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山劍
唐文看了她一眼，隨即收回目光，他正在看美國漫威過去幾年的營收記錄。
JP摩根願意幫唐文“傳話施壓三星”，是因為唐文把“漫威”退市的業務，交給了他們。
退市操作，最晚到2004年初就要啟動。
由於唐文的銀河娛樂成為大股東的訊息，傳揚出去。
市面上的流通股，在之前又被他收購了一波，數量減少。
多種原因，導致“漫威股價”居然連續小漲，最終上漲了10%左右。
唐文可不想掏那麼多錢回購，正在研究有什麼方法可以“打壓”自家股票，讓價格回到合理區間。
所以，儘管李孝利頗具異域風情，氣質撩人，他一時也沒什麼想法。
李孝利輕聲道：“唐文歐巴，你的電影應該有很多人搶著要上，為什麼選我呢？”
唐文頭也沒抬：“劇本看了嗎？”
“看了。”
“你沒演過電影吧？”
“沒有。”
唐文注意力仍舊在螢幕上，分心兩用說：“你們公司，把知名藝人的名單發了過來。
但這角色並不出彩，對著名演員來說，可能產生反作用。
你們韓國女藝人，混出來不容易。
整張名單裡，只有你好像沒怎麼演過電影，所以”
說到這兒，他坐著伸了個懶腰，看向李孝利。
後者心裡怎麼想的不知道，眼睛、臉上，明顯帶著幾分失落。
“歐巴對她們真是憐香惜玉呢？”
唐文好笑道：“所以，你是不想演，才在一進門的時候，擺出那副不情願的樣子？”
“不是不情願，是……”迎著唐文的目光，想到他那句“韓國女藝人不容易”，她大著膽子抱怨了一句：“我們公司太過份了。”
公司過分？
是你們韓國娛樂圈，甚至整個國家和社會生態都有問題吧？
這些誰來了也改變不了，如果李孝利生在華夏，憑藉其開朗的性格和過人的舞蹈能力，肯定會有更廣闊的天地。
可惜。
唐文勉勵道：“好好拍戲，我看過你的舞蹈，集體舞，太束縛你了。現在單飛，未來大有可期。”
李孝利知道，除了對舞蹈的點評，其他都是客氣話。
她更加明白，在韓國成了更著名的歌星、明星，也逃不出財閥的徽帧�
無非是來通知自己的人，從公司的中層，變成了高層，甚至引起一些真正掌握韓國命脈的人動心的話。
SJ會長，都會站出來，向自己施壓。
除非離開娛樂圈，離開韓國，否則逃不掉的。
“謝謝歐巴！謝謝您讓我來參演電影！”李孝利又鞠了一躬。
唐文卻從她眼中看到了亮光。
想起來，李孝利不是普通的，逆來順受的韓國藝人。
這女人真的能放下名利。
為了一個其貌不揚的丈夫，隱退濟州島數年。
這份心性，圈內罕見。
“吃飯吧，再客氣下去，飯菜該涼了。”
李孝利笑了幾聲：“我很少能吃這麼豐盛。”
兩人邊吃邊聊。
唐文給李孝利講著電影故事，後者在唐文不吭聲的時候，小聲講了不少CJ娛樂內部的事兒。
比如會長（董事長）和社長（總經理）的矛盾之類的。
‘這姑娘倒是聰明’唐文目前沒有染指CJ的打算，但知道這些，說不定在以後的合作中，就能靠哪一個資訊環節，佔據主動。
CJ公司讓李孝利不爽很久了。
平時她沒什麼機會和膽量報復公司，現在見唐文聽得津津有味。
就一股腦兒地，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出來。
包括李家內鬥的事兒。
當然，這在韓國不是什麼秘密。
CJ娛樂的創始人也是三星李家的人，後來CJ發展成集團企業，涉及娛樂、媒體、生物科技多個板塊。
最高市值，一度達到了500多億美金。
不過，那是20年後的事了。
吃過宵夜，李孝利做起生活助理該做的事。
唐文勸了兩句，沒攔住，就由她去了。
李孝利看著服務員收拾好衛生，沒讓對方碰唐文電腦前的資歷，自己也沒碰。
又親自泡了杯茶，便推著行李箱住進套房另一間小臥室。
不過，讓唐導略微失望的是。
除了幫忙擠牙膏，收拾髒衣服，李孝利並沒有付出更多。
次日。
片場。
李孝利和主要演員見面，這沒她的戲，她只是安靜地待在唐文身邊，乾乾端茶倒水的工作。
