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齐东野老
姜哲告訴廖姐,自己已經買了一套新房。
“多一間畫室,可以備用。”她指着一面空牆壁。“我想在這裏掛一幅我自己的肖像。”
姜哲說道:“我記得,放心吧。”
廖姐去洗漱回來,拿出一份資料,遞給姜哲。
“寫文攻擊你的事情,與這些人有關。”
姜哲翻看資料。
第一張是一個人的資料——畢璞光。
姜哲對廖姐說道:“我知道這個人。”
廖姐笑了:“看來,有人把一些消息傳遞給你了。
這個人今年49歲,會畫水彩和國畫人物,主要依靠他岳父的關係起家。他岳父是小有名氣的畫家。”
姜哲又看第二個人的資料。
這是個留着山羊湖的乾瘦男子——邊全發。
廖姐問道:“聽說過這個人嗎?”
姜哲點頭:“知道一些人叫他叫老邊。”
廖姐說道:“據我所知,批評你的那篇小作文,就是他寫的。這個人能寫能畫,據說書法不錯。原先從事文員工作,後來因爲工作關係,與一些書畫家打交道,借用工作便利,跟着一些老畫家學了點畫畫,就搖身一變,成爲了書畫家。很多人因爲曾經的關係,把他拉進美術學會。
這個人善於鑽營,很會拉攏關係。
他批評你的那些事,其實就是他自己最擅長的。
這個人很陰險,要注意。”
資料裏還有幾個人的信息。
姜哲看到寬下巴的老車。
“這裏面怎麼還有他?”
“沒想到吧?這個人也給你使壞。他這個人,和老邊關係密切。”
姜哲把這些人的信息看過一遍。“我記住了。”
廖姐收起資料。“讓你看資料,不是讓你去做什麼。你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成長,同時警惕這些人。
其他的事情,我來給你處理。”
第121章 ,新創作,收回自己的話
廖姐把資料收起,重新坐到姜哲旁邊。
姜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廖姐,問道:“做這些事情,會不會影響你?”
廖姐笑着說道:“我是成年人,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是特例。”
姜哲說道:“你這麼做,我有些過意不去。”
“我喜歡。我心甘情願。”廖姐盯着姜哲。
姜哲感覺快要招架不住了。好吧,好吧,你有道理。
廖姐把頭依靠在姜哲肩膀上,小聲問道:“你報道的時候,你爸媽會陪你去嗎?”
姜哲說:“我很難改變父母的決定。”
廖姐說道:“這是人之常情。我陪你去,也知道這樣不好。所以,還是不去了。抱歉,在那個時間,不能陪着你。”
姜哲明白,她不想讓事情變得尷尬。
對於廖姐的善解人意,他只能輕拍對方,像是呵護嬰兒。
兩人一起喫過午飯,廖姐依依不捨的送姜哲回畫室。
姜哲回到畫室,飛快的找出一張水彩紙,固定到畫板上,又開始準備畫水彩的工具。
自從買下新畫室之後,他已經開始慢慢的收拾老畫室裏的物品,把一些暫時不用的工具打包。
此刻,他有一股作畫的衝動,所以,不管不顧的把已經打包的工具重新拆包,擺在畫架前。
等待水膠帶和畫紙乾燥的時間裏,就用速寫本畫草稿。
姜哲手中畫筆不停,腦中想的都是廖姐的片段。
他把對廖姐的印象,畫到紙上,從中選出滿意的形態,進行凝練。
用草稿確定畫面內容後,他開始在水彩紙上畫鉛筆稿。
按照姜哲的構思,豎構圖的畫紙上,廖姐身披輕紗,以優雅的姿態站在地毯上,笑意盈盈的看着向自己。
畫中的廖姐,一手自然的垂下,另一手輕輕攏住輕紗。輕紗略微飄動,遮擋住讓重要的部分。
畫人物正面站立的肖像,很可能出現動作僵硬的問題。
姜哲沒有刻意設計廖姐在畫面中的動作,而是遵循自己的感受來描繪人物,反而讓人物形象質樸生動,顯示出微妙的動態,符合他對廖姐的印象。
姜哲調製水彩顏料,從背景開始,快速的鋪設底色。
他用兩支筆,一支用來調色、鋪色,另一隻是清水筆。
當鋪設好一筆顏色之後,如果需要保留水痕或讓顏色暈染,就用清水筆進行後續處理。
爲了讓背景襯托出人物的質感,他刻意虛化部分背景,通過色彩的疊加和渲染,製造一點磨砂感。
畫面的重點是人物的面部五官和手腳。
姜哲描繪人物面部時,從左眼開始畫,逐步向外拓展。眼睛,瓊鼻,額頭……人物面部五官,逐漸被刻畫完善。
畫中人物左臉受光,右臉一部分處於暗部,體現散射的光線。
姜哲沒有刻意的強調人物面部結構,而是把色彩和明暗關係結合起來,體現人物美感。
