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我好像記得,有人說二十三年,還有人說不到二十年的。”
汪澤加微微一怔,說:“二十年是有的吧?民營醫院嘛,總是喜歡誇大宣傳一些。”
停頓一下,他又接着說:“東海醫院想在二十五週年,搞一個回饋活動。”
“爲那些因爲各種疑難問題,遲遲不能懷上孩子的家庭做一次專家義曰顒印!�
汪澤加又進一步解釋說:“初步想法是聯合我們醫院一起做。”
“確切的說,是東海醫院出錢聘請我們醫院不孕不育方面的專家。”
周沫笑着問:“汪醫生,這是蘇家在檢驗你們汪家的人脈和實力嗎?”
汪澤加輕輕點頭道:“肯定是有這方面的想法在裏面。”
“這也是正常之事。”
汪澤加看向餘至明,問道:“餘醫生,有興趣參加他們這個活動嗎?專家出場費都好說,具體合作條件也能商量。”
他又補充說:“餘醫生,不方便或不願也沒關係,不用顧忌會影響我們間的關係。”
“我現在可是需要抱你的大腿呢。”
餘至明呵呵的笑了笑,思慮着說:“汪醫生,這個活動既然是明年舉行,現在同意與否,就有些爲時過早了。”
“等明年再說吧。”
“好!”汪澤加爽快的應道。
此時,已近下午五點。
再過幾分鐘,餘至明就需要去檢查室,爲五十名女性志願者做乳腺癌篩選了。
這時,婦科美女醫生丁曄蹭蹭的頂着有些半溼的頭髮,進了大辦公室。
餘至明見這傢伙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打量着自己。
他率先開口問:“一路沒打傘過來的?”
“冬天的第一場雪,打傘有些不尊敬!”
丁曄回了一句,又問:“餘醫生,你穿成這樣,是發燒了?”
“沒,單純不適應濱海的冷而已。”
餘至明解釋一句,又接着說:“既然志願者被你帶過來了,我們就抓緊時間開始吧。”
“餘醫生,不怕耽擱這幾分鐘,有件事需要先告訴你。”
丁曄又嘿嘿笑道:“上週三晚上那一批胚胎移植的女子,其血檢結果都出來了。”
“餘醫生,你猜一下,有多少人成功被檢查出懷孕了?”
餘至明還沒開口呢,周沫就迫不及待的問:“丁醫生,有一半嗎?”
“我看過資料,說是試管嬰兒的成功率一般是百分之五十左右。”
“不過,餘醫生面對的都是懷孕困難戶,但是以餘醫生的技術,成功率應該也能達到一半對一半吧?”
丁曄誇讚道:“周沫,分析的不錯。”
“不過有一點你或許不清楚,那些女子何止是懷孕困難戶,她們中最少一人做了兩次試管嬰兒了,最多一人做過了六次。”
“面對她們這些絕對困難戶,我們科室的幾人認爲,能有四分之一,或三分之一的成功幾率,就是極大的成功了。”
“但是,餘醫生你再一次改變了我們對於醫學天才的上限認知。”
丁曄這回沒有賣關子,比劃着手勢說:“十個,檢測出有十人成功懷孕了。”
“週三晚上,一共有十五人接受了胚胎移植,這個成功比例近七成。”
“餘醫生,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餘至明卻是一擺手,長嘆一聲,說:“也就是說,有五人失敗了。”
“這說明我做的還不夠完美,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任重而道遠啊!”
丁曄盯着餘至明的臉。
她想看清楚,這傢伙是故作姿態裝逼,還是真的不滿意這個耀眼奪目的成績,有一顆永遠不滿足,精益求精之心。
哪知下一刻,餘至明就走出大辦公室。
“去乳腺癌篩選了。”
“大冷的下雪天,早做完早回去……”
五十名志願者的乳腺篩查,餘至明一共用時一小時又二十六分鐘。
共檢查出三位疑似乳腺癌。
隨着極早期癌症項目的推進,還有越多癌症患者身體數據的收集,送來的志願者檢出疑似癌症的幾率,呈現波動上升趨勢。
餘至明曉得,這是他們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事先做過多次篩選的結果。
他舒展着疲累的身體出了檢查室,發現丁曄還沒有和志願者一同離開。
“還有事?”
丁曄一臉鄭重道:“餘醫生,謝謝你不計前嫌,同意中心接收柳醫生。”
餘至明語帶隨意道:“拋開臭脾氣不提,柳醫生的醫術還是高水平的。”
“不過,如果柳醫生不收斂一下,還是肆意妄爲,在我們這裏也是呆不長的。”
丁曄道:“我肯定,柳醫生已經知道了自己爲什麼會被婦科那麼多同事不認可了。”
“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餘至明輕哼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又簡單聊了幾句,丁曄告辭走人。
餘至明也回到了大辦公室,爲下班回家收拾起來。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門急灾魅乌w山的來電。
說起來,餘至明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接到過趙主任的電話了。
接通來電,餘至明簡捷了當的問道:“趙主任,有事?”
