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醫至明 第13章

作者:陈家三郎

  餘至明用力的點點頭,說:“曲慧,你放心,爲了我自己,也爲了你……”

  “我會很努力,很努力的,找一個各方面都優秀的女孩做妻子。”

  曲慧強調道:“不僅僅是優秀,是超過我的優秀,你的明白?”

  “明白!”

  餘至明重複了一句,心道,以超過你爲標準,過去的諸多相親對象中,找出四五個還是綽綽有餘的。

  當然,這話,他可不會說出來。

  餘至明見曲慧有起身的動作,急忙伸手攙扶她慢慢的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曲慧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又湊近了餘至明一些,還壓低了聲音。

  “餘至明,我家公公坐莊,家人和親朋都在賭我肚中孩子的性別。”

  “兩男孩,一賠一點五,押了三萬七。”

  “兩女孩,一賠二,押了兩萬三。”

  “一男一女,一賠五,押了六千。”

  “我想多贏點奶粉錢呢,你是不是?”

  曲慧說着這話,還朝餘至明拋了一個頗有風情的媚眼。

  餘至明爲了讓這傢伙趕緊的走人,伸手在她的肚皮上輕輕的拍了拍。

  “搏一搏,別墅靠大海啊。曲慧,你可以把膽子放到最大!”

  聽到餘至明這話,曲慧雙眼放出光彩。

  她興奮的再也待不住,邁開腿就衝出了辦公室。

  餘至明不得不快步跟上去,接連叮囑她一定慢點走,可不能摔倒了……

  臨近中午下班,餘至明又接到了亓越的電話,被告知考覈時間安排在了下週四。

  “至明,你最好放寬一下時間安排,最好在濱海多待幾天。”

  “有幾個膽小又怕死的傢伙,哭着喊着想要你給他們檢查一下心臟和身體……”

第16章 金錢的魔力

  中午十二點十分,餘至明在醫院附近的齊家手擀麪館見到了二姐夫祁斌,還有他那個面色憔悴的哥們王政。

  餘至明要了小碗的胡蘿蔔羊肉丁澆頭手擀麪,外加一份肥腸澆頭。

  他的口味其實不重。

  只是今天,餘至明認爲需要比較濃重的味道刺激,來激活有些萎靡的味蕾和食慾。

  在等面的時間,餘至明快速翻看了王政父親的病歷和各項身體檢查數據。

  情況很不樂觀。

  王政父親因爲嚴重的膽汁型肝硬化,在近兩年前做了肝臟分流支架手術。

  禍不單行的是,在上月的身體複查中,又檢查出了結腸癌。

  餘至明放下手中的各種單據,看向王政,“在我看來,令尊的檢查結論和治療方案,沒有什麼問題。”

  “省城大醫院的醫生還是值得信賴的。”

  “不知王哥想要了解什麼?”

  年近四十的王政,不自然的晃了一下座位上的身體,才輕輕開口。

  “餘醫生,是這樣的……”

  “在查出父親又得了結腸癌後,家人和親朋都在積極尋找更好的治療方法。”

  “前幾天,我姑姑通過網絡,聯繫了一位醫學專家……”

  “說是有一種什麼新型雙聯實驗性療法,就是專門針對我父親這種身患兩種以上重症的患者,還說能夠雙管齊下,取得令人驚歎的治療效果。”

  王政輕嘆道:“這幾天,家裏就要不要送父親去專家那裏治療,吵得厲害。”

  他露出苦澀表情,看着餘至明。

  “餘醫生,我知道你的醫術很厲害。”

  “我想從你這裏聽幾句實話,我父親這種情況,還能治好嗎?”

  這個……

  實話,真不好說啊。

  餘至明忍不住看向二姐夫,有些埋怨他給自己帶來了麻煩。

  祁斌端起麪湯喝了一口,輕聲道:“老五,王政和我是小學、初中同學。”

  “我瞭解他,就是一個實在人,斷不會出現事後埋怨你的事情。”

  “老五,你就從朋友的角度出發,有什麼就說什麼,不要有什麼顧慮。”

  “再說……”

  祁斌又補充道:“最終做決定的是王政和他的家人,你只是提供了資訊。”

  對姐夫這番話,餘至明暗自輕切一聲。

  不過這種事情,他決定還是實話實說。

  他迎着王政的目光,沉吟片刻,說:“肝分流支架手術,五年期存活率是82%。”

  “令尊的肝臟各指標,還有身體各項檢查數據,在我看來,都不怎麼令人鼓舞啊。”

  王政確認的問:“餘醫生,你意思是我父親撐不過五年,也就是最多還有三年壽命?”

  餘至明答非所問道:“結腸癌是一種病程發展相對緩慢的癌症。”

  “令尊目前是初期,在簡單的保守治療下,病情發展到中期和晚期,撐過三五年,是有極大概率的。”

  王政明白過來,說:“也就是說,這結腸癌基本上不用管它,影響我父親壽命的主要還是肝臟毛病?”

