麼多的問題需要修復,且顯微修復手術又極耗心神,這或許就需要半個月,甚至更長的時間。”

  “我們這一段時間的手術安排,基本上都排滿了,很難抽出這麼長的時間。”

  鄒主任有些頭疼了。

  眼前這幾人,都是各自領域的專家,手上的病人是接連不斷。

  如果只做一臺手術就能完事,他們臨時調整一下日常安排,再犧牲一下休息時間,問題不大。

  但是一下子要空出兩三週時間?

  即便是鄒主任自己,也很難做到。

  其他幾位醫生與項醫生就是普通同事關係,憑什麼要爲他做這麼大的犧牲。

  鄒主任想到一個方法,試探性的問:“可否請你們協調一下,一人解決一部分問題,接力完成手術?”

  這個……

  翁陽看了看其他三人,沉吟着道:“這倒不失爲一個好方法。”

  他又語帶躍然的說:“哎,我們甚至可以協調一下,一起完成一臺超長時間的手術?”

  林醫生笑呵呵道:“這個主意不錯,或許可以開創醫院最長的手術時間紀錄呢。”

  侯醫生也贊同道:“可以計劃一下。”

  他想了想,說:“我可以抽出這個週五的時間,你們呢?”

  翁陽沉吟了片刻,說:“週五晚上,我應該問題不大……”

  餘至明見他們做起了手術時間安排,起身打斷道:“這裏應該沒我什麼事了吧?”

  “我就先回去了。”

  “餘醫生……”

  蔡勇先喊住餘至明,說:“做接力手術,我們需要制定一個詳細又細緻的手術方案。”

  “首要的是項醫生手臂損傷位置圖。這個定位圖需要特別的細緻,且定位精準。”

  “餘醫生,這個工作,非你莫屬啊。”

  餘至明把目光投向鄒主任,說:“鄒主任,這需要你安排一個環境安靜之所,我再對項醫生做一次身體檢查。”

  鄒主任點點頭,又確認的問:“餘醫生,這安靜之所,可有什麼標準?”

  “自然是越安靜越好!”

  餘至明想了想,嘆道:“這樣吧,我住的臥室做過特別的隔音裝修,相對來說,是我知道的濱海第二安靜的地方。”

  “可以把項醫生送去我家臥室。”

  鄒主任鄭重其事道:“我代項醫生謝謝餘醫生你的支持和付出。”

  餘至明笑了笑,決定說:“宜早不宜晚,就明天晚上九點左右,把人送我家吧。”

  他又掃了腥艘蝗Γ瑔枺骸斑�有問題嗎?沒有的話,我就先走了。”

  餘至明見他們沒有詢問,就起身離開了鄒主任辦公室。

  他剛出來沒幾步,就聽見翁陽醫生追來的腳步聲。

  餘至明停住了腳步,轉身。

  “翁醫生?”

  來到近前的翁陽,面露感激的說:“餘醫生,我追出來是要告訴你一聲。”

  “翁蕊的腎上腺腺瘤手術做完了,病理分析報告今下午也出來了。”

  “是良性。”

  餘至明回道:“好消息。”

  翁陽輕笑道:“確實是好消息。我更是感覺到,這兩天,翁蕊她開朗開心了許多,是那種發自內心的開心。”

  他又語帶自責的道:“說實話,我原本以爲這段時間自己做的還不錯。”

  “已經把她開解好了。”

  “但這兩天看到她那釋然,沒有任何勉強的笑容,我才明白,我做的還是很不夠。”

  餘至明用老成的口吻,安慰道:“看不出來,正常!不是都說,女人不論大小,都是天生的演員。”

  “只要我們是真心的付出和關心,她們能感受到的。”

  翁陽輕嗯了一聲。

  餘至明剛準備與翁醫生做別,就看到蔡醫生也出了鄒主任辦公室,走了過來。

  “餘醫生,有件事需請你協助一下。”

  “蔡醫生,你說!”餘至明一臉客氣。

  蔡醫生道:“我有一位患者,是一名網球職業邉訂T,因爲多年的訓練和比賽,身上積累了不少暗傷。”

  “這些傷勢不僅影響了她的比賽狀態,也給影響了她的日常生活。”

  “尤其是晚上睡眠,經常因爲身體一些部位的痠疼難受而睡不着,或是半夜醒來。”

  “餘醫生,你能否給她做一次身體檢?查出確切問題,能讓我好針對性的進行治療。”

  餘至明含糊着說:“蔡醫生,我這段時間有些忙碌,等我忙過這一陣再說吧!”

  蔡醫生聽他這麼說,也不好再次勉強讓餘至明答應請求,就應了一聲“好”。

  停頓一下,他又轉而說:“餘醫生,下個週五和週六,在我們濱海有一個全國性質的邉觿搨矫娴尼t學研討會。”

  “你有興趣參加嗎?”

  餘至明語帶遺憾的說:“週五週六,我肯定是沒有時間。”

  “只能謝謝蔡醫生你的好意了……”

  邉俞t學,確實是挺不錯的醫學分支,在這個醫學領域闖出一些名氣,不論是前途,還是錢途,都非常廣闊。

  一是職業邉訂T的收入,都不錯。

  二是邉訂T都非常容易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