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齐东野老
姜哲站在了第二排的中間。
現在第二排的人，他認識大半，基本是省內賣畫價格高，有一定名氣，或者有資格夠老的人。
姜哲打量腥说臅r候，人羣中也有一個人看向了他。
兩人眼神一對，姜哲微笑示意。
對方沒什麼表情，就把視線轉開。
姜哲覺得奇怪，記得這人好像是姓梁，賣畫的價格，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只是，以前沒說過話。
集體合影之後，嘉賓們陸續離開。
美協組織邀請大家，參加下午的會議。
接下來的時間，自由活動。
這些畫家們，按照關係親疏，分成很多的小圈子。
姜哲和幾個認識的畫家寒暄過後，打算去找自己學校的老師和同學。
正準備離開中心展廳，迎面遇到那位很瘦的，姓梁的畫家。
此刻，這位畫家身邊有一位豔麗女子。
因爲距離很近，這位畫家先是一怔，然後微笑向姜哲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準備擦身而過時，他身旁的那位女子，開口對姜哲說道：“姜先生，您好。還記得我嗎？”
她說話，那位姓梁的畫家，不得不停下腳步。
姜哲腦筋急轉，先想起這位畫家，好像是叫梁貴。
女子似乎是姓李。
姜哲笑呵呵的回應：“您是李總，我沒記錯吧？”
他又對那位畫家打招呼：“梁先生您好。”
女子笑的很開心。“姜先生好記性，之前，咱們見過一次。剛纔，老梁還說，以前沒機會和你交流。這次來參加展覽，要和你好好聊聊。
說罷，看了一眼身旁的梁貴。
梁貴無奈的伸手，準備和姜哲握手。
第652章 ，脣槍舌劍，原話奉還
梁貴今年52歲。事業有成。自從認識了李璐之後，就覺得自己遇到了最好的幫手和知己。所以，這幾年過得春風得意。
他知道李璐有野心，也是看好自己的價值，但是那又怎麼樣？自己過的感覺舒服就好。
不過，從去年年末到現在，似乎有些不太順。自從聽說同省新冒起的年輕畫家，居然有作品被列賓美術學院收藏，他就有些動心，在李璐的幫助下也開始咦鬟@件事。
可惜，不知道爲什麼，幾次聯絡都沒有收到回應，最近一次被直接拒絕，弄得他好沒面子，發了幾次火。
今天，梁貴來到美術館，第一時間已經看到了濱海藝術學院的師生，更是看到了姜哲。
看到姜哲，就想到了讓自己很沒面子的事情，更是想起最近的一些傳言。
一些作品售價與自己差不多的同行，都在尋求突破。這些人都在咦鳎屗囆g或文化機構，收藏自己的作品，可惜有的成功，有的失敗。很多人開始議論，這批畫家，是不是要過時了。
儘管梁貴知道自己不該在意這些話，但想到這種說話，可是依舊會不舒服。這些人都眼瞎。
所以，在合影的時候，面對姜哲的笑容，他沒有做出回應。剛纔，走到對面也想裝做不熟悉。
但是，這個李璐居然主動和人打招呼。
我跟這小年輕的，有什麼好交流的。
梁貴在心中吐槽的同時，向姜哲伸出手。多年混在圈子裏面的經驗，讓他習慣性的保持出微笑，主動和姜哲握手。
從停步到握手，只不過是很短的時間，梁貴已經很努力的管控表情。
“梁先生，我一來就看到了你的大作。非常震撼。”
“不敢當，在這裏面，你的作品最顯眼。”兩個人假模假式的寒暄。
姜哲察覺到對面兩個人，在剛纔的那一瞬間，出現了不合拍，也能夠感覺到梁貴不想和自己交流。
這種寒暄讓他覺得很難受。想快點兒結束。
他正準備找個藉口離開的時候，就聽李璐說道：“梁老師的兩幅作品，最近剛剛在盛佳拍賣上成交。姜先生，你最近有沒有作品上拍？我們可以幫忙宣傳一下。”
姜哲聽到對方在炫耀，就說道：“有兩幅作品會上拍。”
他不想多說，可是對方卻藉着話頭繼續說道：“您的作品在哪個拍賣行拍賣？我記得，以前您和時代拍賣經常合作。