“餘醫生,雪天路滑。”
“過去的一個多小時內,送來急缘母鞣N意外傷員多達十七人。”
“這種傷員源源不斷的爆增情況,很可能會持續到晚上九點十點。”
“我們有些忙不過來了。”
“餘醫生,能請你過來支援一下嗎?”
難得聽趙山說話這麼客氣。
以前可都是命令語氣的“最快時間趕來”、“快來”一類的。
這也讓餘至明再一次的確切體會到了自己身份的變化。
“趙主任,我大概十分鐘後到……”
第438章 又見扶老人
下雪結冰路滑,華山醫院急救區送來的多是因交通事故、滑倒跌倒等造成的傷員。
能被送到餘至明這裏的,自然是傷情比較嚴重的,不是身體多處骨折,就是有嚴重內出血等臟腑傷勢。
晚上過九點,一個令人瞪大眼睛,心裏發顫的年輕傷員,來到了餘至明處。
這人的脖頸、腮幫子處,各有一根竹籤扎透穿過。
他是自己走進的搶救區,有血滴順着兩根竹籤不時的滴下,可謂是一步一血花。
令人看着心驚。
這傷員是被公交車一路狂飆送到醫院。
送他來的公交車司機哭訴道,前方行駛的一輛小轎車突然打滑橫擺。
他緊急剎車,但最後還是撞上了。
萬萬沒想到的是,公交車內的一個女孩正在喫烤魷魚。
她身邊,低頭看手機的青年,緊急剎車時,正好撞在了女孩左手上的竹籤上……
餘至明先沉下心探查青年扎透脖頸的竹籤,還算幸叩氖牵鼪]有傷到大血管、喉管、氣管和頸椎等部位。
他小心翼翼的抽出青年脖頸和臉上的兩根竹籤,然後做清創處理。
因爲是穿透傷,且傷口裏面進了不少髒東西,這清創着實費了餘至明不少時間。
半個多小時後,餘至明給青年做好清創,然後把位置讓給了一位從整形外科請來的值班醫生。
畢竟是臉部和脖頸傷勢,傷者又是年輕人,如果留下明顯疤痕就不好了。
餘至明特意吩咐護士,去請了整形外科的醫生過來接手處理……
餘至明出了搶救室,脫下急救衣,就發現眼前的急救區變得條理、空曠了一些。
外面也沒此起彼伏的救護車喇叭聲響。
他曉得,這是高峯期過去了。
餘至明輕呼出一口氣,就看到一盒牛奶,還有一個小蛋糕遞到了近前。
他伸手接過,先含住吸管用力吸了一口溫熱的牛奶,然後兩三口把小蛋糕喫掉。
“周沫,我說過了,你不用一直陪着我的,可以先回去。”
周沫輕笑道:“哪有老闆還在忙碌工作,專職助理卻先下班回家的道理。”
餘至明又吸了一口牛奶,說:“先說好,這是你志願加班,我不給發加班費的。”
周沫眉眼含笑道:“我纔不稀罕加班費呢,等下次接私活,餘醫生你多給幾千勞務費,就全都有啦。”
餘至明橫了她一眼,又掃視了一圈急救區,還有快速通道區。
“高峯期過去了,我們可以離開了。”
做好決定的餘至明,告知一旁的資深護士一聲,帶着周沫就抬步離開。
路過亂糟糟的家屬等待區,一個略熟悉的聲音,忽然闖進了餘至明的耳鼓。
“我是做好人好事,信不信由你們,讓我掏錢負責,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餘至明停下腳步,順聲音看去。
看到了一個穿着醒目外賣騎手服飾,被三五人圍住的紅髮青年。
這熟悉的聲音,還有一頭紅色的頭髮,讓餘至明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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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至明改變方向,走了過去。
“這裏是醫院,都安靜一些。”
餘至明先喝止了一句,看向紅髮青年,問:“發生了什麼事?”
紅髮青年看到餘至明,露出喜色,語帶急切的說:“餘醫生,是這樣的。”
“我晚上跑外賣送餐,路過一個路口時,看到一輛電動車把一個老人撞倒了。”
“騎電動車的人,也摔倒爬不起來了。”
“我出於好心,就下車先把老人給扶了起來,沒想到那個撞人的傢伙趁我不備,爬起來騎上電動車就跑了。”
這時,旁邊一位三十歲出頭的男子,怒聲打斷道:“醫生,不是這樣的。”
“我爸說,就是他撞的,根本沒有逃跑的什麼電動車……”
餘至明不由的眉頭一皺。
丫丫的,又是這種扶老人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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