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山劍
唐文邁步離開休息室。
等春晚標兵馮拱老師的表演結束,他已站在舞臺升降機上。
電視機前,螢幕上字幕出現歌曲名字和演唱者、詞曲作者的名字。
見到唐文出來,年輕人開始大呼小叫,喊爸叫媽,壓制家裡其他人的聲音:
“快快,唐文出來了,我要調大音量!你們別說話!”
“好帥啊!又是一首新歌!”
“詞曲作者都是他自己,哥哥真是太有才了”
“……”
“哦,是唐文啊”
這兩年,哪怕是不關注娛樂圈的,上了年紀的人,也都聽過他的名字。
一來平時新聞太多了。
二來,他雖然至今只上過三次春晚。
但前兩屆,都表演了不止一個節目。
妥妥地算是例外。
再加上現在是內地排名第三的富豪。
讓人想不知道都不行!
“當、當”
略顯清冷的鋼琴獨奏響起。
一身黑色中山裝的唐文,手握話筒緩緩開嗓,午夜詩人般的音色流淌而出:
“每當我感到疼痛就想讓你抱緊我
就像你一直做的那樣觸控我的靈魂”
有點孤獨,好像深夜獨白。
兩句話唱出了孤寂感。
配上他帥氣逼人的臉龐,讓螢幕前多愁善感的女生,心生觸動。
‘他一定經歷了很多吧?’
‘好讓人心疼’
唐文的歌,不止電視機前的普通觀眾在關注。
許多歌手,音樂行業的專業人士,也是必聽的。
“這麼平淡又這麼抓人!總感覺唐文的天賦,不弱於王妃!都屬於老天爺追著餵飯吃那一檔的。”
“太完美了,這兩句處理得太完美了!”
有人提前開啟了轉錄裝置,把唐文這首歌翻錄下來,準備回頭用來音樂教學。
給學生們一點新鮮刺激。
關注唐文已久的音樂人,震撼之處則不同:
“他又進步了,最早發行的那幾首歌,詞曲極佳,但唱功也就是路面賣唱,KTV麥霸的水平!現在,這音準、這細節處理,簡直無懈可擊。”
專業人士,懂得這有多麼誇張:有些東西,明明是練不出來的啊!
天道酬勤什麼的,在音樂方面根本不適用!
有些人寫一輩子歌,創作了幾百首,到最後一首知名的都沒有。
“真是妖孽!怪不得人家能成為國際流行天王呢”
春晚後臺。
著名歌手韓三石,同樣以唱功著稱。
唐文一開口,他隱隱聽到了前臺音箱傳來的迴音,臉色驟變:“不是錄播?他唱的是現場?”
舞臺上。
唐文進入主歌部分,他壓低了嗓音,歌聲在低音區徘徊:
“孤獨像山坡滾落的石子…”
“迷失如離群燕子…”
這年頭沒有高鐵,多地高速公路正在建設,交通不算特別方便。
在京城,魔都漂著的北漂、滬漂們,難免有不回家的。
他們聽到這幾句歌詞,心中頓時感慨萬千。
獨自一人在出租屋過年的,被歌聲中傳遞出來的脆弱和依賴感打動,眼睛一酸,淚溼了眼眶。
緊接著,來到副歌部分。
電吉他失真音色與鼓點驟然加入,音量陡增300%。
唐文從“低語”變為“吶喊”。
“我愛你中國親愛的母親”一句中,唱到最後的“母親”二字,音高陡然躍升八度。
普通觀眾只覺得無比震撼!
被他的嗓音折服!
而內行看門道,擠在春晚後臺通道的韓三石,被高音一炸,頓感心跳加速,頭皮發麻!
“天賦怪!”
