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餘至明哂笑道:“還不是忽悠?都癌症晚期,還多活半年,小心牛皮吹得太滿。”
古青檸輕笑道:“醫院的幾位腫瘤專家都表示,只要你及時發現轉移的癌變,別說半年了,更長時間都有可能呢。”
“餘至明醫生,你是對自己沒有信心呢,還是對我們寧安那幾位腫瘤專家的能力,保持質疑態度呀?”
餘至明伸手就要彈這傢伙腦門一下。
手伸到一半了,纔想起這傢伙可不是小雪,不能太過隨意了。
餘至明收回了手,轉而說:“明天晚上宴請,你和四姐、曾妍,先去怡園飯莊。”
“我下班後,會和黎院長、亓老師一塊趕過去。”
古青檸哦了一聲,又問:“三姐呢?把三姐一人丟在家裏,不太好吧?”
餘至明搖頭道:“沒關係,我們是答謝宴請,自家人不宜過多。”
“從百味小廚那裏叫上一桌,讓小雪回來陪三姐喫飯。”
古青檸輕哦了一聲。
晚飯後,餘至明又被古青檸拉着用二胡演奏了兩首曲子。
上海灘和笑傲江湖。
聽完兩首曲子,古青檸稱讚道:“不錯,很不錯,上臺表演也不丟人了。”
“至明,你們醫院的年會,你可以自信滿滿的去露一手了。”
餘至明一副清高模樣,說:“我如今拉二胡主要是自娛自樂,陶冶情操,可不是爲了取悅他人的。”
“哎,青檸,以你的家庭條件,應該從小也學過樂器的吧?”
古青檸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樣子,“別提了,我從六歲起學鋼琴,學了近十年。”
“到了高中後,就再也沒碰過鋼琴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哀嘆道:“估計連最簡單的兒歌都彈不出來了。”
餘至明笑道:“這屬於刻在骨子裏的技能,就像是騎自行車一樣,即便多年不騎,也不會遺忘。”
“你重新拾起來,最多兩三個月,就能恢復到原本的水平了。”
古青檸眼睛閃閃發光道:“你說的也是呢。屆時,你拉二胡,我彈鋼琴,我們琴瑟和鳴,只是想一想那畫面,就好溫馨呢。”
餘至明不想搭理這傢伙了。
這時,有開門聲傳來,緊接着就是四姐帶着哭音的聲音響起。
“老五,我手受傷了,被釘子紮了,嗚嗚,好疼好疼。”
餘至明趕緊的起身迎上去,就見四姐的左手掌心還扎着一根明晃晃的釘子。
“這是怎麼回事?”餘至明目光犀利的看向跟在後面的張柏。
餘向晚搶先回道:“老五,不怪張柏,是我自己不小心,一巴掌按在了釘子上。”
“老五,快點給我治傷啊,你沒看到我都快疼死了。”
餘至明瞪了張柏一眼,趕緊的從臥室取了醫療箱出來。
他先把四姐手上的釘子拔出,然後進行清創消毒。
這個過程中,餘向晚一直大呼小叫的喊着疼疼,讓餘至明輕點。
“姐,清創消毒,我就是再輕點處理,疼那也是不可避免的。”
“你就忍忍吧!”
餘至明又抱怨道:“又不是專業的裝修工,就爲省那一點工錢,還把自己弄傷了,你說值得嗎?”
餘向晚一副委屈的小模樣,道:“老五你賺錢不容易,我這不是能省一點是一點嘛。”
“受傷只是意外,我也不想的。”
餘至明重重的哼了一聲,開始給四姐的傷口上藥,貼上醫用膠布。
餘向晚的手上傷口不大,無需縫針。
做好這一切後,餘至明起身道:“四姐,我帶你去醫院打破傷風針!”
餘向晚啊了一聲,問:“老五,非得要打針嗎?你知道的,我可是最怕疼和打針了。”
餘至明勸說道:“姐,你的手上傷口雖然不大,但是挺深,且被釘子污染了。”
“這樣的傷口,很適合破傷風梭菌繁殖並分泌毒素。”
“姐,不是我故意嚇唬你,破傷風一旦發作,病死率接近百分之百啊。”
聽到這話,餘向晚蹭了一下站了起來。
“那還磨蹭什麼,我們趕緊去醫院啊。”
她又交待張柏,“你就不用跟着我去了,讓老五陪着我去就可以了。”
“你趕緊的給自己弄點喫的……”
二十幾分鍾後,餘至明帶着四姐趕到了華山醫院的門急浴�
一進門急源髲d,餘至明就被王副主任給逮住了。
“餘醫生,你來的正好。”
“有一個騎摩托車的傢伙,摔得很慘,剛被送進搶救室。”
“你這一來,那小子搶救成功,活下來的可能性就不小了。”
聽王副主任這麼說,餘至明只得把四姐安排給熟悉的門急孕∽o士王麗。
然後,他快速穿上無菌手術衣,跑去了搶救室……
餘向晚跟着王麗來到注射室,看到她拿來細長的注射器,身上就起了雞皮疙瘩。
一聽還要皮試,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王護士,這皮試不疼吧?”
