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玩遊戲吧,舒緩一下心情?”
餘至明蔫耷耷的,哪有心情玩遊戲。
他提議道:“你們兩個休息吧,這樣時間也過得快,睡一覺天就亮了。”
“周沫,你可以去主任的辦公室休息,我主任和我都需要值班,不能睡。”
周沫搖頭道:“時間還早,再說哪有心情睡覺啊,還是陪着你吧。”
她也注意到了餘至明掩飾不住的疲累,勸說道:“餘醫生,你也累了一天了。”
“你先去主任辦公室的沙發上躺一躺,真要有了事情,我們就去喊你。”
餘至明拒絕道:“我躺着也睡不着,還不如這樣熬一夜。”
這時,有一位穿着防護服的工作人員走進大辦公室,遞給了餘至明一大包零食。
“餘醫生,這是鮑莞醫生送來的,說是喫着零食,時間過得快。”
鮑莞的送零食舉動,就是一個開端。
接下來的近一個小時,崔志潭醫生、汪江月醫生、丁曄醫生、何英俊祕書、還有譚鷹院士等人,紛紛親自或讓助手送來了一些喫的和喝的,表示慰問。
這麼多人的慰問,也讓餘至明意識到了一點,消息已經醫院內部傳開了。
他取出手機,沒有看到四姐、青檸的未接電話,曉得這消息還未擴散到外面去。
喬磊咔嚓咬了一大口蘋果,含糊不清的說:“即便真有了問題,我也不擔心了。”
“有這麼人,尤其是還有餘醫生你在,國家肯定會集合相關醫療專家攻關的。”
“我們國家向來擅長集中力量辦大事,辦緊急事情,就沒有讓人民失望過。”
喬磊這個話,遭來了餘至明和周沫齊齊甩來的白眼。
這時,有一位護士跑了進來。
“餘醫生,研究所的那位孕婦,腹痛不止,還流了不少血。”
“謝醫生說,孩子保不住了。”
這位來自研究所的孕婦,懷孕才七週,餘至明在給她做身體檢查時,就檢查出胎兒的發育情況,很是令人擔憂。
在確定隔離後,餘至明讓護士給她安排了病牀,並滴注保胎藥物。
沒想到這麼快就出問題了。
餘至明跟着護士來到孕婦的病房,發現亓越老師也在。
餘至明上前給淚流不止的孕婦,做了檢查,確定孩子已經流了。
他明白,除了孩子本身發育虛弱之外,孕婦今晚的精神壓力過大,也是誘因……
餘至明隨着亓老師出了病房,小聲詢問:“老師,那個胎兒?”
亓越明白餘至明的言外之意,輕聲回道:“第一時間送去專家組做分析研究了。”
“這麼小的胎兒對刺激反應最爲靈敏,有很大概率能從它身上找出問題所在。”
晚上過十一點,餘至明終於收到了一個確切消息。
專家組在啓東醫學研究所做全面檢查時,發現其餐廳輻射值異常。
輻射量超過了正常值的兩百多倍……
第250章 樓頂吹風
輻射值異常的消息,讓餘至明、周沫、喬磊等人是長鬆了一口氣。
這種致癌因素,不會傳染啊。
但是病毒因素,也沒有完全排除,他們還是處在隔離狀態,不允許離開。
熬到了半夜一點多,周沫就有些熬不住,去了主任辦公室的沙發上休息。
餘至明也是戴上頸枕,蓋上薄毯,在自己的工位上閉目養神。
但沒過一會兒,他就養神不下去了。
喬磊那傢伙趴辦公桌上很快就睡着了,而且還是呼嚕震天!
這對餘至明來說,如同刑罰!
他在大辦公室實在待不住,就來到了外面走廊,沒有目的地晃悠起來。
透過走廊上的窗戶,能看到中心小樓外的隔離警戒線還在,而且還有工作人員巡迴守着,防止外人靠近。
餘至明來到小樓的中間主樓梯,正在考慮上樓還是下樓之際,就聽到了奇怪的聲響,從走廊另一頭的衛生間傳來。
那努力壓抑的啊啊之聲,有節奏的撞擊聲,讓餘至明瞬間明白,事關人類延續的原始邉诱谀茄Y進行。
與此同時,一幅雙人邉泳跋螅皇芸刂频脑陴N至明腦海中浮現了出來。
而且,還愈發的清晰……
餘至明用力搖了搖頭,讓腦海中的景象破碎開來。
當前情況下,還能出現這種情況,餘至明也不奇怪。
對一些人來說,越是緊張不安,越是不安全,越是興致盎然。
他們追求的就是這種刺激釋放感……
餘至明忽然聽到了開門聲,腳步聲。
他轉身就看到周沫走出了主任辦公室,朝這邊走來。
等她來到近前,餘至明就看到這傢伙的眼睛半睜半開,似乎處在半睡半醒狀態中。
餘至明見對方迷迷瞪瞪的要繞開自己走過去,抬手屈指彈向她的腦門。
周沫下意識的一個躲閃,同時一個激靈,就從迷糊狀態中脫離了出來。
“哎呀,你……啊,餘醫生!”
