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這些人被醫院保安,還有張海、孫林幾人隔在外面呼喊不停,還有人舉起了手機。
周沫湊近了餘至明,輕聲介紹說:“餘醫生,他們是爲一位退休老教師請願,就是馮思思昨天直播室的那位老教師。”
餘至明輕哦了一聲。
周沫接着說:“快下班時來的,我們也勸不走,沒想到他們一直守到了現在。”
餘至明點了點頭,看向近前請願的幾人中年齡最長的那一位,說:“昨天的直播我也看了一段時間,對於那位退休老教師的情況,我有一些瞭解。”
“八十五歲高齡,確實不太適合做腦血管介入這種風險相當高的手術。”
年齡不是手術指標的決定性因素,卻也是最關鍵的因素之一,尤其對老年人來說。
在外科領域,一般把老年人分爲三個年齡階段:60-70歲,70-80歲,80歲以上。
80歲以上爲高齡患者。80歲也被認爲是手術難度大幅度提升的分水嶺。
一般來說,高齡患者手術面臨三個主要的難關。
一是器官衰退,導致的手術和麻醉的身體耐受性差。
二是高齡患者通常有許多基礎疾病,比如心臟病、高血壓、糖尿病、心腦血管疾病、腎功能不好等。
這些基礎疾病,使得手術和術後併發症及死亡風險增加。
三就是術後恢復慢,導致各種意外和風險大幅度提升。
如果一位四十歲的健康成人,身體恢復需要兩週時間,落到一位八十歲的老人身上,則至少需要六週的時間。
在這些因素的制約下,對於高齡患者,手術治療,尤其是大手術,是能避免就避免,儘可能的採取保守治療的方法。
餘至明抬腿要走,又有人開口喊道:“我們老師他是真真正正的做到了點燃自己,照亮別人,一生都在兢兢業業的教書育人,桃李滿天下。”
“董醫生說餘醫生你對我老師的手術有很大把握,還請救救我們的老師。”
因爲大毒梟一事,餘至明一整天,心裏都是不太舒服的。
而眼前這幾人,讓餘至明感受到了另一種形式的脅迫。
他蹭的一下就發作了起來。
“我有把握做的手術多的是,不僅如此,只有我才能救下的患者,也多的是。
餘至明一字一頓的說:“這並不意味着,我就非得去救他們。”
“活到八十五……”
餘至明剛要說“也夠可以了”,卻被青檸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巴,語調快速的小聲提醒說:“不搭理就是,不必說過激的話。”
“有人在拍視頻呢。”
餘至明深深吸了口氣,忍住了脾氣,大踏步的走人。
圍在周圍的幾人,也知道餘至明生氣了,沒有再跟上去請求……
幾分鐘後,餘至明一行人分乘幻影,還有原本也是餘至明的奔馳SUV,一前一後的離開了華山醫院。
青檸和周沫在幻影車上陪着餘至明。
“至明……”
青檸握着餘至明的手,說:“關於安保人員,市局的魏浩警官下午打電話對我說,他可以幫着推薦幾位退下來的特衛和特警。”
“男女都有,絕對可靠,身手也很棒。”
餘至明曉得,這應該是那位安全負責人張傑交待給魏警官的。
他沉吟着說:“我們不缺錢,爲了安全起見,趁着這個機會多聘請幾位。勞動關係就放在工作室,方便給他們繳納保險。”
青檸點頭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餘至明察覺到坐在副駕駛位的周沫有些欲言又止,問:“有事?”
“工作上的事?”
周沫轉身探頭道:“今天,我們終於把網絡捐款名單和他們的身份信息全部整理出來,導入了和華山醫院患者管理系統相連接的小程序。”
“還真的發現了一名捐款的患者。”
周沫停頓一秒,緊接着說:“他因爲糖尿病併發症,在內分泌科住院治療。”
餘至明沉吟片刻,說:“請一位糖尿病領域的專家,做一個系統的治療和調養方案。”
“記得找一個自然的藉口,不要讓患者知道是因爲他的網上捐贈而受益。”
周沫想了想,說:“把他的治療作爲教學案例,享受一次免費的專家級示範治療?”
