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山劍
誒?
這是反應?
歐尼是“姐姐”的意思吧?
裝小白兔,想裝到底是吧!
然而,不等她說什麼,小白花似的孫藝珍看向沒吭聲的董漩:“董漩歐尼,需要我幫你切嗎?”
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像是小姑娘在討好大姐姐。
範兵兵、董漩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把孫藝珍看得有點慌,以為自己說錯了話。
半晌過去,兩女終於確定,這姑娘好像不是裝的。
否則也太自然了。
這其是她倆對韓國國情不瞭解了。
在韓國,女性地位並不高,娛樂圈的女明星生存環境更是堪稱“噩夢”模式。
要不是唐文力挺,孫藝珍恐怕早就去給財閥跳舞去了。
她並沒有跟唐文結婚的奢望。
只求偶爾陪在他身邊,默默付出就好。
範兵兵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董漩幫他解圍,把自己盤子也推了過去。
而孫藝珍俏臉上,居然綻放出幾許微笑。
董、範觀察了好一會:麻煩了!
這韓國女人都沒覺得是被欺負。
兩女面面相覷:她不生氣嗎?
我們好像成壞人了。
不是,唐文從哪兒找來那麼多“奇葩”女人。
大度得要命還不吃醋。
放在古代,都能給她們立牌坊!
還都是外國女人!
這會兒,唐文沒管她們餐桌上的事兒,他吃著牛排看著企鵝傳來的歐洲路演說明。
可以說——很不理想。
企鵝在國內大名鼎鼎,在東亞、東南亞小有名氣。
但在歐洲,哪怕是專業的投資機構,大多也沒聽過企鵝的名字。
馬華騰團隊準備良久,在歐洲幾個主要金融城市盤桓一週,沒收穫多少認購資金。
“高盛什麼意思?”
唐文一開口,吸引了所有女人的目光。
柳柳回道:“劉熾屏先生,希望您出面,組織一場路演。具體用什麼形式展開,由我們自己安排。”
“還能什麼形式,看電影肯定不行,只有音樂會。”唐文不介意搞一場路演,給企鵝拉資金是其次的。
主要能維護一下在歐洲的關係。
如果有信得過自己的朋友願意投資企鵝,等不久後,企鵝股票漲起來。也算唐文帶他們賺錢了。
有這層利益糾葛在,未來在歐洲電影節搞公關,更得心應手。
“安排兩場吧,一場是海上派對,人數不要太多,具體名單我回頭跟法國藝術協會的理事長里奧商量一下。”
分享利益要開小會。
另一場則是歌友會,門坎較高,純邀請制。
只請喜歡自己音樂的有元人。
他之前來歐洲搞過類似的活動,當時是新專輯發行。
“我記得華納幫我灌錄了一批中英混雜的經典專輯吧?”
這是音樂圈的常見操作。
從歌手的各大專輯裡,把最受歡迎的歌曲挑出來,合成一張專輯,稱為經典合輯,賣給粉絲收一波錢。
“有的。”
“讓他們把黑膠唱片、精品CD咭慌^來。”
“明白。”
為了照顧飯桌上的聽眾,唐文這一番話是用英文講的。
話音剛落,朱莉來精神了:“我聽到了什麼?唐,你和戛納舉辦方的領導是好朋友,怪不得能在戛納大殺四方。現在這個秘密被我知道了,你打算怎麼賄賂我?”
要是在美國,嗯,或者董漩、範兵兵但凡不在。
唐文現在就站起來,抽下皮帶,狠狠堵住她的嘴了。
但現在只能平靜地警告她一眼:“回頭封你的口!”
朱莉拋了個媚眼回來。
“你們吃過飯先休息,我去見個人。”
“我跟你一起去!”
好幾個女人同時開口。
唐文瞅瞅她們:“人帶多了目標太大,容易被記者盯上,我要去見本屆評委會主席。”
“哦,去見那個痞子啊。”朱莉聳肩。
塞隆有點擔心:“昆汀不是什麼好人,你別被他帶壞了。”
“放心吧。”
唐文拿起外套,走之前順手摸了摸孫藝珍的小腦袋。
小白花懂事兒的讓人心疼。
董漩、範兵兵顧不上因為這個舉動生氣,她們從三人的對話中捕捉到一些資訊。
加上朱莉剛才調侃唐文和里奧的交情。
範兵兵心裡有了幾分異樣:所以,戛納果然是可以公關的?
不能吧?
這可是世界藝術的最高殿堂。
哥哥就算有能力,還能影響到戛納的投票?
看看桌子上的朱莉、塞隆雲淡風輕的樣子,她忍不住操著青澀的英語開口問道:“本屆主席,是昆汀·塔倫蒂諾,他和哥哥有交情?”
