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醫至明 第169章

作者:陈家三郎

  餘向晚白了他一眼,說:“我們在芙蓉會所用的都是正規產品,人家可是高檔會所。”

  古青檸也解釋說:“至明,去我表姐那裏做美容服務的,很多都是大家名媛。”

  “她們都是見過世面的,要是給她們用了不好的產品,就不會有如今的口碑了。”

  餘向晚又接着語帶興奮道:“明天三姐來了,我也帶三姐去那裏體驗一番。”

  餘至明輕哼一聲,又問道:“在芙蓉會所做一次美容,應該不便宜吧?”

  古青檸嘿嘿笑道:“分檔次和服務項目,從幾百,幾千到上萬不等。”

  “很多名媛在芙蓉會所一年消費的錢,三五十萬總是有的。”

  餘至明不由的翻了一下眼皮,“女人爲了保養自己,可真捨得花錢呢。”

  古青檸嘻嘻笑道:“女爲悅己者容嘛,我們費心費力的打扮自己,最終目的還不是爲了討好你們男人?”

  餘至明不置可否,道:“我還是喜歡樸素自然的美,隨着時間慢慢的變老那一種。”

  古青檸趕緊的迎合說:“至明,我也算是天生麗質,平時很少化妝的。”

  “我放在衛生間的那幾樣化妝品,其實都是補水補營養的,而且也不怎麼貴。”

  負責開車的餘向晚,輕笑道:“青檸,別聽老五瞎忽悠,他其實就是心疼錢了。”

  “我們努力賺錢,花自己的錢保養自己,他就不會逼逼叨叨了。”

  餘至明趕緊的表明態度,說:“我可不是那種吝嗇摳門之人。”

  “還是那話,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還要量入爲出。”

  “我只是厭惡一些人愛慕虛榮,爲了買好看的服飾包包化妝品,不惜舉債。”

  古青檸嘻嘻笑道:“至明,你說的那一種假名媛,她們可不是爲了虛榮。”

  “她們是在投資,想要釣一名富二代、創一代,或是像至明你這樣的,前途和錢途都遠大的金龜婿呢。”

  這時,餘向晚插言道:“老五,告訴你一件事,我從物業那裏瞭解到,昨晚上那個摔暈的年輕媽媽,今天上午出院回家了。”

  “她就是摔暈了,有些腦震盪。”

  “她還在業主羣裏感謝了報警的好心人,說是願意酬謝五千元。”

  古青檸忽然提醒說:“哎,至明,向晚姐姐,這個酬謝,會不會有人去冒領啊?”

  餘向晚也隨之擔心起來,說:“還真有這個可能呢。”

  “一個小區那麼多人,可不能高估了一些人的道德素質。”

  餘至明輕切一聲,說:“年輕媽媽一家人又不傻,肯定要做一些驗證的。”

  “比如,昨天那個時間點的報警通話記錄什麼的……”

  三人隨意聊天,很快回到紫金苑小區。

  下了車的古青檸,手中還提着一份打包好的外賣。

  她見餘至明看過來,趕緊的解釋說:“至明,我和向晚姐姐在芙蓉會所喫的晚飯。”

  “這是特意給你打包回來的晚飯。”

  餘向晚補充說:“不是我們的剩菜剩飯,是我們開喫之前,先給你打包出來的。”

  餘至明質疑道:“姐,我怎麼覺得你這個解釋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呢?”

  餘向晚眼睛一瞪道:“信不信由你!”

  “從小到大,家裏給你留飯可都是沒喫之前先留出來的,從來不會給你剩飯喫。”

  她又理直氣壯的質問:“再說了,即便這真是我和青檸喫剩下的,你就嫌棄不喫了?”

  一旁的古青檸繃着臉,努力的不讓自己露出異常的表情,讓餘至明發現了不對。

  這一次,是她們疏忽了。

  兩人喫到了一半,纔想起來順便把餘至明的晚飯打包出來,這樣就不用回來單獨給餘至明做晚飯了。

  好在她們在芙蓉會所點的菜不算少,有三個菜還沒動過幾筷子。

  餘至明回道:“當然還是會喫的,我又不會嫌棄你們……”

  回到住處,餘至明喫完晚飯,又練習近半個小時的二胡,回了臥室開始看書學習。

  晚上近十點,餘至明接到了神經外科一把刀尤衛賢醫生的來電。

  “餘醫生,我這裏有一個患者,顱腦支動脈有一處先天性扭曲和狹窄,造成患者頭疼頭暈,不能做劇烈邉樱�有過度用腦。”

  “那處支動脈的先天性扭曲位置太深,很不方便做手術,介入治療也效果不佳。”

  “我想給他做一個大搭橋手術,需要藉助餘醫生你的能力,設計一條穿刺路徑。”

  “不知餘醫生你是否方便?”

  還沒等餘至明回應呢,尤衛賢又急忙補充說:“這一次,我們不能去浦江北的地下掩體那裏做手術了。”

  “這個搭橋手術,需要精細的手術操作,臨時佈置出的手術室條件就不具備了。”

  尤衛賢又補充說:“這一次的顱腦穿刺,精度要求比沈哲先生那一次的要低一些。”

  “那個,餘醫生不知可否?”

  餘至明沉吟片刻,說:“這樣吧,明天一早八點左右,我先看一下患者的穿刺路徑,還有你們手術室的安靜程度。”

  尤衛賢語帶躍然的說:“好,好,那我明天早上八點在神經外科等餘醫生你……”

  結束了與尤醫生的通話沒一會兒,餘至明又接到了崔志潭的電話。

  “餘醫生,現在方便說話嗎?”

  餘至明忍着翻眼皮的衝動,說:“崔醫生,以我們的關係,你不用這麼客氣。”

  “有什麼事,你直說就是!”

