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醫至明 第340章

作者:陈家三郎

  一共四個丸子,餘至明消滅了兩個,餘向晚和古青檸各自喫了一個。

  隨後,三人擠在沙發上,一邊喝水消食,一邊閒聊。

  “下午和爺爺視頻說話了,爺爺恢復的很好,已經能下病牀活動了。”

  古青檸聲音中帶着歡喜,“爺爺還說,爭取元旦就出院,然後回老家過年呢。”

  餘至明建議道:“老爺子這種情況,最忌感冒發燒,最好還是把身體養硬朗了,春暖花開天氣暖和了,再回來。”

  古青檸小臉認真的說:“你的建議,我會鄭重轉告爺爺奶奶,爸媽和大哥的。”

  下一刻,她又故作羞澀的說:“爺爺還說,他如今最想看到的,就是大哥和我都能結婚生子,嘻嘻。”

  餘至明揭穿道:“你哥都四十出頭了,還沒有自己的孩子,家人着急實屬正常。”

  “青檸,你大學畢業還沒一年呢,難道家人就開始催婚你了?”

  古青檸嘻嘻笑道:“我們老家的女孩子,大部分都是我這個年齡談朋友結婚的。”

  “如果不讀大學,二十、二十一歲就結婚的也是有不少呢。”

  餘向晚忽然問:“青檸,聽說你們老家那裏,生孩子挺多的?”

  古青檸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說:“我們那裏,大部分家庭都是二三個孩子。”

  “獨生子的也有,但相對很少。”

  “有六七個孩子的家庭,也是有的,但也屬於極少數。”

  古青檸舉起了三根手指晃了晃。

  “我的計劃是生三個,最好是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嘻嘻……”

  餘向晚很是滿意,說:“生三個,足夠可以了,孩子太多了,也煩的很。”

  餘至明翻了一下眼皮,揶揄說:“想的太過長遠了吧?不會連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古青檸一本正經的說:“孩子的名字,我是不會操心的,你來負責就好了。”

  “我也知道,你最不耐孩子哭鬧。”

  “至明,你只負責播種就好了,其他的,我全部自己來負責,不需要你操心的。”

  餘向晚拍着胸脯,吼吼表態道:“青檸,你一點不用擔心將來孩子沒人帶的問題。”

  “爸媽雖然年紀有些大了,但身體還是相當硬朗的。”

  “最重要的是,大姐二姐三姐,還有我,肯定會幫你帶孩子的。”

  餘至明打斷道:“你們兩個是越扯越遠了哈。青檸,我必須鄭重提醒你。”

  “我們還只是初步確定了戀愛關係,將來還存在着許多變數和可能的。”

  古青檸哼哼道:“至明,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有顧慮。但我告訴你,我雖然是嬌養大的,卻不是溫室裏的花朵,也是能喫苦的。”

  “這一點,你以後會發現的。”

  說着話,她就摟住了餘至明,整個身體依偎在了他的身上。

  “至明,你或許不信,我們在一起的這些時間,我並沒有覺得受到了委屈。”

  “這房子雖小,睡覺更需要每天的折騰收拾,卻讓我感受到了踏實和溫馨。”

  “說實話,我都有些不捨得搬走呢。”

  餘至明心生觸動,伸手用了一些力量環住了青檸的小腰。

  三人都不再說話,默默享受着當前的安靜和溫馨。直到幾分鐘後,被《笑傲江湖》的手機來電鈴聲打斷。

  餘至明探身拿起手機,發現是市局魏浩的來電。

  這是案件有進展了?

  餘至明接通了電話。

  就聽魏浩在電話裏介紹道:“餘醫生,今天中午,我去拜訪了在湖光山舍買牛黃的那一位老闆。”

  “他說,當日是在給老人過壽,聽聞有人殺牛意外獲得了大牛黃,也算是吉兆了。”

  “再加上老人對牛黃很是認可,他就出了一個不錯的價格,買下那牛黃,也算是討老人一個歡心。”

  “他還說,牛黃買來後,一直由老人保管着,也沒找人去做鑑定。”

  停頓片刻,魏浩又在電話裏輕笑道:“剛纔,我接到那位老闆的電話,說是請了一位中藥材方面的專家給鑑定了。”

  “確定是造假無疑。”

  “是在表面覆蓋了一層人工牛黃,裏面是用麪粉、色料等各種東西製作的假貨。”

  魏浩又語帶興奮的說:“餘醫生,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類似手段的未結詐騙案件,我通過關係問了一下,部裏說是有的,不下十起,案發地可以說分佈在全國各地。”

  “這些詐騙案因作案手法高度相似,被歸併成了同一犯罪嫌疑團夥。”

  “當前由一專案小組負責跟進和調查。”

  “這幾年,他們也詢問和調查了不少可疑對象,只是一直沒有查到切實有用線索。”

  魏浩語帶興奮的說:“餘醫生,我已經申請了案件支持。”

  “估計這兩天,就能收到部裏那些詐騙案子的詳細信息和調查記錄。”

  “餘醫生,你就等我把那詐騙犯成功抓捕的好消息吧……”

  結束了與魏浩的通話,餘至明從如八爪魚一般抱着他的青檸懷抱中掙脫出來,站了起身。

  “該休息了,明天還要工作呢!”

