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張蕊聽得出這一句,餘至明有指責她道德綁架之意,趕緊開口道:“我只是心急那一位胎兒的安危,就脫口質疑了餘醫生……”
停頓一下,張蕊面帶委屈道:“想當時,金陵那一位臍帶扭轉胎兒,餘醫生可是連夜驅車了五六個小時,不顧辛苦的前往。”
“如今乘坐飛機去廣深,也不過是五六個小時,爲什麼這一次就不行了?”
聽到這,王雅嫺就知道,自己的這一位學生是在故意搞事了。
她不會不明白,此一時彼一時的道理。
那個時候,餘至明只是一家縣醫院的小醫生,當然要抓住一切飛刀和揚名的機會。
如今的餘至明,地位是今非昔比,怎麼還會累兮兮的跑去廣深……
王雅嫺吸了一口氣,沉聲批評道:“張蕊,你也是一名醫生,不會不知道一個人時間和精力有限,不能兼顧所有。”
“如果每一個臍帶扭轉症狀嬰兒,都需要餘醫生去醫治,他就要每天在全世界飛來飛去,其他什麼事情都不要做了。”
張蕊一副受教的模樣,可憐兮兮道:“老師,是我錯了。”
“一想到那一個生命垂危的可憐嬰兒只有餘醫生一人能救,我就一時沒忍住……”
她轉身朝餘至明欠身道:“餘醫生,對不起,是我感情用事,衝動了。”
“實在對不起……”
餘至明眉頭皺起。
他本能的開始厭惡張蕊這個女人,更是覺得她的道歉是假惺惺。
而且,就眼前這種情況,餘至明不飛去廣深救治那個嬰兒,好像顯得他太過冷酷無情,麻木不仁了。
這時,欒國慶踏前一步,問:“張蕊醫生,你告知餘醫生這件事,是隻是告知,還是代替那邊的家屬發出邀請?”
張蕊臉上露出了些許遲疑,然後一臉自責的說:“我聽同學說起那一邊出現了一位臍帶扭轉症狀嬰兒,且症狀嚴重。”
“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餘醫生有能力救治那個嬰兒,就再沒有想其他的,第一時間就把這件事告知了餘醫生。”
欒國慶湝一笑,道:“張蕊醫生,你做醫生也有五六年了吧?”
“怎麼做事還這麼毛燥,沒有條理?”
“如今飛刀管理嚴格,這該辦理的程序和文件可是一個不能少。”
“還有這來回的機票、路程安排,還有各種費用問題,也得先事先溝通確認好吧?”
“說句不好聽的,家屬不認賬怎麼辦?”
“張蕊醫生,這一點,你不會不懂吧?”
張蕊臉漲的通紅,爲自己辯解道:“是我疏忽了。”
“是我一想到那個孩子情況緊急,爲趕時間先告訴餘醫生一聲的。”
“我本想着,人命關天,這些瑣碎事情,完全可以在路上再溝通確認的。”
周圍的卸噌t生,聽到這,都朝張蕊露出了審視和質疑的目光。
他們都深切明白一點。
規範醫生的程序和規定,有很多看似繁瑣又無用,但是每一條都是血和淚換來的。
在救治前,需要簽署的協議,需要確認的問題,這些前置程序必須一個不能少。
這一位張蕊口口聲聲說人命關天,但是在處事上卻是那麼的幼稚,一點都不像在交大附屬醫院磨練過五六年的醫生。
這個傢伙,看來是心存不良,故意給餘至明挖坑的吧?
今天這件事,只要傳出去,無論怎麼說,很多人都會認定一件事。
那就是餘至明嫌棄路途遙遠,沒有去救治只有他才能醫治的嬰兒。
一個漠視生命,冷血無情的名聲,餘至明看來是躲不掉了。
這一點,許多醫生們能想到,像黎垚、亓越和古青冉等老江湖,自然也能想到。
他們沒有質問張蕊,卻是把問責的目光投向了交大附屬醫院的院長,還有具體負責乳腺癌項目的王雅嫺等人。
此時,王雅嫺深恨自己一時心軟,當時沒有把張蕊給送走。
張蕊怎麼敢這樣做?
