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餘醫生……”
餘至明停下腳步,看向喊住自己,並向自己小跑而來的男子。
這是一位留着花白短髮,看着很是陌生的中等個男子。
花白短髮男子來到餘至明近前,面帶笑意的主動自我介紹。
“餘醫生,早上好,我是呼吸內科的蘇元海醫生。”
蘇元海?!
餘至明感覺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回想了片刻,立時驚覺。
丫的,這不就是前段時間,把肺炎和縱隔腫瘤誤誀懛伟┑哪且晃会t生!
他立時想到了,上週五醫院公佈的最新一批的主任醫師評選結果。
那公示名單上,好像沒蘇元海的名字。
不會是來找自己算賬吧?
想到這個可能,餘至明不着痕跡的後退半步,臉上卻是陪着笑,小心翼翼的說:“蘇醫生,你好,實在對不起。”
“那件事,是我還不懂規矩,一時沒考慮那麼多,我真不是有意壞你的事情。”
蘇元海擺了擺手,輕笑着說:“餘醫生,你不用道歉。”
“那個誤裕饕�是我不夠細心仔細,犯了錯。說起來,我還要感謝餘醫生你呢。”
蘇元海露出了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說:“那名患者的後續情況,我都知道了。”
“他當時破罐子破摔,猛抽菸不停。”
“要不是餘醫生你及時發現,指出誤裕峭硪切n動之下,他又做出其他傻事……”
“或許,我還需要承擔不小的責任呢。”
餘至明見蘇元海一臉諔幌袷钦f瞎話忽悠自己,心裏是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面帶歉意的說:“但是,終究還是讓蘇醫生你落選了這一次的職稱評選。”
蘇元海嘆了一口氣。
他有些失落的說:“餘醫生,不瞞你說,即便沒有發生誤砸皇拢覍ψ约阂矝]抱多少的希望,有不小的僥倖心理。”
“華山醫院的競爭,太過激烈了。”
“看看這一次評選上的那些主任醫師的履歷和成績,我需要承認,我和他們相比,確實有一些差距。”
“這次落選,我心服口服。”
停頓片刻,蘇元海有些釋然的呼出一口氣,說:“所以,我已經向醫院提出了辭職,再過一兩個月就會離開了。”
“辭職?離開?”餘至明有些不解。
蘇元海嗯了一聲,解釋說:“離開,這是像我一樣情況的很多醫生的普遍選擇。”
“趁着還算年富力強,還有衝勁,去競爭性相對小一些的地方,混上一個主任醫師。”
餘至明有些瞭然的哦了一聲,又問:“蘇醫生,你已經聯繫好了醫院?”
蘇元海面露微笑道:“這還要感謝亓主任,在他的推薦下,聯繫到了一家相當不錯的醫院,福利待遇還很不錯。”
亓老師也摻合進來了?
餘至明心裏帶着一些疑問,又與蘇元海閒聊了幾句,一塊走出地下停車場,就互相擺手分開了。
他來到亓越醫學研究中心大辦公室,喬磊顛顛的就湊了過來。
“餘醫生,今天的貴賓檢查,是一家七口人,安排在了下午兩點半。”
餘至明哦了一聲,示意自己知道了。
喬磊做出數錢動作,壓低聲音道:“餘醫生,那位大歌星提出可以加錢?”
“加多少?”餘至明隨口問道!
“五千!”
餘至明翻了一下眼皮,語帶揶揄道:“真是夠慷慨大方呢。”
“我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考慮到她的特殊情況,確實不宜公開露面。”
“這樣吧,喬磊,你告訴他們……”
“只要以她的名義向慈善基金、大學啊、福利院等類似機構,捐款個幾萬幾十萬的,我就半夜給她做檢查了。”
他又補充說:“免費檢查!”
喬磊笑呵呵道:“這個建議,對方肯定會同意的,他們還能趁機給自己宣傳一波呢。”
餘至明穿上白大褂,戴上工作牌,又在平板電腦上打卡簽到。
然後,他敲門進了主任辦公室。
亓越也是剛到,正在在電腦上翻看值班醫護人員昨夜的巡房記錄。
“老師,我在停車場碰到了蘇元海醫生,交談了一會兒。”
餘至明見亓老師沒什麼特別反應,就接着道:“蘇醫生說他提交了辭職報告,聯繫好的下家單位,還是老師你介紹的。”
亓越抬頭瞅了餘至明一眼,說:“我們華山醫院,每年落選主任醫師評選的副主任醫師,都會離開幾個。”
“別看他們在華山醫院評不上主任醫師,卻也是香餑餑,不愁去處。”
“正好有一家條件不錯的醫院請我幫着留心幾位內科醫生,我就推薦了他。”
餘至明哦了一聲,說:“我還以爲,老師你是爲了化解我和蘇醫生間的那點問題,特意出面推薦蘇醫生的呢。”
亓越輕輕笑了笑,說:“至明,你這麼想,也不算有錯。”
“合適的人選,可不止蘇元海一個。”
“我之所以推薦他,也確實有你所說得考量在裏面。”
餘至明嘿嘿一笑,配合着道:“我就謝過老師爲我殫精竭慮,彌補差錯了。”
他又緊接着轉而問:“老師,患者秦原的胸口疼痛?”