  古青檸哼哼道:“你要工作,我也不是每天閒着沒事做。”

  “大哥新交給了我一個工作,就是負責家族成員的體檢組織和安排……”

第387章 薑是老的辣

  週四早上,餘至明一來到中心小樓,就先去住院區查看了老鄉李延田的身體。

  咳嗽,氣急氣短,發燒38.7度,支氣管和肺部的炎症,越發嚴重了一些。

  面色和精神狀態,更是差的厲害,整個人看上去一副快要不行的模樣。

  餘至明一副鎮定無波的表情,按部就班的叮囑護士,繼續給予吸氧治療,以最低速度滴注葡萄糖和生理鹽水。

  如果體溫超過39度,進行物理降溫。

  還特意強調了,一顆藥也不許喫。

  隨後,餘至明邁着四平八穩的步伐,勻速出了病房。

  但是,一出病房,他就加快了腳步,而且是越走越快,最後是近乎飛奔的回到了二樓大辦公室。

  聽到隔壁主任辦公室有了動靜,餘至明更是沒有猶豫的直接推門而入。

  “老師,麻煩了。”

  餘至明看着正在收拾辦公桌的亓越,一臉着急的說:“我那個老鄉患者,他肺部炎症反應加劇了不少。就他如今備受折磨的虛弱身體,硬抗,我怕是扛不住的。”

  “如果進行藥物治療,我又擔心他的肝腎承受不住,直接惡化爲急性功能衰竭。”

  “老師,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亓越還是第一次見到餘至明的失態模樣,感覺,有些難得。

  不過,按照餘至明說的情況,這確實是一個兩難處境。

  “至明,作爲醫生,最忌驚慌失措。”

  亓越先批評了一句,又接着問,“他是什麼細菌?”

  餘至明趕緊回道:“金黃色葡萄球菌。”

  他平緩了一下情緒,又語帶唏噓的說:“老師,這傢伙的支氣管和肺部是反覆感染,我看過他的病歷資料。”

  “過去的多半年,肺炎鏈球菌、肺炎克雷伯菌、金黃色葡萄球菌、銅綠假單胞菌、真菌等導致的炎症,他可是輪了一遍。”

  “都可以當肺炎治療的教科書了。”

  亓越緩緩的問:“他這種情況,接連由不同致病細菌導致的肺炎反覆發作,你可有什麼想法?”

  餘至明聽出老師是在考校自己,端正態度道:“老師,我的想法是,某種原因導致患者的支氣管和肺部免疫抵抗力嚴重降低,致使一有病菌侵入就抵擋不住了。”

  “但是……”

  餘至明遲疑着說:“昨天,我對患者的氣管、支氣管和雙肺做了細緻檢查,除了炎症膿液之外,沒發現值得關注的異常。”

  亓越沉吟片刻,說:“或許,這個異常,以影像圖的方式探查不到。”

  “給他做一次支氣管鏡……”

  因爲做支氣管鏡要做一段時間的禁水禁食,餘至明把李延田的支氣管鏡時間安排在了中午一點。

  亓越等餘至明把新醫囑告知住院區護士,開口問道:“假設我們通過支氣管鏡找到了問題根源,該如何治療呢?”

  “按照你的說法,他的臟腑已是岌岌可危,處在崩潰邊緣,受不了任何藥物了。”

  這個……

  餘至明猶豫片刻,說:“說是一顆藥也受不了,就有些誇張了。給我的感覺,他的情況,就是處在量變到質變的關口上。”

  “或許,還能承受幾天的藥物治療?”

  餘至明咬了咬牙,道:“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是選擇賭一賭了。”

  “希望他邭庾銐蚝茫 �

  亓越翻了一下眼皮,說:“思維放開一些,不要忘了,中西醫都有一些不依賴藥物的治療方法。”

  餘至明眼睛一亮,語帶躍然的道:“是我一時鑽牛角尖了,中醫的鍼灸、艾灸、刮痧拔罐、推拿按摩等手段,應該有適合我這位老鄉患者當前情況。”

  “只要能讓他熬過這一關,讓體內淤積的藥物成分排解一些,就好了。”

  他又問道:“老師,你有認識的比較厲害的老中醫嗎?”

  “我們向他們求求援!”

  亓越輕笑道:“我們中醫部的汪梧醫生,中醫醫術頗受患者認可,尤其擅長針灸。”

  “我這就聯繫他……”

  亓越當即取出了手機,與汪梧醫生取得了聯繫。

  亓越直入主題,介紹說:“汪醫生,我這裏有一名肺炎重症患者。”

  “他因長期過量服用各類藥物,藥物毒副作用的累積導致肝腎等臟腑處在崩潰邊緣。”

  “我們是不敢給他用藥了。”

  “他現在的情況,有些危險。汪醫生,你可有時間過來給他灾我环俊�

  下一刻,有一個略微粗啞的男子聲音,從亓越的手機中響起。

  “亓主任,實在抱歉了,我今天的患者都安排滿了,實在抽不出時間啊。”

  “這樣,我讓我的學生路宏過去一趟?他跟着我多年,水平不比我差多少了。”

  餘至明可是知道,中醫是越老越值錢。

  且中醫講究一人一方,針對性治療,看上去醫術水平不差多少的師徒,其最終的治療效果,很可能是天上地下之別。

  他忍不住插嘴,對着手機大聲道:“汪醫生,您好,我是餘至明。”

  “這位患者,是我的老鄉,情況不太妙,特別需要像您這樣的高手給續命過關。”

  就在下一刻,汪梧的聲音再次響起。

  “餘醫生,你也好啊!”

  “既然你這位老鄉患者的情況,如此嚴重,如此危急………”

  就聽汪梧在通話裏沉吟了片刻,緩緩的說:“餘醫生,我上午預約的幾位患者,確實不好推脫。”

  “下午的患者……”

  “這樣吧,我下午兩點左右,應該能抽出一些時間去你們中心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