沒人是傻瓜,如今餘至明被腥巳绾沃匾暥疾粻戇^,她就不想一想後果嗎?
此時此刻,餘至明已經和四姐、喬磊離開了活動廳。
周沫也小跑着跟了上來,輕聲提醒道:“餘醫生,你就這樣走了?”
“可是這件事,你的名聲?”
餘至明輕輕一笑,道:“我又不是聖人,也不想做聖人,何必在意名聲?”
“我發現了,人就不能爲聲名所累。”
“我名聲再不堪,只要我有能力,對他人有用,該求我的還是來求我。我沒有利用價值,多好的名聲也沒用。”
“想一想亓老師,被人議論那麼多,還不照樣活的瀟灑滋潤。”
說到這,餘至明彷彿頓悟了一般,變得身心通透起來。
他一副灑脫模樣,說:“如今社會,好人顧忌這顧忌那,活的太累。”
“嗯,還是做壞人,更舒服一些,至少心裏不會憋悶的慌。”
他長呼出一口氣,轉頭看向喬磊,吩咐道:“替我轉告交大附屬醫院,就說我對乳腺癌的探查,還需要進一步的學習和提高。”
“乳腺癌患者的檢查,無限期推後……”
第155章 酒色財氣
餘至明今天下午的工作安排,就是簽約儀式,還有隨後的茶話交流會。
他現在是中途離開。
餘至明一看時間還不到下午五點,又想到明天還要忙碌一天,想着要做壞人的他,就乾脆決定偷得浮生半日閒。
不工作了,丫的休息,就這樣任性。
在餘至明的不良帶頭下,周沫帶着做壞事的小興奮,也顛顛的跟着他離開了醫院。
餘至明走出了醫院,卻失望的發現就沒好的地方可去。
還是在周沫的建議下,他帶着四姐,還有沒得選的喬磊,走進了距離醫院不太遠的一家規模不大,卻乾淨整潔的餐館。
四人要了一個包間,點了幾個特色菜,隨意的閒聊起來。
周沫打量着看似隨意坐在那裏的餘至明,漸漸的發覺了他與以前的一些不同。
在骨子裏的端正和自律之中,有兩三分的灑脫,還帶着些許不容忽視的鋒銳。
這是來到濱海,小心謹慎的熟悉和適應了一個多月後,終於顯露出了真實自己?
還或者是,在濱海的一系列事情之後,他有了感悟,實現了突破和成長……
餘至明抬起眼皮,正好迎上了周沫那探究的目光。
周沫下意識的想要躲閃,卻又想到,又沒心虛躲什麼呀。
她再一次的對上了餘至明的目光。
“周沫,我又沒徹底的黑化,不用怕。”
餘至明笑了解釋了一句,又輕嘆道:“我是革命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被搬來搬去,總感覺心裏有一些難言的憋悶。”
“趁着今天這件事,就一併發作了出來。那個張蕊,本就存心不良,正好讓她好好的承受一下。”
周沫聽餘至明這麼說,猜測他心中的憋悶之氣,應該是這個項目給他的。
雖說各家單位把他捧得挺高,話也說的很漂亮,不可或缺,唯你不可什麼的。
他們還把餘至明當作項目負責人之一,甚至讓他以個人名義,和幾家單位一起在項目協議書上籤了字。
但是在實際的工作中,整個項目從籌備到現在,從始至終就沒人問過他一句話。
餘至明一直是一個被安排的角色。
周沫想到這,頗爲理解餘至明所說的憋悶,如同傀儡一般,還一直被哄着出工出力,換作是她,心裏也會有想法的。
心裏雖然認同,周沫嘴上卻勸說道:“餘醫生,或許他們只是想着,不想讓你在亂七八糟的事情上分心,想讓你把時間和精力都用在重要的事情之上。”
“就像是很多父母爲孩子做的那樣,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
餘至明輕輕頷首道:“周沫,實情應該是就如你說的這般。”
“只是……”
餘至明擺手道:“算了,不說了。”
“他們也都是一片好心,而且也沒做錯,其實是我有些矯情了。”
停頓一下,他又緩緩的轉而道:“上次猥褻一事,這次張蕊又莫名的針對我,或許這就是木秀於林的代價。”
“我需要讓他人知道,想針對我,可以,但是要有承受代價的準備。”
“而且這代價,還不是一般的沉重。”
喬磊臉上沒有了輕佻表情,小心翼翼的問:“餘醫生,我知道,你讓我那麼通知交大附屬醫院,是想要交大附屬醫院替你教訓那個張蕊。”
“只是這個教訓,要到何種程度呢?”