餘至明點頭道:“可以。學員中有興趣的,讓他們過去跟着學習學習。”
周沫嗯了一聲,又道:“劉老明天上午去風溼免疫科篩選紅斑狼瘡試驗治療志願者。”
“這個消息可是傳開了,已經傳到了整個濱海的紅斑狼瘡病友羣,今天還有幾人通過各種關係聯繫到了我這裏。”
餘至明道:“我時間有限,這紅斑狼瘡患者的治療,一週也就一兩次,不需要多少志願者。讓他們還是耐心等待規範化標準化的治療方法吧。”
周沫點點頭,又道:“他們都知道,這是一種通過強刺激自身免疫的方法來徹底根治紅斑狼瘡,因爲有不止一個的成功治療案例,他們都很是期待。”
餘至明補充道:“風險也很大。”
周沫又道:“餘醫生,有人想問一問,可不可以通過這種強刺激方法,來治療其他的免疫系統或免疫缺陷性疾病。”
“比如,艾滋病?”
這個……
餘至明沉吟着說:“理論上來說,可以用治療紅斑狼瘡疾病的原理治療其他免疫系統相關疾病,但實踐起來非常困難。”
“劉老治療紅斑狼瘡的藥方,可是幾代人的心血纔有了現在的成績。”
“不過,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治療思路,可以展開深入研究一番……”
第1464章 還真有其他人能做到
翌日早上過六點,準點起牀的餘至明,走出隔音臥室,就看到主臥大牀上的青檸和周沫,頭碰頭的還在酣睡。
周沫的一條白皙大腿還露在了薄被外。
昨晚,餘爸餘媽和大姐餘朝霞隨餘至明來到了君山府,自然就住了下來。
周沫給餘爸餘媽讓出了一樓的老人房,接受了青檸提議,兩人睡在了一起。
也不知這兩個傢伙昨夜談到了多晚,餘至明都起牀了,還在呼呼大睡。
餘至明洗漱完見青檸和周沫還沒有醒來,就一人出了房間來到了樓下。
他很是意外的發現,媽媽和大姐正在客廳包水餃,茶几上的餃子收納盒已經摞起了五層,這是都包了上百個水餃了。
餘至明很是擔心的問:“媽、大姐,你們這是一夜沒睡?是嚇的睡不着?”
餘媽斜了餘至明一眼,說:“胡亂想什麼呢?不用擔心,我睡的很好,還是和以前一樣,四點多就醒了。”
“想到你也有段時間沒喫我包的水餃了,就起來幹活了。”
她又一指餘朝霞,說:“老大和我想的一樣,她也差不多時間起牀。”
餘至明心中暖暖,有媽媽和大姐疼愛的感覺,就是好。
他又心疼道:“媽、大姐,你們也不用起這麼早幹活啊,我晚上回來喫也是可以的。”
餘朝霞笑着說:“反正醒的早,閒着也是閒着,再說包餃子也不累。”
“青檸還沒睡醒?”
餘至明嗯了一聲,又解釋說:“她一般都是和我差不多起牀,昨晚應該是睡太晚了。”
餘朝霞面帶笑容道:“我又沒怪她。她事情沒你的多,又是女孩子,就應該多睡。到了我們這個年紀,想要多睡也睡不着了。”
餘至明關心的說:“媽、大姐,我再請葉老師給你們開個方子,調理一下身體,讓你們晚上休息好一點。”
餘媽搖頭道:“現在晚上睡五六個小時,中午再睡一個小時,全天都不累不困,身體已經夠好了,不用再麻煩葉老他們了。”
餘朝霞接着說:“我那個調理更年期的藥還在喫着呢,感覺身體也好的很……”
餘至明陪着餘媽和大姐說着話,在旁邊鍛鍊起了身體。
一二十分鐘後,青檸和周沫下了樓……
今日早飯主食,自然就是水餃了,餘至明一個人就喫了兩大盤,足足四五十個……
早上七點半,餘至明在周沫、張海的陪伴下,和家人告別,準時出了家門。
來到地下停車場,發現濱海安全部門負責人張傑,等在了幻影車旁。
“又有事情發生了?”