“都說唐文導演天賦好,我看明明音樂天賦更棒。”
通道里站著的不止他一個。
春晚上,歌手算是壓力最小的一批表演者了。
楊昆、田振、譚靜……
都在走道里站著。
同樣滿臉驚訝之色,被唐文的演唱天賦深深打動。
“有一天這首歌會變老,就像老楊樹上的枝丫”
歌聲突然跳出情感宣洩,聲音清亮彷彿清泉在石上流淌。
女性更容易被這種“校草”似的聲音打動,在電視機前紛紛驚歎。
專業歌手的感受力更充足,眼前彷彿出現了畫面,彷彿經歷過黑夜之後,突然看到了一束陽光照在枝頭。樹枝上,粗糲的枝幹,冒出一縷嫩綠的新丫。
轉眼來到最後一遍副歌。
又一次唱出“我愛你中國”的時候。
電視機前,許多人忍不住跟著輕輕哼唱。
副歌唱罷,樂器逐層退出,僅剩鋼琴回聲與唐文的氣聲吟唱。
舞臺上燈光漸滅。
最後只留下一束暖黃的光束,照在唐文身上。
現場聽眾陷入寂靜。
燭光熄滅般的寂靜。
直到唐文鞠躬退場,大家才如夢初醒,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年輕的少男少女,發資訊跟朋友聯絡,討論唐文唱得有多牛X.
“這首歌真不錯!聽著有勁!”上了年紀的男性聽眾,也不由改變了對“唐文這個小白臉”的看法。
音樂人聽到了一種創新。
這首愛國歌曲,明顯偏向搖滾的風格!
沒想到愛國音樂可以演繹得如此不羈!
在酒吧和一群朋友看春晚的汪鋒,盯著螢幕陷入沉默。
忽然,他對身邊的朋友吼道:“我想認識唐文!”
“認識他幹什麼?他用搖滾唱讚歌,是搖滾的叛徒!”
汪鋒搖頭:“他有好幾首歌,都讓我感受到深刻的共鳴,靈魂深處的共鳴!”
“行行行,回頭找機會再說,來,喝酒……”
春晚,臺領導和宣傳口的領導在值班。
靜靜地聽完唐文的演唱。
宣傳口的領導滿眼欣賞地評價:“難得啊,充滿了真情實感!”
臺領導點點頭:“確實難得,最難得的是,這位唐文小友,還是一位紅遍歐美的歌手。”
“我聽說咱們央視,和他有很多合作?”
“沒錯,他做事務實,是個不錯的合夥人。”
宣傳口領導沉吟道:“今年已經是2004了,距離京城奧邥瑵M打滿算還有四年半。可開幕式、閉幕式,還沒個頭緒。上頭的意思,要從民間廣納賢才。我看這位小唐同志,可以參與進去……”
這些對話。
唐文並不知情。
唱完之後,他回到後臺,去範兵兵的化妝間聊了幾句。
範兵兵今晚要回自己家。
今年她上春晚,父母和一些親戚都在京城,晚上不能不回去。
等唐文回到家,見到了“驚喜”!
“嘻嘻,意外不意外?”董漩聽到車子進門的動靜,第一個跑出來開門。
回到屋裡,在董漩看不見的角度。
二姐投來詢問的眼神。
唐文明白,這是在問範兵兵回不回來。
要是回來,今晚可熱鬧了。
他輕輕搖頭,打消家人的擔憂。
為了能來唐家過年,董漩把老媽都“趕”回了關外老家。
然後天天跟二姐拉關係,明裡暗裡地表示,今年自己工作忙,要一個人留在京城。
話說到這份上,唐朵朵哪能不關心一下?
一來二去,董漩就在除夕夜,跑到唐家。
“剛才的歌兒唱得真好。”
“我還沒上過春晚呢。”董漩感慨完,唐文接過話來:“等今年你的電影上映,估計就差不多了。”
一家人圍坐吃著宵夜十分熱鬧。
只不過中間範兵兵打來電話拜年,唐母和兩位姐姐,不得不到裡屋去接。
也不知道以範小胖的聰明勁,有沒有發現問題。
電視上,趙苯山的《送水工》演完。
唐文打個哈欠,家裡沒有守歲的習慣,差不多該睡覺了。
董漩含羞帶怯,低著頭,有點不好意思。
她是想留下的,直接睡在唐文床上。
但實在不好開口。
而讓唐家人來安排的話,顯然不可能把剛剛上門的董漩,安排到唐文屋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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