餘至明輕呵了一聲,說:“先看一下他們出手的輕重吧。”
“順便呢,也通過這一件事掂量掂量,他們到底對我有多麼的看重。”
餘向晚語帶擔心的說:“老五,你可別玩過火了,讓醫院領導下不了臺。”
餘至明淡淡笑道:“姐,現在是他們很需要我,即便對我不爽,也只能忍着。”
“這個項目至少持續七八年的時間,到了那時,不敢說我已是羽翼已豐,但是獨立門戶的實力,想必是有的。”
周沫也勸說餘向晚道:“向晚姐姐,今天這件事本就是那個張蕊在搞事情。”
“別的不說,她故意的說那麼大聲,不就是想要其他人都知道嗎?”
“那些領導們能坐上那個位置,哪一個不是人精?自然明白誰對誰錯。”
“壞人心款ヮブ箩槍︷N醫生搞事,難倒還不許餘醫生任性反擊一回?”
餘向晚輕聲嘆道:“周沫,你說的,我也知道。只是,社會對每個人的要求不同。”
“壞人偶然做一件好事,就是浪子回頭,立地成佛。但是好人偶爾做一件壞事,就是本性畢露,十惡不赦了。”
餘至明笑道:“所以還是做壞人輕鬆。”
“姐,我以後會盡量會努力的睚眥必報、斤斤計較,得寸進丈,成爲很多人不敢惹的麻煩和刺頭。”
“就你……”
餘向晚橫了他一眼,打擊道:“從小就是心軟心善的傢伙,想做壞人,你做得來嗎?”
餘至明嘿嘿笑道:“姐,好與壞不過是一念之間。只要過了心中那道坎,一個人做壞人壞事,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這時,有服務生送菜進來……
喬磊嘻嘻笑道:“餘醫生,想要做壞人,這酒色財氣總得要沾惹一些吧?”
“要不,你先破一下酒戒?”
餘至明冷颼颼的瞪了這傢伙一眼。
餘向晚正色告誡道:“喬磊,我家老五小時候腦袋受過傷,是絕對的不允許喝酒。”
“下次,再讓我聽見你勸他喝酒,你就給我從哪裏來回哪裏去。”
喬磊見餘向晚說的鄭重,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趕緊的起身道歉。
“向晚姐姐,我剛纔只是在說笑,我也是學醫的,知道酒這東西,能不喝就不喝。”
喬磊又表態道:“向晚姐姐,你放心,只要我陪在餘醫生身邊,沒人可以讓他喝酒。”
餘向晚態度冷冷的道:“聽其言,還要觀其行,就看你以後怎麼做了。”
她又看向餘至明,變戲法般換上笑臉。
“老五啊,酒色財氣中,這色和財呢,你還是可以多少沾惹一些的。”
上一篇:全民:宝箱商人,准备好梭哈了吗
下一篇:让你cos,你真合体帝皇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