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醫至明 第1049章

作者:陈家三郎

  這又用去了餘至明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接下來,他又給特意一起趕過來的葉芃、梁茜、李方金、禹成幾人,做了一次鍼灸和推拿正骨的指導。

  過去兩天,葉芃幾人對針灸、正骨推拿做了針對性加強訓練,效果還是有一些的。

  比如,鍼灸最擅長的禹成,誤差縮小在了半毫以內,其他三人也都成功的把誤差控制在了一毫之內。

  不過,他們幾人在正骨推拿方面的進步就有些微乎其微了。

  然後,餘至明又在唐建雄醫生的陪同下,去了腫瘤住院大樓,挑選出了八名晚期癌症實驗治療的志願者。

  這八名晚期癌症患者,四男四女,年齡集中在四五十歲,病情相對嚴重。

  不過,這幾人的身體狀態保持的,相對他們的病情來說,屬於比較優秀的。

  以如今的醫療水平,對晚期癌症患者的治療,以減輕痛苦,提高生活質量爲主。

  除了治療水平之外,影響他們身體狀態的最重要因素,就是精神狀態了。

  一些原本還能喫能喝能跑能跳的人,一查出癌症,身體立馬就萎了,喫不下喝不下不說,甚至走路都需要他人攙扶。

  這些人的身心,就屬於直接被癌症擊垮,身體狀態自然下降的厲害。

  而面對癌症,心態積極,努力抗爭的,相對來說,身體狀態都會略好一些。

  所謂自助之人天助之,對於這樣的積極抗癌之人,餘至明也願意給他們一個機會。

  如此一通忙碌,餘至明坐上回家的幻影,已經是晚上近九點。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車上除了開車的孫林,一路回家的周沫,還多了一人。

  大舅哥古青冉。

  “你們聚會,這麼快就結束了?”

  “還沒有結束!”

  古青冉回了一句,又長嘆一聲,說:“我根本沒有心情和他們一起喫喝玩樂,隨便喫了一些就過來等着你了。”

  “出了什麼事?”餘至明語帶關心。

  “有人想用諾貝爾醫學獎來哄騙我們的研究成果……”

  古青冉把譚院士說的事情,簡單的述說了一遍,又忍不住爆粗口道:“草他奶奶的,這可是價值至少數萬億的醫療項目。”

  “那些人真會打算盤,想要區區百萬美元就想把我們的研究成果騙走。”

  餘至明問道:“譚院士、張院士已經表態拒絕了,你還放心不下?”

  古青冉沉聲道:“至明,不瞞你說,紀氏氨基酸項目,還有這個癌症極早期項目,寧安作爲重要的研發資金投入方和利益相關方,從項目的一開始,就投入了很大精力來防止研發數據的泄密。”

  “我們也確實發現,有國內外的同行和機構對我們的研發項目虎視眈眈。”

  古青冉看向餘至明,接着說:“這兩個項目都涉及到你,而你又是國家重點保護對象。我們受益於你,從國家有關部門收到過幾次預警,從而有效避免了研發數據泄露。”

  “如今他們又使用諾貝爾獎來利誘了。”

  古青冉一臉擔憂的說:“老話說,不怕偻稻团沦惦記。這幫強盜們一計不成,不知道下一次又會使出什麼招數來謩潯!�

  餘至明勸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在招數計诌@一塊,國人向來不懼怕任何的挑戰。”

  古青冉橫了他一眼,說:“你倒是樂觀的很,問題是我們是防守方,他們可以一次次的發動進攻,可以屢敗屢戰。”

  “而我們失敗一次,就前功盡棄。”

  古青冉張了張嘴,又輕嘆道:“這些事情,倒是不用你來操心。”

  “至明,你安心的治病救人,提升自己,搞醫學研究就成,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自有人來應對。”

  餘至明翻了一下眼皮,說:“我即便想要操這個閒心,也沒那個本事啊。”

  下一刻,他轉而問:“哎,你的婚禮都準備妥當了沒?”