他畫完一部分,就後退觀看,覺得滿意再繼續。
在處理輕紗效果時,他用大筆觸快速揮灑,體現流暢的質感和前後。
姜哲換了兩支略小的畫筆,刻畫人物的手指和腳趾。
因爲熟悉,他憑着記憶就能畫出生動的細節。
傍晚,他基本完成這幅作品。
因爲光線的原因,無法判斷顏色的細微變化,只能暫停。
姜哲審視畫面,回顧創作過程。
在這幅畫創作過程中,他始終保持着創作的衝動和對人物的最初印象,沒有過多的考慮技法,不知不覺的整合了他最擅長的技法,甚至開始探索有個人風格的技法。
母親徐麗的電話,打斷了他的思考。
徐麗讓姜哲回家喫飯。
姜哲把作品和工具快速收好。
廖姐想要一副油畫。他爲了記錄當時的感覺,畫的是自己目前最擅長的水彩畫。
姜哲打算根據水彩畫,再創作一幅油畫。
不過,這些畫面只適合自己和廖姐的看,不能讓別人看到。
姜哲回家和爸媽一起喫飯。
同一時間,另一場飯局也在進行。
畢璞光,也就是長頭髮的老畢,給一位老人夾菜。
老人肥胖,坐在輪椅上,左半邊臉,基本沒什麼表情,旁邊有位保姆給他餵飯。
畢璞光給老人夾菜的同時,說起最近一段時間,美術學會和行業內部的事情。
老人專心喫飯,對畢璞光的話,沒什麼反應。
老畢也不氣餒,依舊在耐心的訴說。
老人喫一頓飯,用了很長時間。
等到保姆把飯菜撤下去,畢璞光開口說道:“爸,咱們全省美展,您覺得我能去試一試嗎?”
老人抬起眼皮,看了畢璞光一眼。他的左臉依舊不動,含糊的說道:“回去好好畫,別多想。”
保姆走過來,老人抬起手,對着畢璞光揮了揮。
畢璞光知道這是要趕自己回去。
他不敢表現出什麼異樣,只好禮貌的告辭離開。
他回到自己常去的聯排別墅。
老車還有老邊這幾個人已經到了。
老車看到畢璞光回來,說道:“就等你了。”
畢璞光把衣服甩到沙發上,打着赤膊,端起一杯啤酒,咕咚咕咚的喝光。
老車問道:“怎麼樣?咱家老爺子怎麼說?”
畢璞光氣惱的說道:“我把最近這些事兒,對我們家那老頭子說了。他一言不發,好像沒聽到一樣。他現在,一門心思就是保養身體。”
胖子說道:“你別費勁了。美術學會明顯想拿姜哲的這件事,給自己貼金,絕對不會允許有人搗亂的。我看,還是算了吧。”
老車看着其他幾人都沒說話,就說道:“暫時沒辦法,可以先退一步。”
畢璞光臉色難看:“咱們幾個,都參加了那天的座談會。
你們有沒有發現,一部分人看我們的眼神,不太對。雖然這些人沒說什麼,但是我能猜到,他們在笑話我們。”
老邊冷笑:“笑話我們,不算事。關鍵是,會長已經派人找我了。”
“找你幹什麼?”幾個人都看向老邊。
“還能幹什麼?讓我寫文章唄。分析總結,會員在比賽中入圍的正面意義。
“爲什麼找你寫?是不是?”胖子問出了大家都想問的事。
老邊點頭:“會長肯定知道,上一次的文章是我寫的。
所以,故意讓我再寫一篇,自己把話收回去,讓我自己打自己的臉。”
“還講不講理了?”
“太欺負人了。”幾人非常氣憤。
“以前,他很少這麼做事的。”老車問道:“老邊。你真要寫?”
老邊說道:“沒辦法呀,必須寫。會長讓連理事找我。我猜,背後還有其他原因。
現在,美術學會的幾個頭頭,想拿這個事給自己貼金,咱們如果不識趣,喫虧的可是咱們自己。”
幾個人看向老邊的眼神,有些古怪。
既覺得可笑,又覺得可憐,同時也在擔心。自己幾個人以爲非常隱祕的事兒,居然被人發現了,會不會有什麼後果?
老邊猜到這幾個人的心思,說道:“你們幾個就別心懷僥倖了。能查到我,肯定也知道你們幾個從中牽線幫忙。”
胖子說:“你就別自己嚇唬自己了。他奈何不了我們。”
“連理事說了,讓我自己想辦法聯絡刊物。”
老邊的話,讓其他人更加氣氛。
“讓你收回自己的話,還要我們自己負責聯絡刊物?”畢璞光問道。
“連理事把事兒交代給我。沒說其他的事。估計,要和上次一樣,讓你們幾個出面聯絡刊物。”老邊說道。
“不幹。”
“我也不同意,太噁心人了。”
“不幹也行。”老邊說道:“和學會翻臉,後果是什麼,你們自己考慮。我無所謂,正好,我也不願意丟人。”
幾人沉默了。有人想認慫,但是這麼多人看着,又不好意思開口說軟話。
最終,還是老車開口打破尷尬。“這事情,咱門還是忍一忍吧。這是學會的意思,咱們不能硬來。
以後的事,過了這關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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