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果然是如此。”
魏浩興奮的左右拳掌用力的撞了一下。
餘至明期待的問:“這些發現,可以查到大騙子的跟腳,進行抓捕了?”
魏浩搖頭道:“還不能。”
“可以預測的是,這三個人的身份肯定是冒名頂替,或是僞造的。”
“不過深入的一番調查,應該能查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最重要的是……”
魏浩語帶躍然的說:“如今我們可以確定,這個傢伙確實有留在現場,體驗老鼠戲貓的秀智商刺激感覺。”
“那麼在下一次,他再次犯案之日,就是他被擒之時。”
“另一種形式的守株待兔?”說實話,餘至明有些看不上這種笨方法。
魏浩看出了餘至明臉上的嫌棄表情,解釋說:“餘醫生,這確實是一種很笨的方法,但很多時候,卻是最有效的方法。”
“這人在全國流竄作案,我們警力和資源有限,掌握的信息也少。”
“如今的最佳方法,只能是等他再次作案,露出破綻。”
餘至明哦了一聲,又關心的問:“魏警官,那個冒充我的傢伙,你們有眉目了沒?”
魏浩有些訕訕的說:“還沒有……”
這時,亓越帶着一位五六十歲模樣的中等個男子推門而入。
魏浩也和餘至明談的差不多了,就趁機提出了告辭。
餘至明把魏浩送出主任辦公室,返回後就聽亓老師開口介紹。
“至明,這位就是袁修強的父親……”
第401章 擺脫依賴
“餘醫生,我代犬子的過錯向你道歉!”
說着話,袁修強的父親袁向宇,就朝着餘至明深深地鞠了一躬。
“餘醫生,對不起!”
這個躬是九十度的大躬,袁向宇活到現在,流過汗,流過血,流過淚,卻一直沒有像現在這樣對人低三下四過。
但爲了兒子,作爲父親的他只得忍了。
對於兒子和餘至明之間的事情,袁向宇曾詳細瞭解過,也曾勸說兒子道歉和解。
奈何兒子梗着脖子不願意,袁向宇也就沒再勉強。
自己寵大的兒子,還能打殺了不成?
至於名氣越發響亮的餘至明,袁向宇其實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醫術再是高明又如何?
得大病也只是一個較小的概率問題。
再者說,以他家的經濟實力,國內外的著名醫療機構,哪裏去不得?
什麼樣的醫學專家,請不到?
但就在這幾天,袁向宇不得不承認一點,冥冥之中還是有天道輪迴的。
他的兒子在車禍意外中大腦嚴重受傷,昏迷至今。
錢如流水般花了出去。
用的是世界上最好的藥物,國內外的著名腦科專家,請了也有近十人了。
但是,他們在檢查過他兒子的傷情後,都差不多給出了同樣的結論。
好好調養恢復,其他的交給時間。
時間?!
袁向宇可是知道,就他兒子的具體情況,昏迷時間越長,甦醒可能性越低。
所以,當他知道華山醫院有一種效果相當驚人的能促進大腦損傷恢復的實驗性新藥物時,就再也坐不住了。
然則,在多方瞭解到想要參與這款新藥的試驗治療,餘至明是一道無論如何也跨不過的坎時,袁向宇就想到了那一句話。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袁向宇在倍感無語無力之時,心中卻也燃起濃濃的希望。
或許,這就是命咴谮ぺさ陌才牛退麅鹤游ㄓ卸冗^這一坎,才能重獲新生。
想到了這一點,袁向宇又把腰彎的,更加低了一些。
“袁老闆,起身吧。”
餘至明隨意說了一句,又接着說:“我可以同意讓你兒子加入拓展性試驗治療。”
“但醜話要說在前頭,那是一款新藥,具體效果還未明確,副作用更是不明。”
“你付出了不少代價,但如果你兒子沒能甦醒,甚至因新藥導致更加嚴重後果……”
袁向宇緩緩站直了身體,說:“餘醫生,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
他又哀嘆一聲,道:“我兒子如今的情況,我更清楚。”
“我現在做的,不過是一位父親的不放棄,是爲兒子的甦醒,爭取機會。”
“如果還是沒有效果,甚至有更壞結果,那也是天意如此。”
“我作爲父親,也算是盡心盡力了。”
餘至明輕輕點點頭,指了指對面的空沙發,說:“袁老闆,我們坐下具體談一談,你所知道的那件事的內幕吧。”
餘至明、亓越,還有袁向宇,在沙發上相繼坐了下來。
袁向宇還想潤一下嗓子,卻發現沒人給他倒水,也只能是忍了。
“亓主任、餘醫生,是這樣的……”
袁向宇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那件事發生後,我和兒子深談過一次。”
“我要說的這些,都是他告訴我的。”
“我可以確定兒子不會騙我,但是有可能存在我兒子也被誤導的可能……”
亓越有些不悅的打斷說:“袁老闆,你就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說出來就行了。”
“這些逃避責任的廢話,就不要說了。”
袁向宇表情訕訕的道:“主使,是邱熠的母親。至於邱熠他是不是知道,或是參與其中,就不知道了。”
他注意到亓越和餘至明沒表現出特別的異樣表情,曉得,他們對此有所猜測。
“邱熠母親是一位很有野心的女人,費盡心機成了邱院士的兒媳婦。”
“奈何她的丈夫不成器,在邱院士去世後,沒能立起來不說,還有些防着她。”
“她在很長時間以來,只是名義上的耀明藥業大股東,卻沒什麼具體權利。”
“好在她有一個特別優秀的兒子,成了她的生活寄託。”
袁向宇看向餘至明,緩緩的說:“餘醫生,你的出現,直接讓邱熠失去了所有光環,變成了一名普通青年醫生。”
“這個動機,就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亓越沉聲道:“袁老闆,你要告訴我們的內幕,不會就只是這一點吧?”