大家既然認識了，那就相互幫忙嘛。”
“這怎麼好意思？”
“您的作品，在時代拍賣的成交是多少？”李璐說話的時候，眼睛看向旁邊的梁貴，示意他也參與交流。
梁貴正煩姜哲呢。李璐和姜哲多說兩句，讓他想起了李璐曾經說的一句話，雖然想要壓住這個後起之秀，但在表面上仍舊要保持良好關係。
對於李璐遞過來的話頭，他會錯了意思，想歪了心。
梁貴說道：“我記得，是62萬？”他雖然用疑問的語氣，實際上，記得很清楚。
姜哲暗自吐槽，記的清楚幹什麼？沒暗地裏沒少琢磨吧。
“是，62萬。”姜哲補充說確定了一下。
“在省內的年輕畫家當中，應該是最高的了，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梁貴面帶微笑的說道：“剛剛結束的拍賣中，我的一幅作品拍出了71萬。這是大概是平均價格。這幅作品，你看過嗎？”
他特意把價格說了出來，在心理上找回了平衡。你的作品被列賓美術學院收藏，可是，我的作品售價比你高。
姜哲聽出他的意思。
李璐覺得這句話太刻意，急忙打圓場：“梁老師喜歡和年輕人交流，也關心年輕畫家的成長。”
“梁老師的那幅作品，我沒看過。”姜哲很冷淡的回應。
梁貴說道：“咱們繪畫的風格不一樣。我覺得，如果到了當下，還延續那種寫實風格，就過於守舊了。你還年輕，要多學習。我這個年紀，最近還在研究表現主義。”
姜哲已經不想再敷衍下去：“梁老師願意接受新事物，說明您還有進步空間。”
他把這句話送了回去。
梁貴表情僵硬：“你的作品售價，雖然在年輕人，還算不錯，但是和老畫家們比還，是有差距的，要虛心一些。”
姜哲說道：“是。要虛心一些。等到春拍的價格出來，我會好好比較一下差距。認真學習。”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雖然溫和，但已經不再掩飾，我很快就超過你的意思。
“這麼說，你對這次的拍賣很有信心。不知道拍賣行給你的作品，預估多少？”梁貴問道。
“兩家拍賣行的預估價格，能超過70萬。”汪真的聲音傳了過來，他邊走邊說，來到姜哲身邊。
不止如此，她還把蘭馨也拉了過來。
她原本正帶着蘭馨，與幾位同行聊天，無意中看到姜哲正在與梁貴、李璐說話。
汪真知道李璐的情況，省城圈子裏一些的風聲，也傳到她的耳中。
她本能的警惕起來，走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他們的對話，立刻幫忙。
李璐和汪真打招呼後，梁貴說道：“汪總，預估也不一定準。和我的作品一起上拍的很多作品，出現流拍，還有一些作品成交價格，遠遠低於預期。市場的變化，很好的反映，客戶對於畫家的認可。”
“沒錯，我和李總都很注意觀察市場反應。最近佳士得拍賣公司，一直催着姜哲多創作一些作品。
不過，姜哲一直要求精益求精，哪怕有一點問題，也不肯拿出來。我要兩面應付，真的很頭疼。”她明着吐槽，實則凡爾賽。
梁貴問道：“看來，汪總和小姜都很有信心。等結果出來，記得告訴我一聲，我也沾一沾喜氣。”
姜哲說道：“明天，明天就能知道結果了。”
“我恭候佳音。”梁貴笑的很開心。
李璐和汪真都不想再繼續說下去，各自找藉口，拉着自己人離開。
走了沒多遠，梁貴對李璐說道：“今天晚上，注意時代拍賣的消息。
時代拍賣，沒什麼前途。姜哲的作品售價，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提高。只要他的作品拍賣價格比我低，咱們就幫他宣傳宣傳。”
李璐有些擔憂：“他的作品，還會在佳士德那邊拍賣。有佳士德幫他咦鳎瑧摬粫桶伞！�
“對於米國人來說，他是外人。”梁貴很篤定：“明天，我要看他還有沒有這股傲氣。”