  他又猜測道:“你兒子他老師的事情?”

  “不是,他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崔醫生否認了一句,接着道:“餘醫生,是這樣的,我一個同事,主任醫師汪江月醫生,她一位同學得了結腸癌,還好是早期。”

  “她那位同學要做結腸癌手術切除。”

  “這個早期結腸癌的手術切除,爲防止手術切除的不徹底,會做擴大化切除。”

  “一般會把腫瘤前後十釐米的腸管切除,從而達到徹底切除腫瘤的目的。”

  崔醫生曉得餘至明的知識積累,所以儘可能說的詳細一些。

  他又輕嘆一聲,道:“汪醫生的這位朋友,腫瘤位置太靠近了結腸遠端一些。”

  “要是按照十釐米的標準切除,就必須再做一個造瘻手術。”

  聽到這,餘至明算是曉得了崔醫生打來這個電話的意思。

  所謂的造瘻手術,是指通過手術將腸管引至腹壁,在腹壁開口進行排便,起到臨時肛門或長期肛門的作用。

  這一般是由於結腸遠端發生惡性病變需要切除,或者是外傷導致腸管破裂、腹腔感染,需要臨時或長期改變排便部位,確保手術創口儘快癒合,而形成的手術。

  由於排泄方式的改變,造瘻手術後可能會給生活、社交等帶來諸多的不便。

  多數患者可能會因此有一些生理和心理方面的壓力。

  餘至明笑了笑,說:“崔醫生,你是想讓我幫着檢查一下,儘可能的減少下端腸管切除,不做造瘻手術?”

  崔醫生嘿嘿笑道:“對對對!”

  “餘醫生,我就是這個意思,餘醫生,你答應幫忙了?”

  餘至明沒有立時回應。

  他思慮片刻,道:“崔醫生,這早期結腸癌,可不像是今天上午的胃癌切除手術,兼顧手術效果同時,還要考慮患者術後的生活質量。”

  “早期結腸癌做了擴大化的腫瘤切除後,再活一個七八年,十幾年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結腸腫瘤的癌變組織切除不完全,再次復發,那後果可就相當嚴重了。”

  “崔醫生,就爲不做造瘻手術,那位汪醫生就把朋友生命,全寄託在我雙手上了?”

  “如果以後出了意外?”

  崔醫生沉聲道:“餘醫生,汪醫生說,她這位朋友是一位女子,生性愛潔。”

  “她不想做造瘻手術,所以一直拖着不做結腸癌手術,家人都很着急。”

  “今天汪醫生聽我說起了我們一起坐胃癌切除手術的事情,纔想起你有這個本事。”

  停頓一下,崔醫生又語帶鄭重的說:“餘醫生,你的本事,我是絕對信的。”

  “汪醫生,也是信你的。”

  “當然,爲了避免將來可能的麻煩,一些書面協議,還是要簽署的……”

第210章 我還是最怕死

  轉眼到了翌日的週五。

  早上不到八點,餘至明來到神經外科,果然看到尤衛賢醫生來樓前等着自己。

  他先跟着尤醫生去看了患者。

  一位十六歲的少年,乾瘦乾瘦的,乍一看就像是十三四歲一般。

  尤醫生告訴餘至明,這個少年已經開竅,但只要一臆想男女之事,身心激動之餘不是頭痛的厲害,就是直接暈過去。

  但臆想那事就像是上癮了一般,雖然身體不允許,少年卻屢屢去犯忌。

  這導致他的身體越來越差。

  家人帶他去了大醫院做檢查,才終於發現了顱腦血管畸形。

  以前還只是以爲,他身體太過羸弱。

  餘至明已經曉得尤醫生的手術方案,從大腦前動脈搭出一條細長旁路,直接越過大腦支動脈的那彎曲畸形處,再橋接上血管。

  手術難點,在於搭橋末端的血管橋接。

  需要餘至明做的是,兩次精準穿刺,準確找到血管的橋接點。

  尤醫生需要在餘至明穿刺出來的狹小空間內,小心翼翼的輾轉騰挪,類似在微創條件下做顯微血管橋接。

  這個過程中,大腦損傷必不可少。

  但是相比少年的未來成長,用尤醫生的話來說,就是兩害相權取其輕,還能接受。

  相比尤醫生那在極小空間範圍內的血管橋架精細手術,餘至明要做的大腦穿刺,就相對簡單了很多。

  在尤醫生規劃的路徑範圍內,避開血管,兩次穿刺,直達血管橋接點。

  尤醫生又帶着餘至明參觀了神經外科的一間手術室。

  “餘醫生,這間五號手術室位於樓層最西邊,相對最安靜。”

  “我計劃在凌晨最安靜的三四點開始手術,屆時整個手術區,除了我們這間手術室之外,不會再有其他人。”

  “餘醫生,你覺得如何?”

  餘至明感受了一下手術室的安靜程度,又沉吟片刻,迎着尤醫生的期待目光。

  他緩緩的說:“在開顱條件下,探測穿刺路徑,倒是可以嘗試一下……”

  尤醫生徵得餘至明同意後,把少年大腦血管搭橋手術,確定在了週日凌晨兩點……

  餘至明離開神經外科,匆匆返趕到亓越醫學研究中心,開始準備今天的福利體檢。

  他一進大辦公室,周沫就迎了過來。

  “餘醫生,昨天,醫務處沒答應死者家屬的無理要求,明確告知他們醫院沒有過錯。”

  “他們有異議,可以去法院提起訴訟。”

  周沫又一臉興奮道:“昨天警察也來了,警告他們合理合法協商,爭取權益。”

  停頓片刻,她又語帶鄭重的道:“雖然警察介入了,但是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

  “尤其是餘醫生你,更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