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沿途風景,有牽強附會的所謂奇石怪峯,有七八人合抱粗的古樹,還能登高望遠,還是值得進山環遊一次……
“小舅,你看,好大的螳螂……”
付曉雪蹦跳來到餘至明近前,獻寶般把一個一拃長的大肚子綠色螳螂,遞到眼前。
餘至明看了一眼,又輕聲提醒道:“小心夾到手。”
“它夾不到。”
付曉雪嘻嘻一笑,把螳螂向每個人展示了一圈,就把它丟遠在了草叢裏。
餘向晚忍不住批評道:“小雪,你別跑來跑去,我們這一圈至少要走兩三個小時。”
“最後你累的走不動,可沒人像小時候那樣揹你了,也沒人背得動你。”
付曉雪得瑟道:“我纔不會累的走不動呢,上體育課跑八百米,我能跑前幾名。”
她又跑到餘至明身邊,搞怪道:“小舅,要不要我攙着你呀?”
餘至明伸手彈了她腦門一下,“到了下午,你最好不要喊腿疼。”
“纔不會呢!”
付曉雪做了一個鬼臉,又蹭蹭的跑到最前面,和曾妍一起快步探路去了。
古青檸眉眼含笑道:“青春就是好啊,朝氣蓬勃,活力十足。”
緩步而行的餘至明,斜睨了她一眼。
“聽你話裏話外的語氣,好像自己已經七老八十了一般。”
古青檸白了他一眼,哼道:“還不是受了你的影響,行事做派一點不像年輕人。”
反擊了一句,古青檸又輕聲道:“曾妍真的下定決心學醫,你會怎麼辦?”
“真的讓她退學再考?”
餘至明沉吟着說:“問一下交大附屬醫院那邊,有沒有可能操作一下轉學轉專業。”
“沒有必要再浪費一年。”
古青檸緩緩的說:“雖說有難度,但是操作成功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到時,讓我哥也出一些力氣。”
她又問道:“你家那幾個外甥外甥女,會不會受你的影響,也有想學醫的?”
餘至明想了想,說:“他們都比較的怕我,估計不會想學醫。”
他又嫌棄道:“他們一個個的都很笨,學習都不算咋地,連小雪當年都比不上。”
“真要學醫,估計能把我給氣死。”
古青檸不由的樂道:“沒想到你還是一位嚴師,真沒有看出來呢。”
餘至明鄭重其事道:“我對待工作,向來是一絲不苟,不敢有任何的疏忽和大意。”
古青檸接過話道:“知道,知道,你們做醫生的,任何一個疏忽和大意,患者有可能會付出身體健康,甚至生命的代價。”
就在這時,餘向晚拿着手機走了過來。
“老五,閆管家的來電,說是醫療室的褚醫生那,來了一個不好處置的患者。”
餘至明接過手機,道:“我是餘至明!”
“餘醫生,您好,我是閆靈!”
停頓片刻,閆靈又在電話里語調急促的說:“是那個健美男,說是喫多了藍色--小藥丸,他那裏已經挺了十個小時了。”
“褚醫生說,顏色都有些青紫了,患者還表示疼痛難忍。”
“褚醫生還說,已經放出了不少瘀血,但是治療效果不明顯。”
餘至明輕笑回道:“有可能是血栓導致了靜脈迴流困難,或是邉舆^度造成了傷害和腫脹,影響了血液迴流。”
“總之,去醫院做檢查和治療吧。”
“耽擱了治療,造成壞死,那就只能一割了之了……”
餘至明剛想掛掉電話,又想起一點,急忙叮囑道:“告訴褚醫生,查一下心臟。”
“防止那傢伙的心臟出現問題,可做一些心臟驟停方面的預防。”
叮囑一番之後,餘至明才結束了與閆靈的通話。
古青檸好奇的問:“那個健美男,身體那麼健壯,你卻擔心他的心臟出現問題?”
餘至明分析道:“長期的高強度鍛鍊,苛刻的飲食控制,激素藥物刺激,還有一夜過度激烈的邉樱偌由辖箲]不安,心臟猝死的可能性,還是有可能的。”
古青檸輕笑道:“希望你不是烏鴉嘴。”
餘至明一本正經道:“我這是基於事實的醫學分析,可不是烏鴉嘴……”
他們走走停停,閒聊看風景,不知不覺中,近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餘至明看了看谷地的景色,粗步估算了一下,沿着山間觀景道,已經走了全程的五分之三了。
這個速度,有些慢了。
餘至明也沒在意和催促,出來遊玩,又不用趕時間,慢悠悠逛就可以了。
“休息一下,喫點東西。”
隨着餘至明這話,幾人離開山間小道,在附近找了一塊還算乾淨和平坦的大石頭。
付曉雪和曾妍把身上的小揹包往石頭上一放,相互一對視線,就手拉手一起朝不遠處的灌木和大石後走去。
餘至明自然曉得她們去幹啥,他自己也有這樣的需求。
他去了另一個方向。
走了一二十米,再也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餘至明站在一塊石頭上,一覽猩叫〉目醋徘胺降桶纳筋^,開始肆意揮灑。
問題剛剛解決了一半,餘至明忽然聽到了四姐和古青檸的喊聲。
“老五!老五……”
“至明,快來!快過來……”
兩人的聲音充滿了急迫,正在暢快釋放的餘至明,只得緊急憋住。
這種戛然而止的感覺,難以言說……
餘至明循着四姐和青檸的喊聲,疾馳而至,就看到一個三十幾歲的男子,衣着整齊,安安靜靜的躺在碎石地上。
餘向晚和古青檸,付曉雪和曾妍兩兩的相互抱着站在幾米之外,一臉的害怕。
“老五,這人喊不應,是不是死了啊?”
