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齐东野老
寧安池在客廳,並看着醫護人員進進出出,見縫插針的找機會幫忙。
她陸續從護理口中知道,苗老師已經穩定下來,醫生正在觀察情況。
小樓裏漸漸恢復平靜。
護理再次來找寧安持:“寧總,苗老師請您進去。”
她跟着護理走進臥室,看到苗老師身邊擺着幾臺儀器,醫生和護士正在觀測病人的情況。
病牀上的老人,已經睜開眼看向寧安持。
“苗老師,您感覺怎麼樣?”寧安持湊近一些,低聲詢問。
老人的狀態比以前差,用目光向護理示意。
護理搬來椅子,寧安持就在老人旁邊坐下。
老人開口:“我就是有點兒暈,沒什麼大事。”
“您好好休息……”
“我叫你進來,是件事要說……”老人打斷寧安持的話,看向助理。
護理心領神會,請其他人暫時離開,只留下寧安持。
“苗老師,你有什麼事情,我來辦。”
老人緩了緩,說道:“不是什麼大事。這幾天,我一直在考慮,你提到的那個辦法。本來不想折騰,但是,這兩天暈的厲害,突然就有些害怕,我怕,我有一天把他給忘了。所以,還是用你的辦法試一試,希望能把那個照片,給復原出來。”
“您放心,我一定辦好。”
老人繼續說道:“不瞞你說,有好幾個人幫我想過辦法。但是,我都不滿意。
你帶來的那些畫,我看過,就請他試一試吧。麻煩你了。”
寧安持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了。“苗老師,我馬上安排,等你好了,我就請人過來。”
老人的態度與以前截然不同。她緩緩閉上眼睛:“儘快吧,我沒事兒。”
“好,我會立刻安排。”
5月1日上午,姜哲在書店選購了一批藝術類結構和解剖書籍,回到畫室就開始學習。
他獲得的素描技能中,有一些畫家的經驗,所以學起來並不費勁。
因爲寧安持找他復原照片的事情,讓他印象深刻,所以,對人物面部結構做重點學習。
下午,他結束練習,準備開始學習文化課,卻接到寧安持的電話。
“寧姐,您好。”
“姜哲,你在家還是在畫室?”
姜哲說道:“我在畫室。”
“我到你畫室去談件事情,方不方便?”
姜哲痛快答應:“方便。非常歡迎。”
“好,我很快就到,你在畫室等我就行。”
姜哲放下電話。
能讓寧安持急着跑一趟,不會是太簡單的事情。
他還想到昨天領取的結算獎勵,會不會和這個有關?
不管了,和這些人精接觸的時間越多,他越發覺得自己的耐性還要修煉,等人來了再說。
他拿起書籍,抓緊時間背一道題。
寧安持有事找自己,可能這一下午又搭進去了。
姜哲估算着時間,打開房門等候,很快看到寧安持帶着助理上樓。
“寧姐,請進。”
寧安持和助理走進門,小狗對兩人已經熟悉,沒有之前那麼警惕。
姜哲已經給二人準備好茶水。
“不喝了,先說事兒。”寧安持坐下,開門見山。
“今天下午,能不能跟我出去一趟?”
姜哲笑着說道:“您都不跟我說是什麼事兒,我可不敢答應。”
寧安喫斟酌着說道:“這件事,說來話長。
我請你畫的少年肖像,其實不止是給我看,還要給我的一位長輩看。
這位長輩也有一張很老的照片,上面有一個對她很重要的人。
可惜,那張照片因爲時間久了,損壞的情況更嚴重。
我這位長輩一直想找人復原照片,但結果都不滿意。
我想幫她做好這件事情,找過很多人。
可是,因爲種種原因,我這位長輩不想把事情弄的滿世界都知道,所以,有一些人不能請。
到今天爲止,做過嘗試的這些人當中,你的作品讓她最滿意。
所以,我要請你去把一張照片變成繪畫,如同上次那樣。”
姜哲猶豫片刻,說道:“如果是把照片轉成繪畫,我可以試着去做,但是能否成功,我也不敢打保票。需要看看照片的情況。”
寧安持說道:“你盡力就好。不要有負擔。另外,這件事情有點特殊。
我這位長輩身體不好,怕人打擾,一直深居簡出。她對這張照片視若珍寶,不讓別人拍照。
你只能當着她的面作畫。
你能不能給我一個保證,無論在那裏看到什麼事,什麼人,都不會再對任何人提起。
姜哲沒有立刻回答。如果需要保密,自己的安全會不會有問題?
寧安持是個人精,看到姜哲猶豫就猜到原因。
她解釋道:“你不要誤會,這個要求,只是因爲這位長輩不願意被打擾。你可以放心,不會涉及隱祕事情,更不會威脅到你的安全。
另外,這次是我請你作畫。無論成功與否,6萬的酬金。你覺得怎麼樣?”