  “差不多了。”

  古青冉回了一句,才意識到這傢伙問這句話的真正目的是青檸,又接着說:“雖然各項工作都準備好了,但是一些具體工作還需要有人去做,尤其是我去做。”

  “只是我事多走不開,只能讓我唯一的親妹妹代勞了。”

  “你放心,根本累不着她。”

  餘至明呵呵笑着說:“你的婚禮,親妹妹替你多忙一些是應該的,要不是我也走不開,也應該多幫幫忙的。”

  古青冉輕哼一聲,說:“不用你幫忙,我婚禮的那一天,你能準時出現,見證我婚禮全過程,不提前溜走,我就很滿意了。”

  餘至明嘿嘿道:“你要求的這一點,只要在那一天醫院沒有重大的意外情況發生,我肯定能做到。”

  古青冉翻了一下眼皮,揶揄說:“表決心還弄一個前提條件,可見沒多少招摹!�

  他不等餘至明解釋,又接着說:“精蔗t院濱海和周邊省市的青年醫生技能大賽成績公佈了,內外科醫技醫藥等各領域,一共選了三十九人進入全國總決賽。”

  “我讓人簡單調查了一番他們的底細,發現這些人還都是有些真材實料的。我準備讓人和他們接觸一下,爭取挖一些人過來。”

  餘至明嗯了一聲,很是大方的說:“必要的時候,可以借用一下我的名頭。”

  “到時去了華山二院那邊工作,距離那麼近,過來交流一番不是多大的事……”

第1174章 你沒做什麼吧?

  古青冉沒有隨餘至明一塊回家。

  幻影車來到君山府小區前,他就下了車,坐上了跟在後面的座駕瑪莎拉蒂越野,回自己家去了。

  這一路上,除了一開始談了幾件工作上的事情,餘下的大部分時間,古青冉說絮絮叨叨說的都是婚禮準備的瑣碎之事。

  以及,他在生活、家族競爭中遇到的一些煩心鬱悶之事。

  之前,古青冉給餘至明的感覺是,“這事情交給我”的胸有成竹、呋I帷幄,經過這一次的同行和傾聽,餘至明曉得,古青冉也不是那麼的無所不能,卻也讓餘至明對這位大舅哥更多了一些親切感。

  不過,餘至明對古青冉這一次主動的述苦,猜測他大概率發作了婚前恐懼症。

  畢竟這位大齡男青年的前兩次婚姻短暫又失敗,之後又一個人瀟灑了許多年。

  如今即將再次邁入婚姻,恐懼生活的巨大改變,再是正常不過的事……

  晚上近十點,回到家的餘至明,稍作收拾,和大姐、四姐、姜楓,還有青檸一起喫上了豐盛的夜宵。

  孕前期的餘向晚和姜楓,作爲餘家的重點保護和照顧對象,這段時間是一天喫四頓飯,早中晚飯,再加一頓夜宵。

  即便這個喫法,這兩人身上的肉也沒出現明顯的增加,臉色倒是紅潤了許多。

  餘至明看着哼哧哼哧喫喝不停的四姐和姜楓,忍不住提醒說:“一般妊娠反應在懷孕六週後開始,你們的好日子也就一兩週了。”

  “想喫什麼,這幾天趕緊的。”

  餘向晚抬頭橫了餘至明一眼,看向青檸,問:“妊娠藥膳,賣的如何?”

  青檸輕笑着說:“才推上市場不久,不過已經收到了一些反饋。”

  “我們一共推出了六種口味的妊娠藥膳,絕大多數出現妊娠反應的孕婦,都能找到一種或兩種喫得下的口味。”

  “我們根據反饋意見,做了一種小份量試喫裝,讓孕婦通過試喫選擇喫得下的口味。”

  “喫得下?”

  餘至明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又確認的問:“僅僅是喫得下,也就是說不怎麼好喫,甚至是難喫?”

  青檸點了點頭,說:“水蘇她們做過試喫,說是這幾種妊娠藥膳,味道都怪怪的。”

  “喫過的孕婦也說,也就是能喫得下而已,談不上什麼好滋味。”

  餘朝霞道:“對有孕吐的孕婦來說,只要能喫得下就謝天謝地了,還要啥自行車啊。”

  聽到這話的餘向晚不由的和姜楓對視了一眼,接着不約而同的狠狠夾了幾筷子菜放進自己的飯碗裏。

  青檸又開口道:“今天和水蘇聯系,說起了沫沫的時裝公司,水蘇也有意投資。”

  餘至明語帶隨意的說:“這件事,你和周沫商議就行。”

  他又想起了汪梧醫生的賺錢行爲,說:“汪醫生估計已爲家人準備下了幾千萬的雄厚家資,拿出幾百萬投資小意思。”

  青檸輕嗯了一聲……

  喫完夜宵,一家人閒聊了一二十分鐘消化了一會兒食,就各自回了房間。

  進了樓上主臥,餘至明就把和大舅哥一起回來一事告訴了青檸,也說了他的猜測。

  “我哥他婚前恐懼症?怎麼可能?”

