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齐东野老
他撥通了系主任的電話。
“主任，有個好消息告訴你。”他把事情說了一遍，兩人約着在辦公室見面。
他趕往辦公室的途中，還不忘給自己幾個朋友打電話。
首都，劉傑的家中。
劉傑正在聽電話。
茶几的另一邊，老馬端着茶杯，正在沉思。
兩個人知道雙年展頒獎的時間，所以約到一起喝茶，等消息。
只要姜哲沒獲獎的消息一傳回來，兩個人便打算再約幾個朋友，去喝一頓。
至於收到獲獎的消息怎麼辦？兩人都不認爲有這種可能。
當一位可靠的朋友把消息傳來時，劉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真的？要不要再確認一下？有沒有可能是誤傳？”
“消息來自在現場的人。”電話中的聲音很篤定。“威尼斯那邊的報紙和信息，很快就會登出來。”
劉傑失落的結束通話。
放下手機的時候，他也說不出來，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看向旁邊的老馬。
“他真獲獎了。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咱們不是商量好了嗎？他獲獎，咱們就再等一等。”老馬澤沒那麼淡定了。
“這，這要等到什麼時候？”劉傑的情緒不好。
老馬聽到這消息也不痛快，又聽到劉傑的話語中，有責問的情緒，頓時也不高興。
“我哪知道，又不是我的事兒。”他站起來來，揚長而去。
第510章 ，對手遭殃，有人買獲獎作品
“……他以一種世界性的語言，講述了年輕一代的勇氣。”
會長用手點了點報紙上的文字，笑呵呵的看着會議室裏的腥恕�
“國內對姜哲獲獎的報導，大家看過了？”
會議室內，有幾位全國美協的管理人員。這些人的位置不是最高，但通常都是負責具體的事物。
大家察顏觀色，看出會長的心情不錯，於是先後開口，都表示這件事情，對於國內的藝術圈來說，是爭光添彩的事情。
當然也有人故意賣破綻，拋磚引出領導接下面的話。
一個胖乎乎，頭髮有些打卷，看起來有些憨厚的男子說道：“我看這些報導裏好多話，都是引用了人家國外的報道，似乎是沒什麼創意呀。不知道，是不是太着急了？”
等到所有人都發表意見之後，會長才說道：“這宣傳的事情，不是咱們負責。他們這麼做，有可能想引用別人的原話，來證明這件事情在國外也是很受人關注的。
達到宣傳的目的達到就可以了。”
腥丝吹搅藱C會，立刻紛紛讚頌會長站位高，格局大。
“姜哲在國外獲了一個獎，等於是闖出一條新路，後面怎麼宣傳？你們考沒考慮？”會長聽完讚美，不急不慢的問道。
“可以請他坐談一次。”有人說出了常規建議，還有人建議臨時增加一次展覽。
也有人爲了穩妥，表示回去商議一下，再拿出方案。
但是，會長卻要求腥爽F場討論，現場定下大概方案。
於是，又一陣討論開始……
劉傑坐在會客室，等了不耐煩，來到走廊上踱步。
直到發現會議室的門打開，會長和一泄芾砣藛T魚貫而出，大家各自回辦公室。
他急忙緊跟上去，一路和人打着招呼，跟上了其中一人。
“呂祕書長，辛苦。”
面相憨厚的呂祕書長，側頭看了一眼，邊走邊說：“老劉，我聽說你過來了，剛纔一直在開會，抱歉啊。”
劉傑連說不敢，跟着呂祕書長來到辦公室。
“坐下說。”呂祕書長坐到自己位置上，放下記錄本，又找出其他文件。“什麼事？”
劉傑轉彎抹角，說了幾件無關緊要的事，終於問道正題。“關於姜哲獲獎的宣傳，我們拿不準，請您多指導。”
“嗯～”呂祕書長在文件上寫了什麼，似乎剛反應過來，抬頭說道：“老劉，這件事，在剛剛的會上，協會已經有了決議，讓小葉去做後續的具體的事。協會考慮到你的年齡，打算打算照顧你。你在藝委會的工作，也交給小葉。”
劉傑臉色頓時大變，這是要自己卸任？！
心中大怒，可是幾十年的經驗，讓他壓住怒氣。
“有些捨不得？”呂祕書長笑眯眯的問道。
“不是不是。”儘管生氣，劉傑又不得不接話：“一時，有點兒接受不了，沒想到，協會能這麼照顧我。”
“你是協會的老人了嘛，應該有這個待遇。”
“好～”劉傑努力控制聲音。
“我讓小葉今天就和你交接一下。”呂祕書長交代：“老劉，你的成績我們都認可。可要給年輕人做出表率。”
聽到對方剛要自己卸任，接着就敲打自己，劉傑只能感謝協會的照顧。
離開辦公室，劉傑失魂落魄的在走廊上踟躕。
迎面走過去的幾個人，與他打招呼，他也沒反應。
走出美協辦公樓，他臉色漲紅，兩拳緊握。在心中暗罵自己窩囊，也罵協會這幫人翻臉無情。
發狠的時候，他只覺眼前景物突然變得模糊，知道不好，急忙用手扶着花壇，坐到了臺階上。
良久，總算是緩過了一口氣，渾身出了一身透汗。
這時，一個年輕女子走過來：“劉老，呂祕書長通知我，讓我來幫您。”
劉傑看着年輕女子，心中萌生一股邪火。
“走，咱們去交接一下。”
不久，在樓內爆發吵鬧的聲音。
在這個場合，很少發生這種事，很多人圍觀。
來的晚的人，已經看不到具體的情況，詢問旁邊的人。
也有人跑去不同辦公室報信。