作為劇組唯一的女演員，她一到來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大家暗暗猜測著她和唐文的關係。
劇組除了武行之外，其餘工作人員來自藍星製片部門。
算是唐文在國內的製片團隊。
上午唐文磨合了一陣，下午便如同找回狀態的騎士，駕馭著劇組這匹烈馬，加速小跑起來。
劇組工作人員瞭解唐文的風格。
任何東西，調整兩遍不對。
第三次，唐文會直接給出明確要求，比如讓“機槍左移50米”，咳，是讓攝像機滑軌再靠近五十公分……
劇組各部門，在他手裡，如臂使指。
這麼一來，寧昊、吳鯨、張勁反而成了最閒的人。
三人搬著小馬紮，坐在唐文後面看。
不同的是，寧昊腦袋左搖右晃，有什麼雜活，隨時會跑出去幹，哪怕這些工作可能用不著他。
而吳鯨、張勁，彷彿兩位武林新人，看到了“武術宗師”正在演武。
不想錯過半分鐘。
休息的時候，吳鯨問出心裡的疑惑：“耗子，剛才你瞎忙什麼呢？唐導現場執導，那叫一個行雲流水。怎麼不多看看，多學學？”
寧昊瞥了他一眼：“你倆慢慢學，晚上吃飯說。”
兩人摸不著頭腦，也沒管他，一整天都盯著唐文的舉動。
“唐導的效率真高啊！”
“一天頂咱們原來三四天”
“……”
兩位武術指導，卻已感覺到哪裡不對。
他們拍戲老遇到問題。
劇組很複雜，唐文同樣會遇到問題。
但唐導總能立刻給出解決辦法，有些解決辦法甚至他們都看不懂，拍出來的效果偏偏很好。
兩人幫寧昊收完工，一起來到附近的大排檔。
寧昊壞笑著灌了兩人幾杯，開始解釋：“說穿了很簡單，唐導的工作模式，不適合咱們學。”
“具體點。”吳鯨和張勁，一左一右看著他。
怕這小子耍滑頭。
兩人是練武的出身，這一瞪眼還挺嚇人。
寧昊心裡有點怵，滔滔不絕地講：
“唐導是誰啊？第一部短片，拿了金熊獎，第二部戲就殺入好萊塢了。這樣的人，你們見過第二個嗎？”
見兩人搖頭，寧昊剝了只瀨尿蝦塞進嘴裡，喝著啤酒說：
“我之前也不懂，總是盯著唐導。
但後來發現沒用，根本沒長進。
我以為是我沒有跟他交流，問得少。
然後每天下了工，追著唐導問。
結果……”
說到這兒，他兩手一攤。
“還是沒學到東西？”
“多少學到了點，比如流程什麼的。”寧昊嘆氣道：
“說白了，唐導是天才。他的導演能力，就像是金庸小說裡的六脈神劍，高效且奇妙，指哪兒打哪兒。
咱們光跟著瞎比劃，光學表面招式了，沒用的。”
吳鯨狠狠灌了一大口啤酒：“那怎麼辦？公司往導演方向培養咱們呢！”
“我有一些書籍，回頭拿給你倆。等回了公司，唐導會請北電導演系的前輩老師，給咱們講課。
這種前輩是武學教頭，是能提高咱們能力下限的。”
吳鯨、張勁，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夜風吹過。
三人拼了幾輪酒，寧昊藉著酒意自嘲：“我們學武，該去武校拜師，從基礎拳法慢慢來，不能跟著天下第一照貓畫虎跟著學，否則能把自己練廢……”
另一處頗有煙火氣的街邊店。
唐文的安保團隊，坐了周圍三桌，把他和李孝利護在中間。
李孝利手上用熱水燙著餐具：“歐巴在片場，真是像太陽一樣，不斷放光呢！我來之前在韓國拍MV，幾分鐘的場景，拍了半個月，現在還沒剪出成片，我都不知道拍得怎麼樣。”
把唐文和MV導演做比較，著實有點欺負人了。
“你的新專輯MV？什麼時候發？”
“嗯，預計8月發專輯。”
唐文心裡一動：“小樣有嗎？回頭給我聽聽。”
“歐巴你要指點我嗎？”李孝利驚喜之下，沒控制住聲音。
周圍的食客歪頭看過來。
有人認出了唐文，但不是什麼忠實粉絲。
注意到周圍的保鏢，也沒湊上來要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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