“人還沒死!”
餘至明回了一句,蹲在男子身前,開始給他做檢查。
呼吸,有!
心跳,也有!
就是有些微弱,體溫也有些低。
餘至明還看到,男子的頭另一邊,一個錢包被壓在了石頭下面。
“至明,是自-/殺嗎?”
餘至明瞄了一眼來到了近前的古青檸,還有四姐,點頭道:“應該是。”
“大概率喫的安眠藥,還好,喫下去的時間應該沒有多長。”
喫了太多的安眠藥,藥效強烈發作時,人可不是在安靜中離開。
而是非常的痛苦,面部肌肉扭曲變形那是基本表現。
現在這個男子,表情還相當平和。
他又急吩咐道:“把水全拿過來,同時電話通知閆靈,讓她趕緊的安排人過來。”
曾妍腳步蹭蹭的把幾瓶水全部拿了過來,就看到餘至明正在尖銳的樹枝扎男子裸露出的腋下。
那個男子的腋下,都被扎出了血,身體也被扎的一抽一抽的,臉上也露出了痛苦表情,但就是沒有醒過來。
男子的嘴,則是被一截粗短的枯樹枝給撐開了。
“小舅,你這是?”
“喫了安眠藥的人,一是催吐,二就是讓他儘快的醒過來,不能讓他睡着。”
餘至明一邊解釋,一邊接過一瓶水,擰開蓋子,來到男子的另一邊,一手託順着男子脖子,就往他被樹枝撐開的嘴裏灌水。
“曾妍,像我剛纔一樣,戳他的腋下。”
“那裏的神經元密集,會產生強烈的疼痛感,還不會對身體造成多大的損害。”
曾妍撿起那個染成紅色的尖樹枝。
她在心裏默唸着“這是救人”,“這是考驗”,一咬牙,就朝男子腋下紮了過去……
餘至明給男子灌下去兩瓶水,然後翻過男子身體,用膝蓋頂着他的胃,讓他頭朝下,開始拍打催吐……
催吐還算是順利,沒一會兒男子就吐了出來散發着酸臭味道的不少東西。
這個結果,讓餘至明心中稍微一鬆。
看來男子是大喫一頓後,才服的藥。
幸好不是空腹!
幸好也沒有飲酒!
酒不僅會加速藥物的溶解和吸收,還會促進血液流動,讓藥物更快的發揮出功效。
餘至明把他們帶來的水全部給男子灌下,一共給他實行了三次催吐。
然後,在曾妍的不忍目睹之下,餘至明給男子進行了殘忍的疼痛促醒。
除了扎腋下外,還扎手指……
曾妍看的是心裏一抽一抽的,禁不住想,如果小舅穿越到古代,肯定會成爲一個殘忍的刑訊專家。
餘至明的“殘忍”,還是有效果的。
男子終於被刺激醒了。
不過他顯然處在了一種近乎夢遊一般,不知身處何地,不知自己是誰的迷糊狀態。
這對餘至明來說,算是大好消息了,至少不用揹着他下山了。
他攙扶着男子,主要通過男子自己的力量,搖搖晃晃的沿着山道走下去。
曾妍拿着一根尖樹枝,跟在後面。
只要餘至明喊一聲“扎”,曾妍就用力的扎男子的屁股一下,以扎出血爲標準。
如此走了十幾分鍾,他們終於迎來了湖光山舍前來接應的十幾人……
第238章 備胎
救治和催吐那個男子,餘至明折騰了一身汗,身上也沾染了一些嘔吐物和土。
回到別墅,餘至明洗了一個澡,又換了一身乾爽衣服,來到客廳。
就看到小雪和曾妍兩個換了一身睡衣,蔫蔫的癱坐在沙發上。
“洗過澡了?怎麼頭髮還是乾的?”
兩個小傢伙都坐直了一些身體。
付曉雪嘿嘿笑道:“沒洗頭,就是沖洗了一下身體,到晚上再好好洗。”
“小舅,那個傢伙算是沒事了吧?”
餘至明謹慎回道:“大概率能救回來。”
付曉雪哦了一聲,又神祕兮兮道:“閆管家說,這一片山區還是那個的風水寶地呢。”
“每年都能至少擡出去七八人,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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