有人向呂祕書長轉述：劉傑和小葉因爲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兒吵了起來。劉傑把小葉罵哭了。
呂祕書長聽罷，示意報信的人回去。然後穩坐辦公室。
……
姜哲和汪真，在住宿酒店的房間，接待了來拜訪的弗朗西斯卡。
從獲獎第二天開始，就有人陸續來拜訪。有的是禮節性的拜訪，有的是帶着目的來的。幸好有汪真在旁幫忙。
對於弗蘭西斯卡來訪的意圖，兩個人也有猜測。
果然，寒暄過後，弗朗西斯卡就表明了來意，有一位收藏家，想要收藏姜哲的獲獎作品。
姜哲對於自己不熟悉的事，絕不插話，更不輕易表明態度。
汪真接過商討的任務。
“謝謝您的信任。姜哲的作品，目前主要是委託華國的一家拍賣行和佳士得拍賣行咦鳌彼仁墙榻B了姜哲賣畫的方式，然後委婉地表明，如果不打招呼就把畫賣出去，會讓合作伙伴不滿。
她沒有說願意賣或不願意賣，因爲對方連這位收藏家是誰，都沒說。
弗朗西斯卡聽到對方沒有立刻拒絕，就知道這件事情有希望。
“這位收藏家是一位富豪。在交易完成之前，達成協議之前，我不能說他的名字。
我只能說，他不是畫商。他家族三代人收藏藝術品。
他不會自己去拍賣行，但與您說的這兩家拍賣行，都有過交易。
如果他購買姜哲的作品，這兩家拍賣行，不會因爲這個事兒產生不愉快。”
她目光灼灼，減慢語速：“姜哲，你的作品出售給這位收藏家，對你以後的發展，絕對是有好處的。
咱們可以理性的計算。
這位收藏家給出的價格是30萬歐。遠遠超出你的作品以往的售價。”
“其次，這位收藏家，收藏的都是一些名家作品，也有一些當代藝術家的創作。
你的作品進入他的收藏，和一些名家作品同列，可以提升你的知名度。
這次賣畫，只會提升你的名氣和作品售價，不會有壞的影響。
而且，你不用擔心這幅作品，再次流入市場的問題。”
第511章 ，意動，獎品，寫生
弗蘭西斯卡一邊闡述着自己的理由，一邊觀察姜哲和汪真的反應。
這次來和姜哲接觸，對她來說是一次嘗試，更是一次重要的機會。
她告訴自己，必須抓住這次機會。如果能夠成功，就可以建立起屬於自己的渠道，脫離需要別人輔助的階段，直接進入更高的層次。
在她原本的規劃中，自己會用幾年的時間，完成這個變化。但是經過計算，她發現，如果這次的交易達成，就能節省幾年時間，提前完成目標。
所以，她儘可能的站在姜哲立場，來談論問題。
姜哲和汪真因爲所知信息有限，儘管心動，依舊沒有輕易表露出真實態度。
“我明白你們的的擔心。”弗蘭西斯卡說道：“如果作品在市場上流通數量過多，會影響價格。
以前出現過這種情況。有些畫家的作品二次甚至三次流入市場，在流通環節中出現了降價的現象，這對於畫家和畫商還有拍賣行都是非常不利的。不過，我今天說的這位收藏家，屬於極少見的情況。
把作品賣給他，不會影響你作品的在市場上的價格。”
汪真想到了一種可能，但還是裝糊塗：“我們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
弗蘭西斯卡說道：“這個家族收藏大部分藝術品，很少會再次進入市場。
這位收藏家的祖父所收藏的部份藏品，已經進入了美術館和博物館。
另外的藏品，也已經有進入博物或美術館的計劃。
委託我來洽談的收藏家，一直想要建立一座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美術館或博物館，就像古根海姆博物館。
姜哲，如果你的作品能夠被他收藏，也許將來就會進入某個博物館，成爲永久珍藏，也就沒有作品進入市場的可能。
對於大多數畫家來說，他們都希望自己的得意作品，進入大博物館，被更多的人看到。
反之，如果你的作品從拍賣行或者畫廊的渠道進入市場，被一些爲了升值賺錢的收藏家買去，那麼，很有可能這些收藏家，他們甚至不能算收藏家。
他們有可能會把畫在家中存放三五年，就拿出來售賣。一旦售賣過程中有什麼波動，有可能影響你的作品價格。
我想，這決不是好的選擇。
拿到合適的利益，又可以基本確定這幅畫不會再流入市場。爲什麼不選？”
聽到弗朗西斯卡的描述分析。姜哲和汪真有些意動，但也沒有急着答覆。
最終，他們答應會認真的考慮，而且會和幾個商業夥伴溝通。
弗朗西斯卡也沒想過一次完成目標，對此表示理解。
談完了正事，弗蘭西斯卡向姜哲和汪真發出邀請，請他們去家中做客，並且表示，他們如果想在意大利遊覽，她可以提供幫助。
雙方愉快結束談話。
姜哲送弗蘭西斯卡離開後，回到自己房間，悄悄打開系統，沒有看到系統提示，所以，無法做出判斷。
不一會兒，汪真來敲門。
姜哲把她讓進屋裏。“你覺得這個條件怎麼樣？”
汪真說道：“如果真的像她所說的條件，那就是一次絕好的機會。你的作品不但能賣高價，將來還會進入博物館，避免二次流入市場。
雖然我對你的畫有信心，但市場總是處在波動當中，一旦出價格波動，對你來說影響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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