亓越輕聲介紹道:“昨天傍晚,我召集了謝醫生他們幾個談論了一番。”
“認爲你找出的那些臟腑損傷,有幾處,倒是有可能造成患者持續性的胸口疼痛。”
“但是,還需要一些確切的證據支持。”
“今天上午,他們會先帶着患者去做一些針對性的檢查和化驗。”
“也需要你給他做進一步的全身檢查。”
亓越又提醒說:“持續性的胸口疼痛,既然和心臟沒有關係,無非就是神經、血管和腫瘤三個方面了。”
“至明,你在血管和腫瘤方面的探查,尤爲擅長,疏忽和遺漏的可能性很小。”
“再檢查時,多關注一下神經方面,尤其是大腦和脊髓。”
餘至明受教的點頭應下。
他離開主任辦公室,先去了病房區查看駱清的恢復情況。
一進病房,駱穎迎了上來,一臉激動道:“餘醫生,清清說,她能看到光點了。”
“說是一個又一個閃爍不停的光點,還是五顏六色的。”
“餘醫生,你說這是不是光感了啊?”
餘至明看向坐躺在病牀上的駱清,就見她是一臉緊張和期待的“看”向自己。
餘至明坦言道:“駱清,恢復速度不會這麼快的。你所謂的看到閃爍不停的光點,應該只是你的幻覺。”
“這種幻覺,在剛剛接受治療的失明人羣中很是常見,他們太期待重見光明瞭。”
他見駱清的臉上從期待神色,變換成了滿滿的失望,又勸解說:“駱清,這是一個漫長的恢復過程。”
“不要着急,也不要灰心。”
駱清調整了一下情緒,臉上又露出了湝笑容,說:“餘醫生,我會好好配合治療,不急不躁的用心恢復。”
餘至明給駱清做了一個檢查。
離開前,他告訴這對姑侄,只要到了明天也沒炎症等意外變化發生,再做一次核磁共振檢查,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
餘至明下樓梯轉到二樓辦公區,就看到京城的葛雲倫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他身後還跟幾人,其中有兩人還抬着一個大大的鏡框。
鏡框裏面是一幅力透紙背,鐵筆銀鉤的書法作品。
餘至明一眼就認出了書法作品上的幾個大字,“大醫精眨竦轮辽啤薄�
第185章 只對會員開放
亓越醫學研究中心,大辦公室。
葛雲倫面對着亓越、餘至明,還有韓碩、謝建民等中心一二十名醫護人員,一臉的感激和摯铡�
他朗聲道:“亓主任和餘醫生,不計前嫌,不辭辛苦,以無雙醫術把我孩子的性命從鬼門關中拉了回來,完全擔得起這大醫精铡⒑竦轮辽频淖撟u。”
“亓主任、餘醫生,謝謝你們!”
說着這話,葛雲倫就對着亓越和餘至明深深地鞠了一躬。
亓越趕緊的上前虛扶了一把。
與此同時,喬磊和周沫也把裝着“大醫精铡⒑竦轮辽啤睍ǖ溺R框接了過來,就近展示給亓越、餘至明、韓碩等人。
亓越臉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散發着喜悅,嘴上卻很是謙虛對葛雲倫表示。
這讚譽實在是太過了,受之有愧。
這時,中心年齡僅次於亓越的韓碩,忽然一驚一乍的喊道:“這書法,這書法……竟然是常鼎老先生的作品?”
餘至明瞅了書法作品的落款和印章一眼,語帶好奇的問:“韓醫生,這位常鼎老先生很有名氣嗎?”
韓碩恨不得把臉貼在了鏡框之上,一邊欣賞着書法,一邊爲餘至明等人科普。
“常鼎老先生可是書法界的名家泰斗,是我國書法協會的副會長。”
“這麼說吧……”
韓碩換了一個簡單通俗的介紹,“他一個大字,在拍賣行起拍價,都是十萬起價的。”
“只是常老先生愛惜羽毛,市面上很少有他的書法作品流通。”
“葛先生,你這幅作品?”
葛雲倫看向韓碩的目光很是親切,心想總算出來了一個懂行識貨的,沒讓自己的這一番心血白費。
不然,他自己主動把話題引到書法作品上,總是欠缺了一些自然。
葛雲倫略顯矜持的說:“這位常先生是我故去爺爺的老友。”
“我上門求字,把亓主任和餘醫生的事情一說,常老先生是欣然同意,當場揮毫潑墨寫下了上面的這一句。”
亓越爽朗笑道:“原來還是書法大家之作,是我等眼拙了。”
“葛先生,用心了!”
接着,他叮囑韓碩醫生和謝建民醫生,讓兩人領着中心的醫生實習生去巡房。
隨後,亓越又把葛雲倫請進了他的主任辦公室。
餘至明一個人作陪。
三人在主任辦公室的會客區落座,亓越一臉關切的問了一句。
“葛先生,你兒子他如今?”
葛雲倫露出了一個石頭落地的後怕表情,說:“經過這幾天的針對性治療,他每日飲食日漸增多,臉上也有了一些鮮活氣。”
“他們都說,最危險的情況過去了。”
“當然,他的康復還需要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但是這一次,我們終於有了盼頭,心裏都踏實了,不再慌張無措了。”
“這全賴亓主任和餘醫生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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