袁向宇迎着亓越的目光,說:“當然不止這一點,還有一位重要參與者。”
“正是她告訴我兒子,醫藥代表高筠是餘醫生你的大學同學。”
“而且,餘醫生你對高筠還有過遐思。”
屁的遐思,不過是對美女的欣賞而已。
餘至明想要開口解釋一下,又忽然覺得解釋這個毫無意義,也沒必要。
他催促道:“那傢伙是誰?”
“你們醫院的腫瘤內科主任醫師楊曦!”
“楊曦?!”
亓越蹭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很是激動的追問:“袁老闆,你確定?”
袁向宇輕聲道:“亓主任,這是我兒子親口告訴我的,我沒有撒謊的必要。”
“我兒子接受你們的試驗治療,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不敢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亓越沉默了片刻,有些頹然的再次坐回在了沙發上。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語帶苦澀說:“至明,楊曦是參與者,還是可信的。”
“她是衝着我來的,不是衝你。”
餘至明眨了眨眼睛,試探性的問:“老師,這位楊曦醫生,和你有過糾葛?”
亓越緩緩的說:“當年,我與第二任妻子離婚後,與也離婚不久的她,確實是相處過一段時間。”
“後來發現性格不合適,就分開了。”
“五年前,她兒子醫學院即將畢業,她來找我,想讓她兒子跟着我學習。”
“我同意了。”
“但是……”
亓越露出了痛苦神色,說:“她兒子找到我,說他媽媽太過強勢,管的他喘不過來,一點也不想來華山醫院工作。”
“希望我能幫他一次,合力勸說他媽,能讓他出國先進修一段時間。”
“這個忙,我幫了,很努力的勸服了楊曦,讓那個孩子出國了。”
“後來出事了?”餘至明猜測問。
亓越頷首道:“出國後,那孩子就放縱了自己,酗酒吸毒,交往不三不四的女孩。”
“有一天他去混亂之地買毒品,遭遇搶劫,被混混給開槍打死了。”
聽到這,餘至明輕啊了一聲,問:“老師,她就把全部責任推到了你的身上?”
亓越輕嘆道:“差不多吧。她說,會恨我一輩子,永遠不會原諒我。”
餘至明語帶忿忿道:“這也太會推卸責任了吧?明明是她自己沒把兒子教育好。”
“爲了自己不內疚,竟然把把所有過錯都推到老師你的身上!”
亓越又是長嘆了一聲。
他再次把目光投向袁向宇,問:“還有其他參與者嗎?”
袁向宇搖頭道:“兒子告訴我的幕後主使,就她們兩位了。”
說着這話,他又從身上取出一個信封。
“這是給餘醫生的精神賠償……”
餘至明剛準備伸手接過。
就聽亓越的聲音響起,“袁老闆,這張支票,你找一個說得過去的名目,交給寧安醫院副院長古青冉就行了。”
“他會處理好的。”
袁向宇見餘至明沒反對錶示,收回了信封,輕聲道:“下午,我就趕去寧安醫院。”
“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告辭了?”
亓越點了點頭。
待袁向宇離開後,亓越對餘至明解釋說:“反正你欠古青冉很多的錢,這錢交給他就相當於替你還錢了。”
“這錢交到古青冉那裏,總好過你親自接下。袁向宇這傢伙,還是有必要防一下的。”
餘至明附和道:“還是老師想的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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