張傑解釋說:“有事情需要向餘醫生你諮詢一二,我們可在路上詳談……”
待幻影車開出小區,駛上主路行駛平穩後,張傑纔開口進入主題。
“餘醫生,以你對人體構造的精細瞭解,可不可以通過不被專業人士查出的手段,讓一個人健康人士死於噎死、走路絆倒等這種看似尋常又不被人懷疑的意外?”
這話,讓餘至明立時心生警惕。
“張同志,我已經鄭重表過態了,我不會再參與你們剝奪他人生命的行動。我是醫生,職責是治病救人,不是殺人。”
張傑輕聲笑道:“餘醫生,請不要誤會,我就是一次單純的諮詢,絕對不是請你再涉足鋤奸除害行動。”
他再次問道:“餘醫生,你能做到嗎?”
餘至明沉默了片刻,緩緩的點頭道:“那個,我應該可以做到。”
他忽的想起一事,接着問:“那個,那個,那位馬導演的大劈叉,你們知道吧?”
張傑別有意味的笑了笑。
餘至明曉得做過必有痕跡,必然瞞不住這些人,好在他只是讓那傢伙來一個大劈叉,簡單的教訓一番。
“如果一人正在下樓梯,我可以找準時機用小石子一類的擊打那人小腿或腳踝部位的控制神經,讓他的行動腿在落地那一刻突然無力支撐,導致摔倒。”
“也可以讓他在起步時,一條腿突然失控,把自己絆倒。”
張傑輕哦了一聲,問:“那讓人噎死?”
餘至明介紹道:“這也簡單,在一個人喫東西時,我可以找準時機,攻擊他的胸肋、脖子等部位,擾亂他的正常進食節奏。”
他又補充說:“當然,這只是概率事件,不能確定一定誘發噎死意外。”
張傑笑了笑,說:“以餘醫生之能,這肯定是大概率事件了。”
他又問道:“要是不通過擊打等這物理性攻擊,餘醫生你可有辦法誘發噎死?”
噎死的本質,是窒息而死。
這是因爲喫進去的食物沒能順利進入食道,而是堵在了咽喉或者氣管,以至於空氣無法加入,進而導致窒息。
導致噎死的生理結構原因,是我們人類的氣管和食道距離相近,給食物走錯道提供了可能性。
雖說人類進化出了一種名叫“會厭”的器官,它可以在我們吞嚥食物的時候蓋住喉部開口,從而避免食物進入氣管,所以大多數情況之下,人類並不會被食物噎住。
但是,這“會厭”的反應速度不夠快。
當我們吞嚥過於急促的時候,或者邊喫邊說的時候,會厭就有可能來不及蓋住氣管,於是意外也就在這一時刻發生了。
因此,古人云“食不言,寢不語”,也是是有一些道理的。
餘至明面對張傑的再次詢問,回道:“也可以通過聲音、光等因素,突然打破一個人的進食節奏,讓他的會厭來不及反應。”
“比如,在一個大喫大喝時,突然大喊一聲他的名字或在他耳邊猛敲一下。當然,這需要對時機有非常精準的把握纔行。”
停頓一下,他又自信道:“我應該可以做到,至於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餘至明這話意思是,其他人等於沒有。
張傑聽到這,從衣兜裏取出手機,然後調出了一個視頻,展示給了餘至明。
餘至明就看到手機屏幕上,一位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正在用刀叉大口的喫牛肉。
手機中還傳出了刀叉切割牛肉滑過盤子的聲音。
餘至明對這種摩擦聲音相當敏感,讓他的耳朵一陣不舒服。
看了一二十秒後,手機中突然響起“砰的一聲”類似槍響的聲音。
餘至明就看到視頻中的人隨着聲音,身體一個愣怔,隨着站了起來,一臉痛苦的用手捂住了脖子。
上一篇:全民:宝箱商人,准备好梭哈了吗
下一篇:让你cos,你真合体帝皇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