周沫看清楚眼前之人是餘至明,臉上生氣表情消失,拿着紙巾的手也藏在了背後。
“餘醫生,你……哦,喬磊那傢伙的呼嚕聲真的是太大了,得讓他治一治了。”
餘至明伸手一指樓梯的上樓方向。
“去樓上的衛生間吧。”
周沫哦了一聲,又不好意思的說:“晚上喫了東西太多了,肚子有些不舒服,嘿嘿。”
她轉身想上樓,忽然又停住了。
“那頭的衛生間,不能用了嗎?”
“暫時不能用!”
周沫又哦一聲,抬步上樓了幾步,忽然又蹭蹭的回到了餘至明近前。
“餘醫生,爲什麼不能用?我沒去過別的樓層衛生間,不習慣。”
餘至明翻了一下眼皮,正想如何解釋,就見周沫眼睛一亮,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下一刻,周沫躡手躡腳的,朝走廊那一端的衛生間潛了過去……
沒一會兒,這傢伙就小跑了回來,拉起餘至明的手,就朝樓上使勁。
“餘醫生,你像個電線杆子一樣杵在這裏,會嚇到別人的。”
餘至明抬腳,隨着周沫的手勁踏上樓梯,來到了三樓。
“餘醫生,你聽出來是誰了沒?”
餘至明看着近在咫尺,周沫那明亮又探究的雙眸,隨口回道:“今晚來了這麼多人,聽不出是誰來。”
餘至明就注意到周沫露出了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意識到了一點,趕緊解釋說:“我可不故意在那裏偷聽的。”
“還有,我剛聽到那裏的動靜,就要離開時,就看到你出了辦公室。”
周沫嘻嘻笑道:“餘醫生,我都明白的,不用解釋。”
“我要是有你的本事,也會偷聽一些有趣的事情的,嘿嘿……”
餘至明張了張嘴,發現如何解釋都會蒼白無力,又轉移話題道:“衛生間?”
周沫哦了一聲,問:“餘醫生,你能在這裏等我一會嗎?”
“我忽然有些害怕了。”
餘至明點了點頭……
等了至少十幾分鍾,餘至明纔等到了周沫姍姍回來。
“便祕?”
周沫臉頰有些發紅的搖搖頭,又輕笑着說:“有喬磊那個呼嚕聲在,辦公室對你來說就是折磨了,我也不困了。”
“我帶你去樓頂吹風吧……”
通向樓頂的門是鎖着的,餘至明就看到周沫在樓梯欄杆的扶手底下摸索了一會兒,摸出了一把鑰匙,還得意的朝他晃了晃。
“這裏藏着一把鑰匙,是我們中心醫護人員都知道的一件事。”
“現在,你也知道啦。”
餘至明看到周沫用那把鑰匙順利的打開門,隨着她一起來到了樓頂。
涼風習習,周邊一片安靜,就是太矮了一些,視野都被周邊的高樓給擋住了。
餘至明看着小樓周邊的夜景,耳邊響起周沫的聲音。
“餘醫生,聽說你把霍普金斯醫院的人給得罪了。有人說,以後你再想去美國進修,就很困難了呢。”
餘至明笑了笑,說:“以我的情況,即便出國進修,也得七八年之後了。”
“到那時,誰還記得這事?”
他又想到一事,隨口問道:“周沫,你打算什麼時間移民國外啊?”
“我,移民國外?餘醫生,你聽誰說的啊?”周沫一臉的驚訝。
餘至明聽得出周沫的驚訝,是真真正正的,曉得四姐聽到的傳言有誤。
他含糊着說:“偶爾聽誰說起過,說你的父親在海外,你會去國外繼承家業什麼的。”
周沫哦了一聲,說:“是我的舅舅在國外,經常會寄一些東西回來,一兩年也會回國一兩次。”
停頓一下,她又緩緩的說:“我沒有父親,小時候虛榮,就說父親在國外。”
“直到現在,我的好多同學朋友,還真的以爲我有一位有錢的父親在國外發展呢。”
餘至明道歉道:“對不起,是我道聽途說,惹你想起傷心事了。”
周沫輕笑道:“沒關係,說起來還是我自己的緣故,一直沒有正式的澄清此事。”
她又長嘆一聲,說:“不再是小孩子了,是時候正式面對了。”
“餘醫生,我在小時候問過媽媽幾次,我的父親是誰,去了哪裏。”
“只是每一次都會惹得媽媽生氣傷心,後來懂事了一些,就沒有再問了。”
樓頂上只有外面周邊燈光衍射過來的些許光線,餘至明看不清周沫臉上的表情,但是能感受到她話語中的沉重。
他想到了周沫媽媽的檢查結果,但礙於職業操守,沒法告知。
“周沫,如今你已經長大成人,和母親正式的談一談,或許會有收穫。”
周沫搖了搖頭,說:“我已經想通了,我都這麼大了,也不缺喫和穿,難道還要找來一個親爸管自己嗎?”
“我可沒有那麼傻,嘻嘻!”
餘至明陪着周沫笑了笑,目光投向了附近的一棟住院樓,還能看到一些病房的燈光還亮着。
這個時間,病房還亮着燈,不是患者的情況嚴重,需要徹夜守着,就是患者出現了一些問題,醫護人員正在處理。
這亮着燈的房間,真的不少啊,餘至明粗略的數了數,至少一二十間了。
這些病房裏的患者,不知有幾人會熬不過今晚……
餘至明在胡亂感慨之時,就察覺到自己的腰部被戳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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