“當然有交情,甜心。”朱莉輕啟豐唇,饒有興趣地看著範兵兵。
後者遠不是十年後的“範爺完全體”,比起朱莉、塞隆這兩位在好萊塢大染缸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女人,顯得十分稚嫩。
塞隆瞥了朱莉一眼,解釋道:“很多人說,我的金熊獎就是咦鞒鰜淼摹3鲅荨度f福瑪利亞》的那位年輕女演員,演技並不弱於我。”
“啊?不會吧,你分明實至名歸啊!”
《女魔頭》沒有在國內上映,但範、董都看過碟片,劇中人物和眼前這位美女演員反差之大,讓人難以置信。
“誰知道呢?大熱經常暴死不是嗎?”塞隆優雅地吃了口牛排,聳了聳肩。
朱莉眯起眼笑道:“可我注意到,今年金熊獎的女評委會主席弗蘭西斯的丈夫,從唐的銀河娛樂拿到了新專案,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避人耳目,新專案要過兩年才啟動。”
啊?
董漩、範兵兵心頭巨震。
塞隆的金熊獎,真是利益交換來的?
範兵兵:那我的戛納影后……
是了,當時他去見蘇菲·瑪索,好像這女人的閨蜜,就是去年的戛納評委之一。
董漩失神:名利、名利,原來如此。
孫藝珍縮了下身子:看來好萊塢、歐洲這些地方的娛樂圈,其實和韓國一樣啊。
餐桌上,氣氛沉悶。
朱莉似乎很喜歡調戲這些看上去“清純”的女孩,對孫藝珍說道:“怎麼樣?動心嗎?好好求求他,說不定今年的戛納影后就是你哦。”
“啊,我我,我確實想過,但這部戲嚴格來說男主角更出彩。我能入圍已經很幸吡耍荒苌萸蟾唷H绻皇菤W巴,我連來戛納的機會都沒有,怎麼能讓他為難呢……”孫藝珍輕輕搖頭,語氣也柔柔的,但透著幾分堅定。
範:這韓國女人倒還算坦铡�
戛納影后,說不想當那是虛偽?
董:呵呵,漂亮話說得不錯。我都沒當過這混蛋的女主角呢!
出門上車。
車子直奔海邊,唐文包下的遊艇上,蘇菲·瑪索已經等待多時了。
許久不見,蘇菲沒給他好臉色。
看看距離約好的時間還有大半個小時,唐文二話不說,拉著蘇菲來到船艙的臥室裡,開始了說服工作。
時間雖倉促,但架不住質量高。
等昆汀悄悄上了船,蘇菲心裡久不見面的積怨,早已隨著搖搖晃晃的海浪,被撞得煙消雲散。
和昆汀見面,沒聊什麼新東西。
唐文也沒給他安排“腳模”,戛納電影節開幕在即,臨時找女人不安全。
萬一人不可靠,沒有職業精神,訊息洩漏出去,唐文安排X賄賂給昆汀什麼的傳出去,兩人就完了。
“不是我們的地盤,我懂。”昆汀抽著雪茄,灌了一口波本威士忌。
“等回去補償你。你知道的,我公司的羅伯特,和你有同樣的愛好。”
玉足。
兩人都喜歡這一口。
“我相信那混蛋的品位。”昆汀鬆了鬆領帶,期待起來。
談起唐文的電影,他又皺起眉頭,為難道:“你的女主角,那位韓國的年輕演員,說實話她表現很勉強。”
唐文眼神平靜,給昆汀施壓:“接著說。”
昆汀撓了撓頭:“一部法國片《清潔》,裡面的女主角是王家未用過的女演員,曼鈺·張,你應該知道她,她演得棒極了。在我看來,她最應該獲獎。”
張曼鈺為了這部戲,特意學了一段時間法語,她的演技毋庸置疑。
而且電影基本上是一部大女主片,講的是一對兒搖滾夫妻,丈夫吸毒過量死了,作為伴侶的張曼鈺,努力擺脫毒品重獲新生的故事。
在藥物氾濫的歐美文藝圈,這故事簡直太有共鳴、太有市場了。
這幫搞文藝的傢伙,十有八九,都能從電影中看到自己生活的細節。
昆汀要硬頂著不讓張曼鈺拿獎,壓力太大。
唐文也沒這個奢望。
但他沒開口,只是安靜看著遠處深藍的海邊。
昆汀頓感頭大,他自認,哈維倒臺入獄之後,唐文是他關係最好的圈內大佬。
他幫助唐文獲獎,唐文在好萊塢支援他,兩人利益交換是應該的。
可本屆戛納確實不好搞,如果他因為獎項背上罵名,搞不好有人會翻他之前跟著哈維的舊賬……
斟酌半天,昆汀開口:“你的《空房間》風格獨特,短短兩週的時間完成拍攝+剪輯,堪稱奇蹟,尤其你的導演技法……”
“行了,說但是吧。”唐文心裡明鏡似的,這一屆的戛納電影節,入圍的電影,大都有真材實料。
《空房間》風格獨特,但藝術水平在唐文看來,就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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