  青檸是一臉的不信,但在下一刻就沉吟了起來,“也不是不可能哈。”

  “一個人逍遙了那麼多年,已經四十多歲的大叔再次步入婚姻殿堂,身不由己的心生恐慌,屬於正常。”

  “至明,讓我哥去做心理諮詢?”

  餘至明分析說:“他應該不會認爲自己害怕了,很可能抗拒去做心理諮詢。”

  他想到了一人,“你哥不是和華總是無話不談的朋友嗎?華總的妻子,又是挺厲害的心理諮詢師。”

  “不如,請他們夫妻出馬,先私下裏確認一下你哥的心理狀態。”

  青檸點頭道:“現在時間有些晚了,明天早上,我就和華哥聯繫一下。”

  她又看向餘至明,問:“臨近我們結婚時,你會害怕恐懼不?”

  餘至明想了想,說:“應該不會吧?”

  “結婚不過是一種儀式,再隆重的儀式過後,我們的生活與現在相比,應該沒有多大的改變啊。”

  青檸嗯了一聲,嘻嘻笑着說:“我們現在生活,差不多就跟夫妻一模一樣了。將來的大改變,不是結婚,應該是有了孩子。”

  有了孩子?

  餘至明的腦海中不浮現了一個冒着鼻涕泡,躺在地上一邊翻滾,一邊哇哇大哭的髒兮兮孩子,渾身就是一個激靈。

  小孩子太過可怕了。

  “孩子的事情不着急,你還這麼年輕,先輕鬆一兩年再要孩子也不遲。”

  青檸嘻嘻道:“我們可以不着急,問題是你的父母和四位姐姐能不着急?”

  “還有,我爸媽也挺着急的,還說這孩子既然早晚都得生,早生比晚生好。”

  餘至明不想談論這個話題,轉而說:“時間不早了,該洗漱睡覺了。”

  兩人換了睡衣,一起進了衛生間洗漱。

  “哎,忘了一件事……”

  青檸一邊擠牙膏,一邊說:“唐伯虎那幅畫,我爸說,杭城那位大佬很是感謝我們的割愛,還說欠我們一個人情。”

  “說什麼但有所需,一個電話即可。”

  滿嘴是牙膏泡沫的餘至明嗯嗯了兩聲,示意自己知道了……

  被兩人提到的華思凡正在濱海,剛剛從區公安局裏把老婆耿若晴接了出來。

  待妻子一上車,華思凡就忍不住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警察竟然詢問你那麼長的時間?”

  耿若晴揉了揉眉心,輕嘆道:“我的一位患者殺了人,是她的繼父。”

  停頓一下,她又解釋說:“她這位繼父道貌岸然,欺負了她好多年。”

  “就在今天早上,她再次面臨那個禽獸的欺負時,忍無可忍,終於爆發捅死了他。警察找我,主要是詢問那個女孩的精神狀態。”

  華思凡輕哦了一聲,忽然意識到了一點,問:“那女孩既然是你的患者,肯定把她被繼父欺負的事情告訴你了吧?”

  “你之前沒有報警?”

  “我記得有法律條文明確規定,醫生在獲得不法犯罪事實時,有責任有義務向司法機關舉報的。”

  耿若晴輕聲道:“是有這樣的法律條文,不過我作爲心理諮詢師,替患者守護祕密是基本原則,要是動不動就像司法機關反映,傳揚出去,我就失去了患者的信任。”

  “患者沒有信任,不向我坦针[私,我這個心理諮詢師就做不下去了。”

  華思凡一臉擔憂的說:“因爲你的隱瞞出了殺人這樣的大案子,不會有事吧?”

  耿若晴臉上露出笑容,說:“不會有事。雖說我們有舉報的義務,但患者在我們這口述的犯罪行爲,我們可沒有查證的義務。”

  “患者也許是說謊,也許是精神異常的妄想,即便不是這兩個情形,我們也可以爲自己申辯說,我只是以爲是患者說謊要吸引自己重視她。或者從所學的分析技術出發,當時就以爲是病人的精神妄想。”

  “畢竟,我只是聽別人說了犯罪行爲,不是目睹犯罪事件的進行而匿情不報。”

  “世上沒有哪個法律,會制裁一個人聽說別人犯罪而不舉報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