第653章 ，使用獎勵，拍賣價格提升
汪真拉着姜哲走向僻靜處，示意蘭心也跟過來。
看看周圍無人注意，她對姜哲詢問：“你是怎麼和他見面，還鬧得不愉快？”
姜哲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得罪他了。只是走了個對面。”他把之前的過程說了一遍。
汪真說道：“你們的作品售價，相差不多，估計是有競爭的因素。
這時候見面，客氣客氣就行了，怎麼還越說越多，真的當場鬧翻，誰的臉面都不好看。他畢竟在省城這裏耕耘多年，人脈關係不少。”
姜哲無所謂的笑着說：“沒什麼可怕的？我看你回應他們的時候，也沒怎麼客氣。”
汪真說道：“我，那不是爲了幫你撐場面嗎？”
姜哲問道：“你說的那麼篤定，真覺得我的作品售價能超過他？”
汪真說道：“這一點，我非常有信心，你的作品售價一直在提升。
之前在時代拍賣的那一次，我已經說過，那是一個不太成功的案例。
就算這次時代拍賣那裏結果不理想，佳士得那裏信心十足。應該沒問題。
最關鍵的是你很年輕，這次超不過以後也能超過他。行了，以後再見到這人了，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你的目標，要更高，不要和他們糾纏。”
蘭馨在旁邊看到這一幕，既羨慕的同時也爲姜哲擔心。
汪真看向蘭馨，說道：“蘭馨，你可別學姜哲。他在繪畫方面很好，但是和人交往的過程中，往往比較任性。和他關係好的人能，處的很好，和他關係不好的人，他不怎麼給人留面子。你想出頭，爲人處世要圓滑一點兒。”
“我明白了。”蘭馨答應的同時，想到自己以後會不會也面臨這種情況，自己的性格真能那麼圓滑嗎？
這個念頭剛一起，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自己實在是想多了，這輩子能不能把作品售價抬到姜哲現在程度？
可能性太低。
“行了，不說這件事兒了。”汪真又對姜哲說道：“剛纔，我拉着蘭馨認識幾個同行。你把付敏和牟星也找來，我再幫他們介紹幾位朋友，你也幫他們敲敲邊鼓。”
姜哲同意。
幾人又開始了一輪新的交際。
中午喫飯時，汪真和姜哲一起宴請幾位老師。
秦教授找機會，單獨詢問姜哲：“我聽一些朋友傳話，你上午和梁貴他們打賭了？”
姜哲一愣：“打賭？我不知道。
秦教授說道：“有人說，你們比較誰的作品售價更高，鬧得不愉快。”
姜哲恍然：“我和梁貴，確實有些不愉快，但是絕對沒有打賭。”
他把過程向秦教授說了一遍。
秦教授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汪真說出去的，應該就是梁貴那邊，把消息傳出去了。這些傳言，已經走樣。而且，影響很壞。
如果你的作品售價比他低，免不了要被他們嘲笑，甚至用各種話語貶低你。
你看着吧，各種怪話，很快就出來了。”
姜哲原本對自己的作品有信心，所以，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可是，秦教授判斷準確。
下午，各種怪話傳到姜哲耳中。
例如，很多藏家對姜哲的作品，信心不足，之前的作品價格虛高，升值空間不大等等。
很多認識姜哲的人打電話過來，向姜哲詢問，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姜哲接過一些電話後，權衡利弊，找了個無人注意的地方，打開系統。
他找到已經積累了幾個月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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