姜哲心想,果然,這應該就是結算獎勵,價格一分不差。
既然是系統的獎勵,那麼,安全方面應該沒有問題。
他當即同意。
寧安持也不耽擱:“你儘量把工具帶齊。如果到時候還需要什麼,我也可以隨時讓人送來。”
第54章 ,相片,素描頭像(求追讀)
姜哲和寧安持坐在車子的後排。
車輛叢中心大道,向西行駛一段路,進入濱海的老市區。
這片城區是濱海曾經中心區域,保留了不同時期的建築,雖然和新中心相比有些老舊,但底蘊仍在。
車子從大道進入支路。
周圍地勢逐漸升高,道路越發狹窄。獨門獨院的老建築,鱗次櫛比的分佈在道路兩旁。樹齡超過五十年的大樹隨處可見,既帶來陰涼,也遮擋外人的視線。
寧安持的車,停在一道金屬黑漆大門前。
工作人員出來,看到是寧安持的車,很快打開大門。
車子緩緩開進庭院。
姜哲透過車窗,看到庭院不大,修整的十分整齊。
行車道環繞庭院。庭院中心部位有一個小型魚池,魚池周圍有草坪、卵石小路。
魚池是用青磚水泥砌成,幾十年前的老樣式,池中壘起假山,爬滿了青苔。
庭院北面有一棟二層小樓,小樓前種了一排灌木。
整個庭院除二層小樓,還有一棟附屬平房。
司機把車子停進一個老式的停車棚。停車棚裏停有一輛老款的轎車。
姜哲下車,看到一箇中年女子走過來迎接:“寧總來了。苗老師還沒醒。”
寧安持給姜哲介紹,這位婦人是這家主人的護理。
他們跟着護理穿過庭院,沿着小路走向二層小樓。
小樓整體造型樸素,但窗戶和大門、廊柱有俄式風格,屬於中西結合的建築。
進入門廳,大廳裏鋪的是深色實木地板。雖然經過常年的磨損,但養護的很好。
牆壁有齊腰高的護牆板,和地板同色,邊緣處有棱線裝飾。實木色和暖色的牆皮,讓房間保持了幾十年前的韻味兒。
大廳正中有旋轉樓梯,向通2樓。大廳右側是客廳。
護理請寧安持與姜哲在客廳等候,就去照顧自家僱主。
姜哲環顧四周。客廳裏擺放的是素面布藝座椅和矮茶几。牆壁上沒有裝飾,只掛着一幅錢松巖先生的作品——紅巖,應該是複製品。
工作人員送來茶點。
姜哲端起杯子,注意到,杯子是上世紀70年代的老樣式。
樣式雖老,但是和周圍一切非常協調。
姜哲對這位苗老師的身份很好奇,不過,他記得寧安持的叮囑,絕不多問。
寧安池看到姜哲既沒有提出疑問,也沒有表現出侷促和緊張,暗自讚賞。
這一刻,她覺得姜哲不像19歲的年輕人。
等了大約20多分鐘,護理過來找寧安持。
“寧總,苗老師醒了,正在換衣服,等一會就請您過去。”
寧安持站起來:“不急,讓苗老師慢慢來。”
又等了一會兒,護理再次過來。“寧總,苗老師請您先過去。”
寧安池讓助理陪着姜哲,在客廳等待。
姜哲等的時間不長。
護理走過來:“姜先生,寧總請你帶着工具進去。”
姜哲跟着護理,走進一樓的臥室。
臥室有十幾個平方,只有牀、衣櫥和寫字檯三件傢俱,收拾的十分乾淨。
一個老人躺在牀上,旁邊放着各種儀器。儀器正在顯示老人的情況。
寧安持坐在老人旁邊。
看到姜哲進來,老人的垂下的眼皮抬起一點。
寧安持給老人介紹姜哲,讓姜哲稱呼老人爲苗老師。
姜哲給老人問好,老人消瘦的臉上勉強露出笑容:“姜哲,麻煩你了。”
她用手指碰了碰寧安持。
寧安持心領神會。
臥室的空間有限,她讓自己的助理在門外等候,留下護理,幫着看護儀器,自己打開桌子抽屜,拿出一個木盒。
她帶上白手套,打開木盒,小心翼翼的拿出取出一張小相片,放在有絨布的小托盤上,然後示意姜哲可以開始。
“你看看,需要什麼工具?”
姜哲放下畫箱:“我不知道需要多大的肖像畫,只帶了一個四開的畫板。”
“八開就可以。”老人說道。
姜哲湊近托盤,觀察照片。
寧安持小聲囑咐:“儘量把照片原模原樣的復原。先畫頭像,給苗老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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