  餘至明端起麪湯,喝了一口。

  麪湯熱的有些燙嘴。

  “那位醫學專家,還有他那個雙聯實驗療法,我不清楚,不作評價。”

  “王哥,我告訴你兩點。”

  “一,有實力的醫院和醫生,根本不需要做宣傳,口碑相傳之下,就不缺病人。”

  “就拿我這非知名小醫生來說……”

  餘至明略帶顯擺的說:“我每週一次的門宰,如今也有一些其他縣市的病人特意過來找我看病了。”

  王政恭維道:“餘醫生你人形CT、小詳鄬<业拿枺缫呀泜鲹P開了。”

  餘至明呵呵一笑,接着說:“在網上做宣傳的,多是一些民營醫院,還有水平有限,想爲自己刷名聲的醫生。”

  “第二點……”

  餘至明特意停頓一下,說:“凡冠以實驗性療法,都是免費治療,不對患者收費的。”

  “免費?餘醫生,你說真的?”

  王政的反應有些大,語帶急切。

  “可那位專家說,他這種雙聯實驗療法,需要先進醫療設備支持,藥物成分罕見且昂貴,需要我們準備至少二十萬的先期費用。”

  餘至明輕呵一聲,說:“實驗性療法屬於醫學研究範疇,有國家或企業提供的科研資金支撐,不需要對患者收費。”

  祁斌也開口道:“王政,這就很明顯了,那個所謂的醫學專家,就是一個以賺錢爲目的的江湖醫生。”

  這時,麪館老闆把三人點的面,還有澆頭端了上來。

  餘至明該說的已經說完了,不再多言,埋頭呼嚕呼嚕的喫起了面……

  午飯後,餘至明回到醫院,在辦公室閉目養神了近一個小時。

  恢復大半精力的他,又忙碌起來。

  整個下午,餘至明相繼完成了兩臺腹腔鏡疝氣修補手術。

  這樣的常規手術,他已經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可以說是閉着眼都能完成……

  傍晚過六點半,餘至明下班回到御水灣的家,簡單洗了一個澡,飯都沒喫,直接回自己的房間像死狗一樣躺在了牀上。

  他讓姐姐過兩個小時,再喊醒他。

  僅僅過了一個小時,餘至明就被餘向晚給叫醒了。

  還沒等餘至明的起牀氣發作,餘向晚就利索的告訴他,提前喊醒是事出有因,有一位在縣檢察院工作的同學有事情找他。

  餘至明起牀來客廳一看,還真認識,是他高中的同年級同學。

  他名叫秦放,如今在縣檢察院工作。

  餘至明和秦放的關係不熟,也就是在幾次聚會,還有同學婚禮上見過面,私下沒什麼交往。

  “餘至明,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

  秦放面帶歉意的說:“我這次過來是爲了一個案件,就是六天前,你詳嗟哪莻�左腎破裂小男孩。”

  餘至明在客廳沙發坐下,又接過大姐遞過來的一杯溫水,喝了半杯。

  “那小孩不是手術順利,被救過來了?”

  “難道又出了什麼變故?”

  秦放輕呼出一口氣,說:“那小孩身體恢復正常,沒有變化。”

  “是案情出現了很大變化……”

  秦放緩緩的介紹說:“那孩子的父親,變了說法,承認是他自己踢了孩子。”

  餘至明就是一個愣怔。

  “這怎麼可能?”

  秦放苦笑道:“本來這是一個責任清晰的案件,但現在所有人的說法都變了。”

  “孩子和孩子父親,都變了說辭,兩人都說是父親給踢的。”

  “孕婦丈夫也改口說,只是在一時氣憤之下把孩子推倒在了地上,然後用腳踩了孩子肚皮,防止他逃走,就沒有用力踢他。”

  餘至明哦了一聲,詢問道:“秦放,是不是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秦放點了點頭,說:“那家人表示孩子踢球擊中孕婦,只是調皮,屬於無心之失。”

  “鑑於孕婦順利生產,嬰兒沒事,那孩子卻因此被父親打的腎臟破裂,受了大罪。”

  “他們於心不忍,決定不追究孩子的責任,還願意承擔孩子的所有費用,並願意給孩子一家六十萬的人道主義資助。”

  餘至明恍然,嘆道:“金錢的魔力啊!”

  秦放意有所指的道:“打人致腎臟破裂大出血,這可是重傷。”

  “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刑罰。”

  “但,如果是父親打的兒子,法院在判罰上就會有很大的靈活性和考量了。”

  “很可能就是一個緩期執行。”

  秦放沉聲道:“縣檢察院不許有這樣踐踏法律尊嚴的事情發生。”

  “餘至明,那孩子的傷情是你首先發現的,我想請你仔細回憶一下,當時情形。”

  “尤其是那位父親的反應……”

第17章 莫名酸澀

  晚上過八點,秦放得到了餘至明關於那件事的詳細描述後,告辭走人。

  餘朝霞心有感觸道:“這樣的事情,應該是那兩家人私自達成了和解,各取所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