王麗嘿嘿一笑,說:“向晚姐姐,這皮試就沒有不疼的,你多忍一忍。”
下一刻,隨着針扎入肉,餘向晚就張大了嘴,發出了無聲的吶喊。
好在疼痛持續的時間短暫。
餘向晚看着手腕上挑起的小泡,忍不住抱怨道:“科技都這麼發達了,怎麼就不能發明出打針不疼的方法?”
王麗一本正經道:“有啊,現在很多注射針劑,都可以通過霧化被皮膚吸收,或是口服吸收。”
“只不過,這皮試還得扎針。”
餘向晚哼了一聲,又問:“王護士,我家弟弟在醫院人緣如何?招人喜歡不?”
王麗點點頭道:“餘醫生醫術高,脾氣又好,還帥氣,就沒有不喜歡他的。”
“每週一和餘醫生一起工作的日子,可是我最輕鬆的時刻呢。”
餘向晚好奇的問:“其他時間,就不開心了?醫生會訓你們嗎?”
王麗看看四周,湊近了餘向晚一些。
“門急缘尼t生,都是急躁脾氣,而且會經常喫患者和家屬的氣。”
“他們心裏憋着氣,不好對患者發,就逮住我們的錯處,使勁訓斥我們了。”
餘向晚笑了笑,說:“你們做護士的,也不容易啊……”
兩人隨意閒聊,十五分鐘後,看到皮試沒有出現過敏跡象,王麗就給餘向晚注射一針破傷風針。
餘向晚又拿了一些消炎止痛藥,發現餘至明還沒有出搶救室,只能等着。
她這一等,就等了半個小時,纔等到餘至明滿身血跡的出來。
餘向晚趕緊迎上去,問:“老五,那人搶救回來了沒?”
餘至明脫下身上的無菌手術衣,塞進了回收桶裏。
“不好說,傷勢太重了,能撐過未來四十八小時,纔算是搶救成功。”
餘向晚哦了一聲,又可憐兮兮的說:“老五,我還沒喫晚飯呢,又流了不少血。”
“我得好好補一補……”
餘至明橫了她一眼,說:“姐,就你這種情況,是需要忌口的。”
“張柏應該給你做好了晚飯,回家喫吧……”
PS.
今天的症狀比昨天好轉不少,頭不疼了,體溫也降了一些,就是有些咳嗽。
謝謝書友們的關心。
希望你們都能逃過這一劫!!!
第289章 影像圖不會騙人
週五早上六點,餘至明出了臥室,就看到古青檸一邊打着哈欠,一邊收拾沙發。
而睡在翻板牀上的四姐,薄被蒙着頭,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
餘至明去衛生間解決完問題,洗漱完出來,見四姐還沒有起牀的半點跡象。
他來到翻板牀前,在牀沿坐下,伸手掀開了四姐頭上的薄被。
就見側躺着的四姐,雙眼微閉,大半張臉被青絲遮住,臉頰還有些許潮紅。
“姐,我知道你已經醒了,該起牀了。”
餘至明的話還沒說完,餘向晚就把薄被重新蒙在了頭上,身體蜷縮成一團不說,還把被子的四個角壓在了身下。
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我現在是傷員,需要特殊照顧。”
“我要睡覺,睡懶覺,你別管我。”
餘至明嫌棄的撇撇嘴,說:“把手伸出來,我看看傷口。”
一隻小手從被窩裏一點一點的探出。
餘至明抓住這隻手,揭開醫用膠布,發現傷口已經結疤,沒有紅腫發炎的跡象。
檢查完傷口,餘至明丟下四姐的手,回了臥室拿來一個厚實的牛皮紙袋,塞進了四姐的被窩裏。
餘向晚在被窩裏扭了一會兒,就蹭了一下翻身坐起,語帶興奮的說:“老五,這三萬塊錢哪裏來的?”
“你去做飛刀了?”
“差不多吧!”
餘至明含糊了一句,接着道:“這錢足夠你僱兩個小工了。”
“你這毛手毛腳的,我還真擔心會出現更大的意外。”
餘向晚把牛皮紙袋抱在懷中,朝餘至明嘿嘿笑道:“我就知道,老五你最疼我了。”
“老五,四姐也最愛你。”
餘至明輕哼一聲,說:“四姐,起牀!”
下一刻,餘向晚又躺在了牀上,用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包裹的那是一個嚴實。
這一幕,讓餘至明直翻眼皮……
帶着古青檸做完健身操,餘至明也不好再回臥室看書,乾等着喫早飯了。
他和古青檸一起下了廚房。
好在昨晚張柏做的幾樣菜,還剩下了不少,他們只需熱一熱剩菜,燒水下麪條就可以了。
等兩人做完早飯,餘向晚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髮也起來了,坐下直接開喫。
餘至明見翻板牀也沒收拾,問:“四姐,你不會是喫完飯,再接着睡吧?”
餘向晚點點頭,舉手受傷小手,說:“流了不少血呢,我感覺身體有些虛,需要在家好好的睡一覺。”
餘至明有些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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